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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灵为契:我的宿命是三界禁忌》 · 爱吃蒙阴炒鸡的熊方竹

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13

夜色笼罩整个青云宗,晚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清欢所在的静室之内,灯火温和明亮。经过半休养,她的气色已经好了不少,灵力也恢复了大半,正坐在软榻边,低头擦拭着颈间那枚裂开细纹的暖玉。白考核赛场上,若非这枚玉佩骤然爆发金光,她早已魂归当场,此刻指尖抚过玉面上的细痕,依旧心有余悸。

屋外,两名沈烬亲自挑选的心腹暗卫守在院门两侧,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寸步不离地守着整间院落。按照沈烬的命令,除非他亲自回来,否则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静室半步,防守严密得如同铁桶。

苏清欢将暖玉重新戴好,刚想闭目调息,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顺着脊背往上爬。

那是一种被人死死盯住的阴冷感,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她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四周。静室内一切如常,桌椅摆放整齐,窗棂紧闭,帘幕垂落,没有任何异常。可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下一刻,院门外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短促、沉闷,转瞬即逝。

苏清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屋外值守的暗卫实力不弱,寻常修士本无法靠近,能让他们连示警都来不及发出,只有一种可能——来的是高手,而且是心怀恶意的高手。

是灰袍长老!

那个被逐出宗门、暗中布下阴谋的黑手,竟然真的敢冲破青云宗的层层防守,直接闯到她的住处下手!

她猛地站起身,指尖迅速凝聚起灵气,却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颤。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即便灵力恢复,也绝不是灰袍长老的对手。眼下暗卫倒地,呼救无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远在刑堂查案的沈烬。

可沈烬此刻正在彻查林浩入魔一案,本不可能知晓她这边的危险。

苏清欢紧紧攥着拳头,后退一步靠在软榻边,大气都不敢喘。屋外死寂一片,连虫鸣鸟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种压抑到极致的安静,比直接动手还要让人恐惧。

而此刻,青云宗刑堂之内,气氛同样凝重。

沈烬端坐案前,面前摆放着那枚从林浩房中搜出的残碎玉简,以及厚厚一叠案情记录。他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玉简表面的灵力印记,眸色沉冷如冰。

这枚玉简上的印记,与苏清欢的灵力气息有七分相似,乍一看去,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可沈烬反复探查后,还是发现了破绽——印记之中,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刻意被掩盖的魔气,若非他灵力精纯,本无法察觉。

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伪造,目的就是为了栽赃苏清欢。

沈烬指尖轻点桌面,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所有线索。灰袍长老的旧部出面举报,伪造灵力印记,安排假证词,一切都指向苏清欢,看似是要将林浩入魔的罪名扣在她身上,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考核赛场的魔丹,到如今的栽赃陷害,对方的手段太过急躁,也太过直白,不像是那个心思缜密、暗中蛰伏的灰袍长老会做的事。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警兆,毫无征兆地炸开在他的脑海!

那是高阶修士对致命机的本能感应,尖锐、急促,几乎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沈烬猛地抬眼,周身灵力瞬间暴涨,案上的玉简与案卷被一股劲风掀得翻飞四散。他脸色骤变,心头瞬间清明,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调虎离山!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他终于明白,灰袍长老做的这一切——举报、栽赃、伪造证据,全都是幌子!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靠这些所谓的“证据”定苏清欢的罪。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动作,只有一个目的:把他沈烬死死拖在刑堂,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案情之上,制造出一个绝佳的空档。

一个无人守护苏清欢的空档!

灰袍长老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搅乱宗门,也不是他入局,而是趁着他分身乏术,直接对毫无抵抗力的苏清欢下死手!

一想到苏清欢此刻独自待在静室,沈烬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发慌,后怕到极致。他再也顾不得刑堂的一切,身形一纵,直接破窗而出,灵力毫无保留地全力催动,青灰色的衣袂在夜色中化作一道疾电,朝着苏清欢的静室疯狂赶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脚下的青石路面飞速倒退,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快,一定要赶在灰袍长老动手之前赶到,绝不能让清欢受到半点伤害!

几息之间,沈烬便已冲到静室院外。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两名值守的暗卫直挺挺地倒在院门两侧,双目紧闭,不省人事。院门大开,空荡荡的院落里没有半个人影,空气中却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无比熟悉的魔气——与考核赛场上林浩身上的魔气,一模一样!

魔气未散,说明凶手刚走不久,甚至可能还在附近!

“清欢!”

