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饺子了,怎么闻到这么大一股酸味?”李元恪捏着她的下巴,目光视。
沈时熙挣扎着起身,“想多了!我该回去了,困了!”
她打了个呵欠,眼角渗出泪来,桃花眼潋滟,李元恪不由得想到夜里时候的光景,她流着泪一会儿求饶让他轻点,一会儿又嫌快了,把他使唤得团团转。
李元恪正要压回去,李福德在外头喊道,“陛下,西北八百里加急战报,北沙进犯!”
李元恪只好松开她,“回去吧,朕晚些时候去看你,不用等朕晚膳。”
今十五!
不过沈时熙也懒得提醒他。
李元恪看奏报,“宣右卫大将军林君集、北衙禁军统领秦镇业、南门禁军统领薛白城、户部和兵部见朕!”
沈时熙一回来,就看到内务府帮人在搬家,还往自己宫里搬。
朝恩上来道,“主子,陈采女要搬到咱们宫里来了,住西配殿。”
沈时熙有点烦,但她能怎么办?
“随她去,把咱们的人盯紧了,别和她那边的人打交道,离远点就行了。”
只有千做贼,没有千防贼的,沈时熙也懒得成天防来防去,谨慎些就是了,真有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时熙睡了一觉,就听说陈玉溪来拜见,她坐起身,“请她进来!”
“沈才人安好!”陈玉溪进来,行了个礼,“听闻姐姐进宫,就一直想来拜见姐姐,想与姐姐修好,幸而皇后娘娘仁慈,给了妾这个便利,往后还望姐姐多多关照!”
我搬到这里来,是皇后娘娘恩准的。
她示意丫鬟奉上礼物。
沈时熙道,“不用了,你我同是陛下妃妾,把陛下服侍好是才是要务,修不修都无关紧要。”
你侍寝你的,我侍寝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点薄礼,还请姐姐笑纳!”陈玉溪道。
沈时熙怎可能会收她的礼,“不必了,你回吧!”
陈玉溪没想到她油盐不进,只好道,“沈姐姐,不知庭院里种的是什么,我可否移种些花草?”
“不可以,是陛下要种的。”沈时熙道。
她反正是过了明路的。
晚些时候,沈时熙听说北沙联合西陵进犯大周,皇帝召集了文臣武将们一起商讨退敌一事,没来后宫。
次一早,沈时熙的小厨房就派上用场了。
香味儿飘到了西配殿里,陈玉溪被熏醒了,羡慕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可是听说了,皇上赏了沈时熙小厨房。
一宫主位都未必有这样的恩典。
然后就听到了回廊上传来的哒哒哒的声音,她问道,“外头是什么声音?”
天才蒙蒙亮呢。
彩琴十分无语地道,“是沈才人在跑圈!”
“跑圈?什么跑圈?”
她不知道沈时熙是跑步,只看到她沿着游廊跑,还从自己门前经过,就挺叫人膈应的!
眉心一皱,计上心来。
沈时熙运动过后,就沐浴一番,梳妆打扮好,用了早膳,去皇后宫里已经是辰时半了,也就是早上八点。
她华丽丽地迟到了!
“沈才人,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陈采女和你住一起,她比你早来半个时辰,你分明是对皇后不敬!”
江才人降位后,就坐在沈 时熙的旁边,她首当其冲,朝沈时熙发起了攻击。
沈时熙倒也不多说,“妾请安来迟,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有点闹不准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触犯宫规,的确也该罚。
“你初来乍到,我也不忍罚你,只是你们进宫时嬷嬷们都教了你们宫规条例,也不能说你不知罪,那就按宫规来吧,罚你抄写宫规一遍,你可服气?”
我太不服气了!
竟然没有被禁足。
沈时熙道,“妾谢皇后娘娘恩典!”
从皇后宫里出来后,陈玉溪故意走得很慢,她肚子饿得要死,但还是慢悠悠地朝御花园去。
她想过了,皇上就算来昭阳宫,她也未必能够成功截宠,但如果皇上来了,沈时熙无法侍寝呢?
江才人很快追上了她,陈玉溪给她请安,“请江才人安!”
江才人上下打量她一遍,“听说你搬到昭阳宫去了?”
“妾想和沈才人和睦相处,求了皇后娘娘搬迁宫室,便于和沈才人搞好关系。”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截宠方便呢,毕竟,你们这些新进的人中,沈才人才是独得圣宠的。”
江才人道,“你可要抓紧了,今有资格住配殿,将来可未必还有资格。没见袁才人和郭才人住的是轩子吗?
位份升不上来,子嗣无功,将来也就配住轩子。”
陈玉溪低眉顺眼地道,“多谢江才人指点。沈才人得宠,是她的本事,她自有一套服侍皇上的法子,妾想学也学不来。”
江才人感兴趣了,“什么法子?”
“妾也不知道,妾只看到她早上起来,绕着殿内的游廊跑圈,为何如此,妾也不是很懂。”陈玉溪飞快地看了江才人一眼,见她若有所思。
跑圈?
江才人笑道,“那你回去了好好问问,要是能学,尽快学起来,早怀上龙嗣是正经!”
陈玉溪心说,您老这么多年也没怀上。
江才人回到宫里就喊来了春兰,吩咐她去做一件事。
很快,春兰回来,告诉她,“沈才人每天辰时起床,之后会做一会儿奇奇怪怪的动作,再沿着游廊跑两盏茶功夫。以前是直接去给皇后请安,今天早上沐浴过后,用过早膳才去,就迟到了。”
“果然,这贱人是没把皇后放在眼里。你去找人,这样……”
春兰听完,皱了一下眉头,“才人,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沈才人可是皇上的心尖宠,听说沈才人小的时候和皇上是有交情的。
“怕什么,查出来还能到我的头上来?”
那也是陈氏的人。
皇后宫里,也在说今早上沈时熙迟到的事,不由得道,“她故意迟到,把事儿闹得这么大,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说是不满自己把陈才人塞进昭阳宫,而挑衅皇后的权威,自己罚了她,偏偏她认罪认得很快。
瞿嬷嬷道,“奴婢听说她每天早上起来跑圈,这天长久的会不会出事啊!”
皇后笑了一下,“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有皇上的宠爱,就能够保住她长命百岁吗?”
沈时熙蹲在庭院里看菜,她主要种的是土豆、红薯、番茄和辣椒。
这些都是她在沿海地区千辛万苦找到的作物种子。
眼下的大周,有点像唐朝时候,九品中正制和科举制并行,士族门阀实力强大,把持着朝廷上的重要岗位,寒门还没有崛起,依旧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对外贸易还局限于丝绸之路,海上贸易还没有启蒙。
但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人要去大海尽头看看,也总有一些胆大人士会跑到大周来瞧一瞧。
包括沈时熙自己,也弄了商船出过海。
白蘋扶着她起身,低声道,“主子,以后您早上跑圈的时候还是小心一些,奴婢担心有人会浑水摸鱼。”
“不怕,就怕她们不摸。”
沈时熙擦了手,就带着白葵和朝恩出去逛御花园,遇到了三个新人,正是郑若锦、谢听晚和苏福英,没想到她们三人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