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没课,林眠眠一个人去了图书馆。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面前摊着一本《犯罪心理学》,但她的眼睛并没有在看书。
她在想程越泽。
昨天在公交站台的偶遇,来得太突然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他。
前世,程越泽是在她大四那年才出现的。苏晴介绍他们认识,说他是“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说他们“很般配”。
她信了。
她以为遇到了真爱,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结婚后的头两年,程越泽确实对她很好。会记住她的生,会给她买花,会在加班后给她带夜宵。他对她的父母也很孝顺,逢年过节都会买东西去看望。
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后,苏建国案来了。
她在尸检报告中发现了关键证据——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DNA,与苏建国的司机完全匹配。这个发现,足以将苏建国绳之以法。
她把报告交给程越泽,让他帮忙递交上去。
三天后,她被捕了。
罪名是“伪造证据”。
程越泽站在证人席上,一字一句地说:“林眠眠利用法医职务之便,篡改了苏建国案的尸检报告。我作为刑警,不能包庇。”
那一刻她才明白,她的“真爱”,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程越泽接近她,是因为苏晴需要一个人监控她。程越泽对她好,是因为苏建国需要她放松警惕。程越泽娶她,是因为——一个法医妻子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
林眠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前世,程越泽是在毕业后才进入市局的。这一世,他应该也是。
她需要确认他的具体岗位。
林眠眠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市公安局 程越泽”。
没有结果。
她又搜了“警校 优秀毕业生 程越泽”。
这次有了。一篇学校官网的报道,标题是《警校优秀学员程越泽: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人民警察》。
报道里有一张照片。程越泽穿着警服,站在场上,阳光照在他脸上,笑容净、明亮。
林眠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了页面。
她拿起手机,给陆司晏发了一条消息——昨天在警局,陆司晏给她留了电话号码。
“陆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警校的毕业生,一般会分配到哪些部门?”
回复很快。
“看成绩和表现。优秀的会去市局。”
“市局的刑警队会招新人吗?”
“会。今年有几个名额。”
“谢谢。”
林眠眠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程越泽会进市局。会进刑警队。会成为陆司晏的助手。
这是前世的轨迹,这一世应该不会变。
也就是说,她很快就会和程越泽成为“同事”。
林眠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冷静。
她告诉自己。
这一世,她知道他的真面目。她知道他会做什么。她知道怎么防备。
这不是坏事。
这是机会。
把敌人放在身边,比让敌人在暗处,要好得多。
她睁开眼睛,翻开面前的《犯罪心理学》,开始认真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