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锦泠看似平静地收剑而立,面上半点异样都没有,依旧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可心底却早已忧心忡忡,七上八下。
她暗自庆幸,自己偷溜去人界的事,看样子暂时还没被发现。
这套剑法剑谱,本不是什么花界旧物,而是她瞒着所有人,偷偷溜去人界集市,花了区区几文钱从地摊上淘来的普通凡人剑谱。
想起当时的情形,她心底还有些好笑又紧张——那铜钱还是她之前在花界地上捡到的,不知是哪个小花仙去人界回来后,随手乱丢落下的。
她那会儿刚到人界,本不懂凡间买东西要付银钱,直到摊主伸手要钱,她才慌慌张张摸出那几枚铜钱,怯生生递过去:“这个,可以吗?”
摊主见是个模样娇俏的小丫头,点头应了,她便用十文钱,顺利换来了这本剑谱,悄悄藏在身上带回了花界。
此刻一想到长芳主方才凝重的神色,锦泠指尖微微攥紧,表面依旧淡定从容,心底却暗暗告诫自己:往后一定要更加小心,绝不能再露出半点破绽。
就这样,锦泠又在花界安安稳稳度过了千年,从当年懵懂无知的孩童,长成了如今十六岁模样的亭亭少女。
她越长越是惊艳,容颜清丽绝俗,气韵高贵出尘,一身九品金莲仙骨加持,姿容竟已远超当年的母亲——先花神梓芬,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一眼便足以惊乱六界。
长芳主望着这般绝色的锦泠,眉头始终紧锁,心底满是不安。她当即郑重嘱咐众位芳主,务必将花界结界层层加固、严加看守,半点疏漏都不能有。她实在是怕,仙界、魔界那些心怀不轨、不知死活之辈,若是贸然闯入花界,窥见锦泠这张倾世容颜,必定会引来无尽觊觎与祸端,到时候花界再难安宁。
她轻轻叹了口气,侧头对身旁的海棠芳主低声道:“锦泠那丫头的容貌,如今是一盛过一,早已胜过先主当年。”
海棠芳主默然点头,长芳主又继续道:“至于锦觅,若是摘下头上那支锁灵簪,容貌也是极美,与先花神十分相像,可即便如此,终究还是比不过她这个妹妹。”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隐忧:“虽说锦泠本就是水神与先花神的血脉结合,天资绝色本是常理,可她这容貌实在太过夺目,太过扎眼,我们越是小心护着,越是怕藏不住啊。”
一旁静立的玉兰芳主缓缓开口,声音沉静平和,却带着十足的笃定:“长姐不必过于忧心,如今花神容貌绝世,修为也丝毫不弱。她潜心苦修千年,基扎实、悟性超凡,如今修为早已踏入混元金仙之上,同阶之中几乎无敌,即便真有意外,也有自保之力。
长芳主望着满园繁花,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与诸位芳主殚精竭虑、层层设防,自以为将小花神守得密不透风,却从没想过,眼前这位修为早已大成的花神,早已将偷溜凡间的路数练得炉火纯青。
无人知晓,锦泠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来去自如,每一次离开都做得滴水不漏,半分痕迹也不曾留下。
她甚至私下潜心钻研,自创了一门独属于自己的预警术法——只要殿外有任何人靠近,或是芳主们踏入她所在之地,她便能在第一时间清晰感知,瞬息之间赶回花神殿,从容归位,任谁也瞧不出半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