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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03

贾东旭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人群后面冒出来——是刘海中。

他赶紧捂住嘴,肩膀还在抖:“对不住对不住,突然想起件高兴事,没憋住。

你们接着说,接着说。”

刘海中心里确实痛快。

他和易中海较劲不是一天两天了,能看见对方吃瘪,比什么都舒坦。

“道什么歉?”

贾张氏突然拔高了嗓门,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易中海脸上,“该道歉的是向署光!赔钱!还有那锅鸡,全得端到我们家来!”

易中海下意识偏过头。

那股味道冲得他胃里一阵翻腾——这老太婆肯定又没刷牙。

“易中海。”

向署光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要是给不了公道,就让开。

我去找王主任,她总能给个说法。”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的要求也不高。

贾家母子,一人磕三个头,每磕一个,说一句‘我错了’。”

刚挤进后院的闫福贵正好听见这句,脚步顿住了。

磕头认错?

他摇了摇头。

贾家那对母子,怎么可能低头?更何况易中海还在这儿站着——这人向来偏心,院里谁不知道?

贾张氏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指甲缝里还沾着昨的菜渍。

她喉咙里滚出一串尖厉的咒骂,像破风箱漏了气。

“够了没有?”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院里看热闹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

他太阳上的青筋跳了跳,方才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已经拼凑出整件事的轮廓:一只从外头带回来的野味,一场明目张胆的抢夺,接着是登门算账的反被打了出来。

道理站在哪一边,再清楚不过。

真要由着这婆娘闹到台面上,她怕是得去该去的地方蹲上些子。

“你冲我嚷?”

贾张氏非但没退,反而将腰叉得更紧,唾沫星子几乎溅出来,“挨打的是我们母子!你倒让我们赔不是,安的什么心?”

她唯独忌惮后院那位耳背的老太太,对眼前这位管事大爷,却没什么惧色。

角落里的刘海中与闫福贵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们乐于看见易中海这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向署光没接话,只扯了扯嘴角,转身就朝院门走去。

“怕了?想溜?”

贾张氏见状,嗓门拔得更高,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告诉你,晚了!一百块,加上那只鸡,少一样都不成!”

她说着,喉头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已经闻见了炖肉的香气。

“你去哪儿?”

易中海心头一紧。

这年轻人会怕?绝无可能。

他往外走,只意味着一件事。

“您管不了,我自然去找能管的人。”

向署光脚步没停,声音 ** 地传回来,“也省得您为难。”

“站住!”

易中海猛地喝道,目光扫向旁边那两位,“老刘,老闫,拦着他!这事闹大了,谁脸上能有光?”

他把那两个一直袖手旁观的人,硬生生拽进了这滩浑水。

闫福贵的声音带着一丝劝解的意味:“署光,再等等吧,给老易一点时间。”

他们谁都不愿惊动街道的王主任。

易中海做过的那些事,院里不少人心知肚明,自己又何尝清白?

“行。”

向署光点了头,目光转向易中海,“就三分钟。

三分钟一到,别怪我。”

闹到街道去,无非也是调解。

不如就在这里,着易中海让那对母子低头认错。

“你们两个是糊涂了吗?”

易中海压着火,语气又急又重,“贾张氏,闯进别人屋里抢东西,真追究起来,牢饭你是吃定了。

贾东旭,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娘进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照署光说的,磕头认错,这事就算翻篇。

不然,我也懒得管了。

让他上报街道,再报公安,该改造改造,该坐牢坐牢!”

贾张氏身子一颤,扭头就想往外溜。

“跑?你能跑到哪儿去?”

易中海几乎气笑了,“除非你离开这院子,离开四九城,否则躲得过今天,躲得过明天?”

“师父……”

贾东旭还存着侥幸,眼巴巴望着易中海。

易中海只是摇头。

向署光那副说一不二的架势,他还能有什么法子?

“时间到了。”

向署光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我去请王主任,顺便报警。

让街道和公安一块儿来处理,该蹲大狱的,一个也跑不了。”

“别……我跪,我跪还不行吗?”

贾东旭腿一软,先矮了下去。

贾张氏僵了片刻,终究也跟着跪倒在地。

三个响头,三声含糊的“错了”

,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围观的邻居们都屏住了呼吸——贾家什么时候这样低过头?

头磕完了,院子里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默。

门板被撞得哐当一声响。

贾家母子几乎是跌进屋里去的,鞋跟刮过门槛,带起一撮灰。

易中海没回头。

他脊背绷得笔直,脚步又重又急,踩得院里的石板咯噔咯噔响。

谁都知道,他和贾家拴在一条绳上——可今天,绳子那头的人跪下了,磕了头。

这声音没响在地上,倒像砸在他脸上。

看热闹的还没散尽,交头接耳的窸窣声从背后追上来。

闫福贵扶了扶眼镜,对身边人低声说:“瞧见没?要出事了。”

他是院里认字最多的,话总说得慢,却像钉子,“向署光今天能把贾家到这份上,明天呢?贾张氏那性子,易中海那地位……能吞下这口气?”

屋里。

贾张氏一屁股墩在炕沿,震得炕桌晃了晃。

她没看缩在角落的秦淮茹,只一把将人搡开,眼睛瞪得像要迸出火星:“易中海!老贾在世时跟你喝过多少回酒?东旭叫你一声师父,是白叫的?你让我们娘俩对着那小子……磕头?!”

