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德震惊了一瞬,亲自跑了一趟凤翊宫。
皇后正在梳妆,听李福德亲自来传旨,怔愣得半天回不过神。
连荣妃最受宠的时候,也没见皇上这样过。
这难道真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上三竿,我悠悠转醒。
换了身衣服,往凤翊宫去请安。
皇后还没到,我敷衍地给位份比我高的嫔妃们行了个礼:“给娘娘们请安。”
还没落座,就听见一道尖利的声音:“这一届的秀女是怎么学的规矩?来得迟,行礼都不规范,本宫还以为来了个玩杂耍的呢!”
我抬头看过去——江婕妤。
我弯了弯唇角:“婕妤姐姐这么羡慕嫉妒恨?”
“听说皇上有半年没进姐姐的宫门了。深宫寂寞,旷妇难熬,姐姐怨气这么大情有可原。”
江婕妤气得指着我的鼻子:“你、你不要脸!给我掌嘴!”
“江婕妤,你在做什么?可还懂礼数?”
皇后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威严。
江婕妤连忙转身行礼赔罪。
“都起来吧。”
皇后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打量了一番。
稚气褪尽,笼上一抹春色,颜色更甚,淡妆娇面,轻注朱唇,一枝海棠。
难怪皇上龙辇上还打瞌睡,偏记得给她告假。
皇上向来节制不重欲,少有龙精虎猛的时候。
这沈氏,还真是个狐狸精坯子。
从凤翊宫出来,皇后看着我的背影,蹙了蹙眉:“嬷嬷觉得这小沈氏如何?”
心里总有几分不安。比起死去的那一个,这一个叫人捉摸不透。
瞿嬷嬷安抚道:“是个聪明的,这样的人知道分寸,娘娘不要太担心。”
回到昭阳宫,早膳已经摆上了。
刚拿起筷子,李福德亲自来了。
“陛下有旨,宝林沈氏,素娴仪矩,贞静持恭,特进才人位,赏宫缎四匹、首饰八件,另赐粉玉桃花镯一副,其余赏赐若!”
我愣了好一会儿。
李福德提醒:“沈才人,接旨谢恩了。”
“多谢皇上赏赐,公公有心了。”
那粉玉桃花镯是真的好看,澄澈剔透,戴在手腕上,像浮着一圈桃花。
次,我蹲在昭阳宫的菜地里看菜籽发芽。
“看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我被吓了一跳,没蹲稳,往地上一歪。
他就在旁边,完全可以扶。
他偏偏——躲开了。
我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他哈哈大笑起来。
【狗东西,就知道看老娘的笑话,早晚落我手上!】
我哀怨地朝他斜眼看过去,他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他听到了?
不可能,他又没读心术。
我朝他伸手:“陛下~~~不扶妾一把吗?”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把我拉起来。
手顺势扣在我腰上。
“刚才,心里没骂朕?”
我嘟着红唇一跺脚:“陛下怎地这样想妾?妾是这样心口不一的人吗?”
【没想到老娘还当了一回周幽王,就当烽火戏诸侯,博李爱妃一笑!】
李元恪气得七窍冒烟——堂堂帝王,被人腹诽成祸国妖姬。
他捏着我的下巴:“真没怪朕?”
李元恪深深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他将我往肩上一扛,大踏步朝殿门走去。
我挣扎了几下,往他怀里一挪,直接一屁股坐在他上。
他“嘶”了一声,把我提起来,怒道:“你想把朕坐废了?”
我翻了个白眼,头一歪靠在他肩上,幽幽道:“陛下,妾想求个恩典。”
“你还需要朕给你恩典?说吧,打算怎么求?”
他看了看外头,头还老高,一向也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主。
“先陪朕歇会儿再说。”
他抱起我入了内殿。
又是一番激烈运动。
躺下来后两人都老实了,狠狠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我正窝在他怀里。
李元恪把我抱到他腿上:“说吧,要什么恩典?”
我这才欢喜起来,抬嘴朝他下巴咬了一口:“我要个小厨房。”
“你知道自己的位份吗?”李元恪嘲讽道,“连个一宫主位都不是,还想要小厨房?”
我“哦”了一声:“妾不配。”
然后扭捏着要下来。
李元恪扣住我:“给你个小厨房,你养得起吗?”
【就是要吃你的穿你的,还要睡你!】
【不给就不给,小气吧啦的。】
李元恪等着看我如何出招,结果这就偃旗息鼓了。
明显是生分了。
心里有些堵。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冰肌玉骨,双瞳剪水迎人滟,娇羞慵懒。任他一生见识过多少女子,也不得不承认,怀中之人乃是人间绝色,无人能及。
“李福德,传朕旨意,赐昭阳宫小厨房,人手就从乾元宫挑选。”
李福德也不由得震惊,皇上竟能为沈才人做到这一步。
“不谢恩?”李元恪看怀里闷声不吭的人。
我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谢个屁的恩,老娘让你养着都是瞧得起你,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
李元恪打量我一眼,在我身上最厚软的地方捏了一把:“狗东西,是不是偷偷在心里骂朕?”
我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不可能,他又没读心术,怎么可能知道我在骂他?
这浑球肯定是疑心病作祟。
我撑起身,在他唇上重重吻了一下:“陛下说笑了,妾怎么敢,也不舍得呢!”
李元恪冷笑一声,扣住我的后脑勺就压着亲下来。
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当晚,皇上再次留宿昭阳宫。
皇帝连着留宿某处两夜,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这位沈才人,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