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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03

贾东旭也跟着骂骂咧咧。

“打她!打她!”

棒梗在一旁拍着手起哄,“你是坏人!”

秦淮茹觉得心口像被冰水浸透了。

婆婆不拿她当自家人,她能忍;丈夫不把她当妻子,她也能忍。

可连儿子都指着她骂——她受不了。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哭什么哭?委屈你了?”

贾张氏的声音更尖利了,“下次再不长记性,我割了你的舌头!听见没有?”

她喘了口气,又补上一句:“我大孙子馋肉了,你还杵在这儿?赶紧去买!”

易家屋内光线有些暗。

他推门进来时,女人已经等在门边了。

她的手伸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触感有些凉。”你的脸色,”

她声音压得很低,“怎么白成这样?”

他没立刻答话,任由她搀到椅子旁坐下。

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没事。”

过了片刻,他才吐出两个字,尾音带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这叫没事?”

女人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紧了些,“你自己照照镜子去。”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户的方向,窗外是另一户人家的轮廓。”要我说,当初就不该定下贾家那孩子。

现在改主意,兴许还来得及。”

他摇了摇头,动作很慢。”花了多少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哪能说换就换。”

“不换?”

女人的音调高了些,“张秀花是什么脾性,你难道不清楚?等你退了,她还能让儿子管咱们?”

她盯着他的侧脸,“你说话呀。”

男人眉头拧着,沉默了很长时间。

桌上的搪瓷杯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会有办法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再过几年,在我退之前,总能把贾张氏安置妥当。”

他说“安置”

两个字时,眼神倏地冷了一下,像刀锋擦过暗处。

若不是为了那个养老的指望,他一天也容不下那惹是生非的女人。

“眼下要紧的,是姓向那小子。”

他话锋转得突兀,齿缝里挤出字来,“以前多老实一个人,现在浑身是刺,非得想法子治治不可。”

他恨那小子。

得把他按下去。

后院那间屋,门关着,却关不住飘来的气味。

肉香浓郁,混着油脂的暖意,一丝丝从门缝窗隙钻进来。

屋里坐着的人,鼻翼微微翕动。

手里攥着的拐杖头,被捏得发亮。”一整只鸡,”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也不知道端一碗过来。”

那香味勾着胃,却更勾出心头的火。”变了,彻底变了,成了个扎手的。”

她眼皮耷拉着,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搅,“这院里,不能有我看不住的人。”

拐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要么听话,要么……就别在这儿待。”

中院刘家,灯亮得早些。

女人坐在炕沿,还有些回不过神。”老刘,”

她朝正在洗手的男人说,“今天贾家母子那场面,你看见了吧?真就跪下了,头也磕了。”

她吸了口气,“连后头那位老祖宗,怕是都没这本事他们做到这份上。

这向署光……到底怎么弄的?”

聋老太太当然有办法,只是不愿将贾家到绝境。

那个叫向署光的年轻人,全凭一股莽撞劲儿横冲直撞,本不管身后会掀起多大风浪。

这种人迟早要栽跟头——但在那之前,若能多让易中海吃几次苦头,倒也不算坏事。

刘海中满脑子都是易中海的影子。

“爹,您说向署光和傻柱哪个更厉害?”

刘光天挨过傻柱的拳头,巴不得有人能替他出口恶气。

“没较量过,谁说得准?”

刘海中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这主意倒是不错。

傻柱向来只听易中海的,从没把他放在眼里, ** 顶撞都毫不客气。

可偏偏自己与何大清同辈,算起来是傻柱的长辈,动手教训小辈难免落人话柄——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隔壁闫家那间窄小的屋子里。

“刚才那场面,真是痛快。”

“贾家母子跪下去的时候,易中海那张脸黑得跟炭似的——我猜他当时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向署光。”

闫解成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

“人家向署光才算真汉子!你有本事也让贾家给你下跪试试?”

于莉斜了他一眼。

和向署光一比,自家丈夫简直不像个男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汉子,我就不是了?”

闫解成心里泛起了酸味。

自己媳妇怎么能夸别的男人?

“是是是,你当然是。”

于莉冷笑一声。

她对闫家早就攒了一肚子怨气。

相亲时闫福贵还知道装装样子。

结了婚,真面目就全露出来了。

这小两口住的屋子是闫福贵的,月月都得交租;吃饭要算伙食费,连水费电费也得一笔笔清算。

不管做什么,都得先往闫福贵手里塞钱。

小两口挣的那点工钱,大半都落进了闫福贵的口袋。

而闫解成呢?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于莉连想都不敢想那件事。

那天她实在被磨得受不了,闫解成终于硬着头皮对闫福贵开了口。

结果呢?闫福贵的骂声像夏天的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足足持续了一个钟头。

秒针大概都转累了,那呵斥却还没停。

闫福贵没直接点她的名字,可每一句都像长了眼睛的针,密密地扎向她坐着的方向。

闫解成就站在那儿,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声也没吭。

于莉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那点念头冷了下去,又猛地烧起来——这子,不过也罢。

另一处屋檐下,静得很。

【养蚂蚁系统已激活。

【选项确认:来自易中海的三年寿命片段。

【指定承载个体:当前宿主。

【开始载入。

指令落下,无形的流转悄然发生。

属于易中海的三年光阴,被抽离、转化,最终汇入向署光的生命脉络里。

寿命是什么?是脉搏底下更沉稳的力道,是呼吸间更绵长的底气,是躯体深处悄然滋长的生机。

他慢慢握紧手掌,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动。

力量确实增加了,虽然不多,但肌肉绷紧时能感觉到那种扎实的饱满。

他又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间传来顺畅的轻响。

这滋味不坏,他想,这样的好东西,谁会嫌多呢?

