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鹰国的人确实出手了，但痕迹被抹除得很净。
第二清晨，曾浩天拄着临时削成的木杖，五人沿着昨逃亡的路线一路搜寻。程煌动用万古轮回体的能力，试图捕捉残留的气息，却只找到几缕若有若无的信仰之力——淡得几乎无法追踪。
“他们很谨慎。”程煌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那股力量只出现了一瞬，然后就彻底收敛了。”
封清玖握紧剑柄，眼中寒光闪烁：“就这么算了？”
“算不了。”曾浩天咬着牙，断腿处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们跑不了。这秘境就那么大，总有再见的时候。”
刘帆凡挠了挠头：“可是院长说过，要先提升实力……”
王财迷难得正经一回：“帆凡说得对。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变强。浩天的腿得早点突破道宫才能长回来，咱们也得突破，不然下次再碰上，还是得逃。”
沉默片刻，曾浩天深吸一口气：“行，先历练，再找人。”
五人调转方向，继续向秘境外围更深处探索。
……
第三。
一片沼泽深处，他们遇到了一头真正的强敌。
那是一头巨鳄，体长超过十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它趴在沼泽中央，只露出两只猩红的眼睛，气息赫然达到了彼岸巅峰——而且是那种距离道宫只差一线的巅峰。
“这玩意儿……”王财迷深吸一口气，“比之前那些都猛。”
曾浩天扔掉木杖，单腿站立，双拳握紧：“一起上。”
封清玖拔剑，星光流转。程煌抽出黑色短刀，气息变得幽深莫测。刘帆凡双手结印，周身浮现淡淡的道纹。王财迷难得收起嬉皮笑脸，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柄重锤——那是他在秘境里捡的，据说是上古修士的遗物。
“上！”
五人同时出手。
巨鳄咆哮，尾巴横扫，带着万钧之力。封清玖一剑斩在尾巴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曾浩天一拳轰在鳄鱼腹部，神王体的浩瀚神力打得它翻了个身，却没能破开鳞甲。
“皮太厚了！”王财迷一锤砸下去，震得自己双手发麻，“这玩意儿怎么打？”
程煌的身影忽隐忽现，每一次出现都在巨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但伤口太浅，对这等体型的妖兽来说，不过是皮外伤。
激战半个时辰，五人身上都挂了彩。
“它的眼睛！”刘帆凡忽然喊道。
他的先天道体在战斗中不断解析着巨鳄的弱点——鳞甲覆盖全身，唯有眼睛是薄弱之处。但巨鳄的眼皮都能闭合，只有攻击的瞬间才会睁开。
“我来。”程煌深吸一口气，身形融入虚空。
下一瞬，他出现在巨鳄眼前。巨鳄本能地张开嘴，咬向这个敢于近身的蝼蚁——就在这一瞬间，它的眼睛睁开了。
程煌的刀刺了进去。
刀身没入眼眶，直贯头颅。巨鳄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叫，疯狂翻滚。程煌被甩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口中狂喷鲜血。
但巨鳄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
半刻钟后，它终于不动了。
五人瘫坐在沼泽边上，大口喘气。曾浩天的断腿处又渗出血来，封清玖浑身是泥，王财迷的锤子都脱手了，刘帆凡脸色苍白，程煌更是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值……值吗？”王财迷喘着气问。
没人回答。
过了许久，刘帆凡忽然动了动鼻子。
“什么味道？”
他站起身，循着气味走去——那气味来自巨鳄身后的方向，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像是某种奇异的幽香。
刘帆凡拨开一丛灌木，眼前出现一个隐蔽的石缝。石缝深处，隐约可见一株通体幽蓝的植物，顶端开着一朵拳头大小的花，花瓣呈轮回状，层层叠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刘帆凡眼睛一亮，“程煌！快来！”
程煌踉跄着走过来，看到那株花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株“轮回往生花”。
花瓣的纹路仿佛记录着生死的奥秘，每一次轮回都是一次重生。这种花只会出现在生死交替极为频繁的地方——比如这头巨鳄常年捕猎的沼泽。
“这花……”程煌声音微颤，“能让万古轮回体突破道宫，而且基极为稳固。”
王财迷眼睛都直了：“值钱吗？”
“无价。”程煌道。
五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轮回往生花连挖起，收入玉盒之中。
……
第四。
五人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程煌盘膝坐在洞中，手中捧着那株轮回往生花。
“开始了。”他轻声道。
花瓣化作幽蓝的光芒，没入程煌眉心。他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时强时弱，时生时死，仿佛在生死之间不断轮转。
曾浩天四人守在洞口，神色凝重。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洞内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紧接着，一股全新的气息冲天而起——虽然被阵法压制，但依旧让人心悸。
道宫一重。
程煌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轮回在转动。他站起身，周身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成了。”他走出洞口，看向四人，“走，去报仇。”
……
第五。
当初被偷袭的地方，那三头妖兽依旧盘踞在洞附近。领头的道宫一重巨兽趴在一块巨石上晒太阳，另外两头彼岸巅峰在周围游荡。
“那头交给我。”程煌道，“你们对付另外两头。”
他一步跨出，身形出现在道宫境妖兽面前。
妖兽认出了这个气息——五天前，它们追的猎物之一。它低吼一声，直接扑了上来。
这一次，程煌没有逃。
他的身影忽隐忽现，每一次出现，都在妖兽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道宫一重的力量加持下，万古轮回体的能力得到了彻底的释放——他仿佛行走在生死边缘，每一刀都带着轮回的气息，让妖兽陷入混乱。
半刻钟后，妖兽轰然倒地。
另外两头彼岸巅峰的妖兽，也被曾浩天四人合力斩。
五人站在妖兽的尸体旁，相视一笑。曾浩天的断腿处，已经开始有新的肉芽生长——等他突破道宫，这条腿就能彻底长回来。
“走。”程煌忽然道。
他走到当初被偷袭的那条河边，闭上眼，全力催动万古轮回体的能力。
河水静静流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程煌的瞳孔深处，轮回的纹路缓缓转动。他“看到”了——五天前，那股信仰之力从何而来，沿着什么方向离去。
他睁开眼，望向河流的上游。
“找到了。”
四人眼睛同时亮起。
程煌指着上游的方向:“他们往那边去了。距离……大概百里。”
“追？”封清玖握紧剑柄。
程煌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急。他们跑不了。”
他转身看向四人:“先回去，把伤养好。等我们都突破了，再去找他们。”
曾浩天低头看向自己的断腿，点了点头。
五人转身离去，消失在密林深处。
远处，河流依旧静静流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