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芳主望着锦泠倔强又清澈的模样,终究是软了语气,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担忧与叮嘱,语重心长地开口:“锦泠,记住我一句话——男人大多薄幸,你可千万不能陷进去。”
锦泠微微一怔,连忙抬起头,脸颊微微泛红,急忙摆着手解释,语气又急又认真:“不是的长芳主,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长芳主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再次强调:“不管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都记住我这句话。”
锦泠看着她满眼的关切,只得轻轻低下脑袋,乖乖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我知道了。”
长芳主面色沉凝,又郑重叮嘱了一句:“以后不准再偷偷离开花界。”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转身拂袖径直离去,殿内很快只剩下锦泠一人。
锦泠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庆幸:幸好只是禁足警告,没有真的重罚她。
她垂眸轻轻捻了捻衣角,心绪慢慢沉了下去。
其实长芳主说得也没错,血海深仇在前,天界本就是她该疏远的地方。若在认识润玉之前,她或许会凭着上一辈的恩怨,对他天然便带着仇视。可两年相伴下来,她比谁都清楚,润玉从不是那种薄情寡义、心机深沉之人。
他只是她的朋友,她不愿,也不舍,把他往阴暗处去想。
锦泠轻轻抬眸,望向殿外繁花深处,眼底泛起一抹柔和的笃定。
她能真切感觉到,润玉人如其名,温润如玉,清和净,从来都与那些算计与凉薄无关。
长芳主一出花神殿,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径直往值守之处走去。
守在那里的百合芳主一见她来,立刻起身行礼,神色紧张:“长姐。”
长芳主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冷得刺骨:“你是怎么看的?人都跑出去了,你竟一无所知?”
百合芳主脸色一白,手足无措地低下头,满心委屈又慌乱:“我也没想到花神殿下会跑啊……以前她都安安静静待着,我每次过去,都能看见她在殿内,我便以为她一直都在花神殿里……”
长芳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疲惫与后怕,声音压得极低:“幸好这次是被我撞见,若是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我看,这绝不是她第一次偷偷出去了。”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得像压了块巨石:“你别忘了,她身上还带着情劫。如今她一趟趟往人间跑,谁也保不准,哪一天就撞上了情劫的正主。情劫向来身不由己,等你察觉时,人早已陷进去,拔都拔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玉兰芳主轻步走了进来,眉尖微蹙,轻轻一叹,语气里满是无力与早已知晓的无奈:“我早就说过了,花神一旦长大,我们便是想管,也管不住她了。”
长芳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脸色沉得厉害,语气坚定又带着压抑的焦灼,一字一句道:“管不了也得管!你们知道吗,她这一次,在人间碰到了天界的人!”
一旁的海棠芳主瞬间一惊,猛地抬眼,脚步往前一迈,声音都忍不住发紧,带着慌乱:“天界的谁?……不会、不会是那太微吧?”
长芳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凝重,沉声道:“是他的大儿子,润玉。”
海棠芳主浑身一僵,瞳孔微微一缩,失声低呼出来,语气满是不敢置信:“那、那是夜神?”
长芳主沉沉点了点头,脸色愈发难看,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