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张静清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欣慰。
“好!好!好!不愧是我张静清的徒弟!”
他站起身,走到张清玄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为师,就等你这句话!”
他转过身,看向山下的方向,无形的霸气,冲天而起。
“之维,你刚才不是问我,该如何给他们压力吗?”
“为师现在,就告诉你。”
他声音一沉,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下达谕令。
“清玄!”
“弟子在!”
张清玄站起身。
“你即刻下山!”
张之维大惊:“师父!不可!现在山下全是想对清玄不利的人,他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
“危险?”
张静清冷笑一声,“对他们来说,才是危险!”
他盯着张清玄,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命你,代天师,巡视天下!”
“凡接到天师令,三之内,未至龙虎山者,视为不尊法旨!”
“凡与王、陆、吕等逆贼同流合污者,视为叛逆!”
“凡心怀不轨,觊觎我龙虎山传承者,视为死敌!”
他声音一顿,眼中机毕露。
“以上三者,你可持我信物,先斩后奏!”
“我倒要看看,是你一个人的剑快,还是他们集结的速度快!”
张静清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张之维的耳边炸响。
代天师,巡视天下!
先斩后奏!
这……
这是何等恐怖的权力!
这等于就是把整个正一派的生大权,都交到了张清玄一个人的手上!
“师父!三思啊!”
张之维急得满头大汗,“清玄他还年轻,如此重任,如此伐之权,若是……若是一着不慎,会酿成大祸的啊!”
他不是不信张清玄的实力,而是担心张清玄的性子。
自己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淡,也太直。
在他眼里,世间万物,只有“该”和“不该”两种。
现在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力,他要是真的红了眼,把那几个还在观望的掌教给砍了,那整个正一派,就真的要四分五裂了!
“年轻?”
张静清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他那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是假的吗?”
“为师让他去,不是让他去讲道理的。”
“是让他去立威的!”
“如今这世道,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讲法理。只有把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地坐下来,听你说话!”
张静清的话,简单粗暴,却又一针见血。
张之维哑口无言。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
对付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怀柔政策,是没用的。
只有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手段,才能震慑住他们。
“去吧。”
张静清从怀中取出一块紫金色的令牌,递给张清玄。
那令牌上,一面刻着龙虎之形,一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令”字,正是代表天师亲至的“天师紫金令”。
“持此令,如我亲临。”
“弟子,遵命。”
张清玄接过令牌,入手一片温润,他能感觉到,上面蕴含着师父那浩瀚如海的功力。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对着张静清,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便走。
没有犹豫,没有半点迟疑。
看着他那决然的背影,张之维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这位师弟,将不再是那个在藏经阁里安静看书的少年了。
他将化身为一柄最锋利的剑,代天师,巡视人间。
所过之处,必将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张清玄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龙虎山的尽头。
他没有走寻常的山路,而是直接施展了“缩地成寸”的神通。
一步踏出,便已在百丈之外。
几个闪烁之后,便已然下山。
他的第一站,是距离龙虎山最近的一个正一派分支——天心派。
天心派的掌教,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道,为人精明,最擅长权衡利弊。
接到天师令后,他既没有像崂山、灵宝那样立刻响应,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而是一直在拖延,显然是在观望局势。
天心派山门外。
两个守山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突然,他们眼前一花,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如同鬼魅,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什么人?!”
两个弟子吓了一跳,立刻拔剑相向。
张清玄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张清玄。”
轰!
这两个字,比任何刀剑都更有威力。
两个守山弟子瞬间脸色煞白,握着剑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张……
张清玄?!
那个传闻中,一巴掌拍死梁挺,被誉为“八奇技之源”的绝世凶人?!
他……
他怎么会来这里?!
“龙虎山张清玄,奉天师法旨,前来拜见天心派李掌教。”
张清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山门之内。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天心派掌教李玄真,带着十几个门中高手,神色紧张地迎了出来。
“不……不知是清玄师侄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玄真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心里把张静清骂了千百遍。
你让你徒弟来就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这不存心吓人吗!
“李掌教客气了。”
张清玄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此次前来,只为一事。”
“天师令,李掌教,可曾收到?”
李玄真心头一跳,连忙说道:“收到了,收到了。贫道正准备召集门人,明便启程,前往龙虎山,听候天师差遣。”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张清玄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明?”
“天师法旨,三之内,必须抵达。”
“从天心派到龙虎山,御气而行,不过半路程。李掌教,你这‘明启程’,是不是,太慢了点?”
李玄真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这个……门中俗务繁多,需要交接,所以……”
“是俗务繁多,还是在等王家、陆家的消息?”
张清玄一句话,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
李玄真脸色大变:“师侄!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贫道对天师,对龙虎山,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是吗?”
张清玄冷笑一声,不再与他废话。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天师紫金令。
“李玄真,我只问你一遍。”
“你是现在,立刻,马上,随我一同返回龙虎山。”
“还是,想试试我这柄剑,够不够快?”
他的身后,那柄一直背着的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凌厉到极致的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心派!
在场的所有天心派弟子,都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架着一柄无形的利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李玄真更是面如死灰。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死死地锁定着自己。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人头,就会冲天而起!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侥幸。
“我……我……”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终于明白,左若童为什么会说出“飞灰湮灭”那四个字了。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苦心经营的门派,都个笑话。
“我……愿随师侄,返回龙虎山!”
最终,李玄真还是选择了屈服。
他双腿一软,几乎是瘫倒在了地上,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