沈烬发出一声低吼,提剑便冲进院内,灵力蓄满一击,随时准备与灰袍长老拼死一战。他一脚狠狠踹开静室房门,周身灵力暴涨到极致,目光如刀,瞬间扫遍全屋。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惊怒与慌乱瞬间凝固。

静室内灯火依旧温和,桌椅整齐,没有丝毫打斗痕迹,没有破碎的器物,更没有灰袍长老的身影。

苏清欢好好地站在软榻边,脸色发白,神色惊慌,却毫发无伤,连一头发都没有少。

屋内净得异常,窗棂紧闭,帘幕未动,空气里只有淡淡的宁神香,没有半分外人气息,更没有打斗留下的灵力波动。

“师兄?”苏清欢被他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扶住口,惊魂未定地开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我刚才听到院外有动静,很害怕,一直待在屋里没敢出去……”

沈烬怔怔地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快步走到苏清欢身边,上下仔细打量,确认她没有受伤,没有被魔气侵蚀,连灵力都平稳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即,更深的疑惑涌上心头。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院外的暗卫倒地,空气中残留魔气,分明是有高手闯入,可屋内却完好无损,苏清欢也安然无恙,灰袍长老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沈烬立刻转身冲出静室,蹲下身查看倒在地上的两名暗卫。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探上两人的脉搏,仔细探查他们的状况。

片刻后,他眸色骤变,心底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两名暗卫并非被重伤,也没有被魔气侵蚀神魂,只是吸入了特制的迷魂散,陷入了短暂的昏迷。脉象平稳,气息均匀,片刻之后便会自行苏醒,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下手之人手法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招,也没有留下任何追踪线索,目的本不是人,只是放倒暗卫,制造恐慌。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上沈烬的心头。

他猛地折回静室,一把抓住苏清欢的手腕,将她颈间的暖玉轻轻摘了下来。指尖凝聚起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玉佩之中,仔细探查每一处纹路。

当灵力触碰到玉佩中央那道细痕时,沈烬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在那道因护主裂开的细纹深处,藏着一丝细如发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隐形魔印!

这道魔印极其隐蔽,依附在玉佩的裂痕之中,不仔细探查本无法发现。而且,这道魔印并非今夜种下,而是早在考核赛场、玉佩挡下魔剑气的那一刻,就已经悄悄附着在了玉上!

并非什么深植魂海的阴毒咒印,只是当赛场之上,魔气残留下来的一丝余烬,依附在玉裂之中

沈烬稍稍松了口气。

这点微末魔气,对修行无碍,更无性命之忧,只需他稍运灵力净化祛除,便再无后患。

他当即指尖灵力微吐,温和却坚定地将那丝魔气残痕彻底抹去,玉面上的细痕依旧在,可那点阴寒气息,已是荡然无存。

在他看来,事情已经彻底清楚:

灰袍长老自始至终,都没有亲自踏入这间静室半步。

刚才院外的黑影、暗卫的倒地、阴冷的机、空气中的淡薄魔气,全都是他远距离布下的幻术与假象。

对方算准了他在意苏清欢,算准了他会被调虎离山,算准了他会惊慌奔来。

目的,就是搅乱他的心绪,让他分心、焦躁、无法专心查案,仅此而已。

至于玉佩上的魔气,不过是当大战残留的一点尾巴,被对方拿来利用,当成了制造恐慌的道具。

林浩从头到尾,也都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无知棋子。

灰袍长老算准了林浩急于夺取榜首、夺得清蕴丹的躁意,算准了他在久攻不下、灵力耗损之际,会胡乱吞服丹药补充灵力。于是借着剑气混乱的掩护,将魔丹悄悄弹入林浩手中,让他误以为是补灵丹,心甘情愿地吞了下去。

林浩自始至终都不知情,更没有与灰袍长老勾结,他只是被人精准拿捏了贪念,一步步推入了堕魔的死局,成为了灰袍长老阴谋里的第一枚弃子。

从赛场魔丹,到栽赃陷害,再到今夜的连环虚局,灰袍长老算尽人心,算尽细节,算尽了所有人的反应,一步一步,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师兄,怎么了?”苏清欢看着他脸色难看,忍不住轻声问道,“这玉佩……有问题吗?”

沈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将暖玉重新戴回她的颈间,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没事,玉佩很好,你别担心。”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明面的招。

是灰袍长老算尽人心、算尽细节、算尽所有反应的连环计。

窗外夜色更浓,一道隐晦的黑影在远山之巅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声无人听见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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