秦淮茹垂着眼,手里抹布慢慢擦着桌角。

她没去前院,可那动静,隔了两道墙也听得真真的。

此刻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渗出一丝凉丝丝的快意——原来那老太婆也会低头,也会怕。

贾东旭蹲在门槛边,手指抠着砖缝:“师父,明天厂里……车间里那些嘴会怎么说?说我贾东旭膝盖软,说您连个徒弟都护不住。”

他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往易中海心窝里扎,“往后,谁还服您?”

易中海站在阴影里,脸半明半暗。

他忽然笑了,笑声得像劈柴:“你们以为我乐意?街道办的人要是来了,警察要是来了——贾张氏,你撒泼打滚那套,管用吗?东旭,你工作还想不想要?”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今天这头,不磕也得磕。

但这事儿……没完。”

窗外,天色暗沉沉地压下来。

向署光已经回了自己屋。

门闩轻轻落下,他站在窗边,看着对面贾家窗户纸上晃动着的人影,嘴角扯了扯。

刚才那场戏,只是开场。

他手里还捏着别的——像袖子里藏着一窝蚂蚁,迟早要放出来,爬满那些人的灶台、床褥、饭碗。

夜风穿过院墙的裂缝,呜咽似的。

闫福贵揣着手往家走,嘀咕一句:“这院子……要翻天了。”

手背上留着两道新鲜的红痕,易中海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手收了回去。

贾张氏脸上的愁苦早就散得净净。

她捏着刚到手的纸币和肉票,转身就塞进孙子手里,嗓门亮了起来:“乖孙,这就让你妈割肉去!”

刚才那副哭天抢地的模样,原来全是做给他看的。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先前着贾家老小给人低头认错,自然招来怨气。

贾张氏那一爪子,究竟是失手还是存心,如今也没必要深究了。

他原本想解释——让你们磕头,是为了护住你们。

可眼下谁还听得进去?

***

后院那间屋里,向署光正盯着半空。

看不见的巢悄然运转,一只工蚁穿透砖墙,悄无声息地落在前院易中海的发间。

片刻之后,它循着原路返回,头顶悬着一粒微弱的光点。

光点没入虚空,几行字迹在他眼前浮起:

**对象:易中海**

**抽取项:寿命**

**计量:三年**

向署光嘴角微微一动。

他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抽中这个,也不知该说是自己运气好,还是易中海实在太背。

***

前院,贾东旭捏着母亲抢过来又塞进他手里的钱票,脸上有点臊。

他瞥了易中海一眼,低声道:“师父,这……”

“拿着吧。”

易中海摆摆手,转身往门口走,“孩子长身体,是该吃点好的。”

他推门出去,手背上的红痕在风里刺刺地疼。

易中海猛地打了个哆嗦,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被硬生生扯了出去。

他抬手摸了摸鬓角,指尖触到几缕新添的白发。

四肢隐隐发沉,像灌了铅。

“一大爷,您脸色瞧着不太对。”

秦淮茹留意到他神情恍惚,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该不是还在心疼那些票和钱吧?

“不碍事。”

易中海摆摆手,声音有些发虚,“让向署光那小子给气的。”

他的目光扫过贾张氏和贾东旭。

那母子俩一个都没抬头,连句问候也没有。

易中海心里空落落的——他费心培养的养老指望,竟连半分关切都吝啬。

贾东旭离一个合格的养老人还差得远,得好好教他什么叫孝道,什么叫体贴。

至于贾张氏……他暗自叹了口气。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脚步有些飘。

除了秦淮茹抬眼望了望,贾家其余人仿佛没瞧见他离开,连棒梗都只顾着玩手里的东西。

门帘落下,中院冷风一扑。

闫解旷正在空地上踢石子玩,看见易中海出来,扭头就跑。

“爸!您猜得真准!”

闫解旷冲进自家屋门,气还没喘匀,“易中海刚从贾家出来,脸白得跟纸似的,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闫解成在一旁竖起拇指:“爸,您真是神机妙算。”

闫福贵推了推眼镜,嘴角掩不住得意:“他想靠贾东旭养老,自然得处处护着贾家。

刚才被向署光着让贾家低了头,他怕那母子俩记恨,能不赶紧去哄着?我估摸着啊,光说好话可不够,少不得还得贴补点粮食或者钱。”

他顿了顿,又咂咂嘴:“向署光这小兔崽子,倒是真能搅和。”

闫福贵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记起前院那一幕——向署光当着全院人的面,让他滚。

那声音至今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后院的向家屋里,向署光正思量着。

易中海的事已经了结,接下来该轮到贾家那对母子了。

【养蚁系统已激活!】

【锁定目标:贾家。

【指令确认,执行开始。

三只蚂蚁悄无声息地钻出虚空中的巢,沿着看不见的直线向前爬去,轻易穿透墙壁,进入了贾家的屋子。

“秦淮茹,过来,跪下!”

易中海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猛地提高嗓门,冲着儿媳妇喝道。

“你耳朵是摆设吗?”

“妈让你跪,你听不见?”

贾东旭在一旁帮腔,母子俩一唱一和。

秦淮茹没有吭声,默默地屈膝跪了下去。

她太清楚了,这时候顶嘴只会招来更凶狠的辱骂,甚至是一顿打。

“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害得我和东旭给向署光下跪,你倒好,还凑上去问长问短,你安的什么心?”

贾张氏厉声质问。

秦淮茹这才明白,祸是自己刚才那句对易中海的关心。

“我告诉你,以后离那老东西远点儿。”

贾张氏的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鼻尖,“再让我看见你凑上去,我就撕烂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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