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修真学院成立的第三个月，一份绝密情报摆在了叶开面前。
李长明亲自送来，面色凝重：“全球局势，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叶开翻开文件，神念一扫，瞬息间将所有信息纳入识海。
首先是伤亡数字。
灵气复苏半年，全球已有三十七个中小型国家彻底失去政权，沦为妖兽的乐园。联合国的统计显示，死亡人口保守估计超过八亿。欧洲大陆几乎沦陷，幸存者退守几个孤岛般的要塞，每天靠着空投物资艰难求生。
“漂亮国那边，”李长明指了指地图，“他们上个月动用核弹了。”
叶开眉头微挑。
“一头彼岸境的妖兽出现在黄石公园，核弹在它头顶爆炸。”李长明顿了顿，“妖兽死了，但周围三百公里化为焦土，幸存者至今无法返回。漂亮国官方称这是‘必要的牺牲’，但国内已经爆发了十七次游行。”
叶开没说话，继续翻看。
接下来是让他真正感兴趣的——各国的修行之法。
古天竺。
这个古老的国度，在灵气复苏后第三个月，突然传出了修行之法。据说是从某座千年古寺的废墟中发掘的古代经文，名为《心王经》。这法门极为特殊——不修肉身，不练法力，只修心。
“纯粹的练心之法。”情报上写道，“修行者通过冥想、禅定、观想，锤炼心神。修至深处，心神强大到足以撼动现实，一念可引灵气入体，一念可改变物质。”
叶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种法门，即便是他也未曾见过。
“上限呢？”他问。
李长明道：“据我们的观察和推算，这种法门最多能修炼到圣人王境界。再往上，心有余而力不足——肉身太弱，承载不了更强的力量。”
叶开点点头，继续看。
白鹰国。
这个曾经的超级大国，走的是另一条路——信仰之道。
情报显示，白鹰国境内出现了一种奇异现象：当大量普通人真心信仰某位觉醒者时，双方都会获得力量的增长。信仰越纯粹，增长越明显。信徒获得的是心灵的寄托和少许庇护之力，而被信仰者获得的，是实打实的战力提升——肉身更强，异能更猛，恢复更快。
“他们称之为‘神选者计划’。”李长明语气复杂，“目前最强的三位神选者，已经拥有接近彼岸境的战力。他们背后的信徒，少则数十万，多则上百万。”
“代价呢？”叶开问。
李长明沉默了一下：“被信仰者，会逐渐失去自我。信徒的意志会反过来影响他们，七情六欲被放大，最后……越来越像信徒心目中的‘神’，而不是原来的自己。”
叶开摇头。这种法门，终究是歧路。
海拉斯。
这个位于欧亚交界处的小国，走出了第三条路——观想法。
他们观想万物。有人观想高山，修得肉身如岳；有人观想江河，修得气息绵长；有人观想猛兽，修得敏捷凶猛。更奇特的是，有人内观己身，观想自己的五脏六腑、经脉血管，竟也修出了独特的门道。
“目前海拉斯最强的修行者，外号‘观山老人’。”李长明道，“观想一座活火山三十年，灵气复苏后，他一夜间觉醒，战力直彼岸境。”
叶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三种法门，各有千秋。古天竺练心，心强则法强；白鹰国信仰，借众生成全一人；海拉斯观想，外师造化，中得心源。”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但都有局限。”
李长明眼睛一亮：“怎么说？”
“古天竺的法门，心再强，肉身是短板。一旦被人近身，必死无疑。”叶开道，“白鹰国的信仰之道，看似捷径，实为枷锁。信徒越多，牵绊越深，最后沦为信徒意志的傀儡，再难寸进。”
“海拉斯的观想法，最接近正道，但缺了本。”他继续道，“观想万物，终究是模仿。模仿得再像，也不是自己。他们需要的是创造，而不是模仿。”
李长明若有所思：“那我们的道经……”
“道经是本法。”叶开道，“练心、练体、练气、练神，无一不包。五大秘境，层层递进，直指大道。他们最多修到圣人王，大圣已是极限，但道经……”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李长明懂了。
“那咱们大夏的那五个孩子呢？”李长明忽然问，“曾浩天他们，现在到什么境界了？”
叶开嘴角微微扬起：“他们五个，昨天刚刚突破到彼岸境巅峰。”
李长明倒吸一口凉气：“彼岸……巅峰？那不是比漂亮国那三个神选者还强？”
“神选者是靠信仰堆上去的，基不稳。”叶开淡淡道。
李长明愣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好！好啊！”
叶开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远处正在演武场上修行的五百学员。
“灵气复苏才半年，各国已经走出了不同的路。”他缓缓道，“百年之后，千年之后，谁主沉浮，就看谁的路走得更远。”
窗外，夕阳如雪。
演武场上，五百学员盘膝而坐，头顶隐隐有金光流转。那是苦海开辟的征兆，是道经轮海篇的基。
而最前方的五个身影，气息沉稳如山，隐隐有与天地共鸣之势——正是曾浩天、王财迷、程煌、封清玖、刘帆凡五人。彼岸巅峰的气息，即便刻意收敛，依旧让人心悸。
这个世界，正在剧烈地变化。
而大夏，已经走在了最前面。
突然，天地骤变。
叶开眉头一凝，豁然转身望向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刹那间暗沉如墨，无尽灵气如水般翻涌，整个天地都在震颤。
“这是……”李长明踉跄一步，扶住桌沿。
轰——！
远方的天际，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贯通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宫殿楼阁，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灵气异变。”叶开沉声道，“这个世界上第一处秘境，出现了。”
李长明瞳孔剧缩:“秘境？”
“上古遗留的小世界，藏于虚空夹缝之中。灵气复苏到一定程度，便会显化于世。”叶开神念探出，瞬息间将那道光芒笼罩，“里面……有造化，也有凶险。”
他顿了顿，目光微动:“还有活物。”
李长明倒吸一口凉气。
窗外，那道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方才缓缓消散。但天际尽头，隐约可见一片若隐若现的山脉轮廓——那里原本是平原，此刻却凭空多出了一片绵延千里的古老山脉。
“秘境出世，天下格局要变了。”叶开缓缓道。
恰逢其时，系统也发布了任务“炼化秘境，奖励诛仙剑阵。”
他转身看向李长明:“通知下去，让曾浩天他们准备一下。三之后，我带他们进秘境。”
李长明重重点头。
远处演武场上，五百学员纷纷起身，惊疑不定地望向天边。而最前方的五道身影，气息骤然攀升——彼岸巅峰的战意，已被那突然出现的秘境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