他等待着,目光落在空处,实则关注着意识的某个角落。

派往贾家的小东西该回来了。

【提示:执行采集任务的蚂蚁已回归。

视野中旁人无法窥见的界面里,三只微小的身影浮现。

它们头顶各自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光泡。

【采集来源:贾家住所。

【采集物类别:流通货币,贵重饰品。

【采集物明细:纸币计一百元整,金质戒指一枚。

桌面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小叠折得整齐的纸钞,旁边躺着一枚戒指,在昏暗光线下仍泛着沉甸甸的、属于金属的温润光泽。

向署光用指尖拨弄了一下那枚戒指。

他记起贾张氏时常扬起的嗓门,炫耀着家里有个传家的老物件,说是婆婆传给儿媳,一代一代往下传。

到了贾张氏自己手里,规矩却断了。

秦淮茹嫁进来的时候,可没见着这枚戒指的影子。

贾张氏不提,秦淮茹不敢问,连贾东旭也像忘了这回事。

如今,这东西却静悄悄地躺在了他的桌上。

向署光记起贾家那条不成文的规矩。

院里不少人都清楚。

贾东旭成亲那天,贾张氏没把那枚金戒指交到儿媳妇秦淮茹手里。

这事被议论了很久,唾沫星子几乎要把贾张氏淹没。

“丢了一百块钱,再加一枚金戒指,贾张氏会不会疯?”

“准得疯。”

向署光嘴角扯出个冷笑,就等着看这场热闹。

鸟叫钻进耳朵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向署光被吵得皱起眉,手往枕头边摸——什么也没摸着。

他睁开眼,入目是简陋的家具、斑驳的墙皮,这才彻底清醒: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这是来到这里的第二个白天。

昨晚,是他在这度过的头一夜,还没习惯。

等等——昨晚睡下前,他把那些蚂蚁都放出去了。

现在怎么样了?

意识沉进那片虚空中的巢。

又多了几只被驯化的蚂蚁,总共十只,都回来了。

第一只蚂蚁头顶浮着个透明的泡。

【一号:采集到自行车票一张。

向署光呼吸一滞。

这可是紧俏东西。

这年头,自行车稀罕得很,连院里那位八级工易中海都没能弄上一辆。

闫富贵倒是有辆二手的,整天擦得锃亮,当宝贝似的供着。

他把票收好,看向第二只。

【二号:采集到老虎两成气力。

向署光瞳孔微微一缩。

系统控下的蚂蚁确实非同寻常,连猛虎的力道都能被它取走。

“用百分比表示太笼统了。”

向署光对系统说道,“我对老虎究竟有多大力气没有实际体会,能不能换成具体的数字?”

【收到宿主建议,正在调整……】

【调整已完成!】

【蚂蚁二号:已获取老虎七百六十斤力量!】

这个结果让向署光点了点头。

现在这样显示就清楚多了。

“把这股力量加到我身上。”

他吩咐系统。

【力量加载目标:宿主本人!】

【开始无痛加载……】

【加载完成,宿主当前力量:一千零一斤!】

向署光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千斤之力——这就属于自己了?

说是大力士也不为过吧。

院里那个被称作战神的傻柱,向来以力气大闻名,可他绝对没有一千斤的力气。

“凭我现在的力量,收拾傻柱肯定不成问题。”

他低声自语,“傻柱,你要是再敢来招惹我,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绝对的力量差距。”

他握紧拳头挥了一下。

充沛的力量在手臂中涌动。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拳头能放倒一头牛——还得是正当壮年的公牛。

处理完力量的事,他的注意力转向第三只蚂蚁。

【三号蚂蚁:采集到微量阳刚气息。

阳刚气息?这是什么?向署光看着提示,心里冒出疑问。

等他点开详细说明,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原来如此……这种气息,当然是越多越好。

“快,马上把阳刚气息加载给我!”

他连声催促,语气里透着急切。

一股暖意忽然从腰间升起,逐渐蔓延成灼热。

“是肾在发热!”

他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解开裤腰,低头看去。

果然,那地方有了变化——。

隔壁传来响动时,聋老太太正陷在难得的深眠里。

那声突兀的嚎叫像针,刺破了她薄如蝉翼的梦境。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在腔里撞得生疼。

窗外天色才刚泛白,晨光吝啬地贴在窗棂上。

她攥紧被角,枯瘦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作孽的……”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

年纪大了之后,睡意就成了稀客。

昨夜好不容易将它留住,此刻却被惊得烟消云散。

她闭眼躺回去,黑暗中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还有太阳突突的跳动。

再睡是睡不着了。

一股火气从心底窜上来——昨天那锅炖鸡的香味仿佛还飘在院里,今天清早又来这么一出。

她掀开被子,脚探进冰冷的布鞋里。

“这院子是容不下你了。”

她喃喃着,眼角皱纹刻得更深了些。

另一边的屋里,向署光正盯着自己的手掌看。

指节似乎比昨更分明了些,手臂上绷起的线条透着股陌生的力量感。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腔里有什么在膨胀、冲撞,最后化作一声压在喉咙里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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