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之后，是另一个世界。
曾浩天五人穿过那道门户，眼前豁然开朗——天空是淡淡的紫色，悬挂着三轮明月。脚下是绵延无尽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每一棵树都有数十丈高。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比外界强了十倍不止。
“我滴个乖乖……”王财迷吸了吸鼻子，眼睛发亮，“这灵气，值老鼻子钱了！”
曾浩天深吸一口气，周身骨骼噼啪作响：“别废话，先看看周围。”
程煌闭目感应片刻，睁眼道：“方圆十里内，没有强大气息。最强者不过轮海中期。”
封清玖握紧背后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那还等什么？”
刘帆凡挠了挠头，憨憨一笑：“院长说要小心，咱们还是慢慢来吧。”
五人相视一眼，压低身形，没入密林之中。
……
第一天。
密林深处，一头体型如牛的巨狼出现在视野中。它浑身皮毛呈暗红色，獠牙外露，气息在轮海巅峰。
“我来。”曾浩天咧嘴一笑，纵身跃出。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只是握紧双拳，迎头砸下。神王体的浩瀚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一拳落下，巨狼头颅炸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曾浩天甩了甩手上的血，不屑道：“就这？”
王财迷凑过来，看着巨狼尸体啧啧有声：“这狼皮值钱，獠牙也值钱，血肉里还有灵气……”
“收起来收起来。”曾浩天挥手。
王财迷喜滋滋地掏出储物袋，把巨狼塞了进去。
……
第二天。
一处山谷中，五人遭遇了一群铁背猿。为首的是三头轮海巅峰的猿猴，带着十几头轮海中后期的族人。
这一次出手的是封清玖。
他拔出背后长剑，剑身刹那间亮起星光。那是星辰剑体的本能——引动星辰之力，加持剑道。
“斩。”
一剑挥出，剑气如星河倒泻。三头轮海巅峰的铁背猿同时僵住，下一瞬，身上爆出无数血痕，轰然倒地。
剩余的十几头猿猴四散奔逃。
封清玖收剑归鞘，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财迷已经开始麻利地收拾尸体了：“猿猴的脑子值钱，骨头也值钱……”
……
第三天。
一条大河边上，五人遇到了一头即将突破道宫境的巨蟒。它盘踞在河心的小岛上，周身妖气翻涌，距离道宫只差临门一脚。
程煌主动上前。
他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剑光，只是静静走到河边，与那巨蟒对视。
巨蟒似乎感应到什么，巨大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忌惮。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毒雾——
下一瞬，程煌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巨蟒身后。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短刀，刀刃上滴着血。
巨蟒的七寸处，一道细小的伤口正在喷血。
万古轮回体——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轮回的气息，仿佛从过去斩来的一刀，避无可避。
巨蟒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
王财迷欢呼着冲上去：“发财了发财了！这蛇胆起码值一座城！”
……
第四天。
五人遇到了一头奇异的妖兽——一头能控藤蔓的树精。它的境界不高，只有轮海后期，但在这片密林之中，它就是王者。
无数藤蔓铺天盖地涌来，每一都有手臂粗细，带着倒刺。
刘帆凡站了出来。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些藤蔓，然后抬手，轻轻一点。
指尖落处，一道玄妙的纹路扩散开来。那是最纯粹的道则，是先天道体对天地万物的本能理解——藤蔓的弱点在哪里，如何一击致命。
纹路没入树精体内。
树精僵住了，然后开始崩解，化作漫天木屑。
刘帆凡收回手，憨憨一笑：“它的核心在部，不难的。”
王财迷扑向树精的残骸：“！值钱！这可是能炼器的！”
……
第五天。
五人已经深入秘境外围百里。这几天他们收获颇丰，光是轮海巅峰的妖兽就了十几头，各种灵药、矿石也收了不少。
“再往里走走？”曾浩天跃跃欲试，“外围的妖兽都快被咱们光了。”
程煌皱眉：“院长说只能在外围。”
“外围也有边界嘛。”曾浩天指着前方，“你看那边，山势变了，应该就是外围和深处的分界线。咱们就在线边上转转，不进去。”
其他几人互相看看，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了一个洞。
洞很深，隐隐有腥风传出。洞口散落着无数白骨，有妖兽的，也有人形的。
“这是……”封清玖握紧剑柄。
程煌闭目感应，脸色骤变：“退！”
五人毫不犹豫，转身就退。
但已经晚了。
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紧接着，三道庞大的身影冲了出来。
那是三头巨兽，形似猛虎，却背生双翼。最前面的一头，气息赫然达到了道宫一重！后面两头稍弱，也是彼岸巅峰。
“道宫境！”曾浩天瞳孔收缩，“撤！”
五人全力奔逃。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远处涌来，精准地落在领头那头道宫境妖兽身上。那力量带着狂热、愤怒、意——仿佛是无数人的情绪汇聚而成，瞬间点燃了妖兽的凶性。
道宫境妖兽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它仰天长啸，舍弃了另外两头同伴，疯狂地朝五人追来。
“怎么回事？！”王财迷尖叫，“它怎么突然发狂了？！”
“有人在搞鬼！”封清玖咬牙。
五人拼命逃窜。但道宫境的速度太快了——哪怕他们已经是彼岸巅峰，哪怕他们体质特殊，境界的鸿沟依旧无法逾越。
“吼——！”
巨兽追了上来，一爪拍向落在最后的曾浩天。
曾浩天回身，双拳轰出。神王体的浩瀚神力爆发，硬撼道宫一击——
轰！
曾浩天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他的左腿小腿以下，被那一爪生生咬断，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浩天！”王财迷眼睛都红了。
“别管我！快跑！”曾浩天强撑着站起来，单腿跳跃，继续逃。
也许是那一击耗去了妖兽的怒气，也许是那股奇异的力量消散了，道宫境妖兽追出数十里后，终于停了下来，转身离去。
五人一口气逃出上百里，直到确认安全，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停下。
曾浩天倒在篝火旁，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左腿断口处，血肉翻卷，隐约可见白骨。刘帆凡正在用灵药给他包扎，手法笨拙，却尽力轻柔。
“疼吗？”刘帆凡问。
曾浩天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废话，你断条腿试试？”
没有人笑得出来。
篝火噼啪作响，映出五张阴沉的脸。
“那股力量……”程煌缓缓开口，“是白鹰国的信仰之力。”
封清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他们跟踪我们。”
“跟踪两天了。”程煌道，“我隐约感应到，一直没确定。现在确定了。”
王财迷你咬牙：“妈的！他们想借刀人！”
“不止。”程煌目光幽深，“他们想让我们死在里面，这样大夏就少了五个顶尖战力。就算不死，重伤也行。”
刘帆凡包扎完，轻声道：“浩天的腿……能长回来吗？”
“能。”曾浩天咬牙，“院长说过，道宫境可以断肢重生。等我突破道宫，这条腿就能长回来。”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曾浩天闭上眼，“但一定会长回来。”
篝火旁，沉默了很久。
封清玖忽然开口：“出去之后，我要几个白鹰国的人。”
曾浩天睁开眼，看着他：“院长说过，不要在外面动手。”
“我知道。”封清玖声音很冷，“所以要在秘境里动手。”
程煌摇头：“不急。他们跑不了。”
他看向曾浩天的断腿，目光幽深得像一口古井：“先养伤，先突破。等我们足够强了，这笔账，慢慢算。”
篝火跳动，映出五张年轻的脸。
愤怒，压抑，但没被击垮。
远处，隐隐传来妖兽的咆哮。但这一次，没有人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