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家别墅的餐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但今天餐桌上多了一个人——白灵溪。
她穿着淡青色的旗袍,长发用玉簪绾起,坐姿端正,面前摆着笔记本和笔,眼神认真得像在听课。
“林老师,您昨天说‘以气御针’的关键在于‘意到气到’,那这个‘意’具体该怎么练呢?”白灵溪问。
林风喝了口豆浆,放下杯子。
“意就是神念。普通人针灸,靠的是手法和经验。但以气御针,需要用神念引导内气,精准控制每一针的深浅、力度、角度。”他拿起一筷子,“比如这筷子,你现在能感觉到它有多长、多重吗?”
“能。”白灵溪点头。
“那你能感觉到它哪个部位有细微的裂纹,哪个部位的密度更高吗?”
“这……”白灵溪愣住。
“以气御针,就要精细到那种程度。”林风说,“病人体内的经络、位、气血流向,都要了如指掌。一针下去,气随针走,直达病灶。多一分则伤,少一分则无效。”
白灵溪认真记笔记,眼中满是崇拜。
苏沐雪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看林风一眼,眼神温柔。
夏若冰则托着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笑了。
“林风,你收徒弟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
“只是学术交流。”林风说。
“得了吧,灵溪一口一个林老师,你讲得这么认真,不是师徒是什么?”夏若冰笑嘻嘻道,“不过灵溪,你得小心点,这家伙可严格了。沐雪说他做饭盐放多了都要重新做,教徒弟肯定更严格。”
白灵溪认真道:“严师出高徒,我明白的。”
林风摇摇头,继续吃早餐。
这时,门铃响了。
王婶去开门,片刻后领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林风。
“林先生,冒昧打扰了。”老者抱了抱拳,“老朽白松年,灵溪的爷爷。”
白灵溪连忙起身:“爷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谢谢林先生的救命之恩。”白松年走到林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前若不是林先生出手,老朽这条命就交代在医院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林先生有任何需要,白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老太客气了,举手之劳。”林风起身还礼。
“对林先生是举手之劳,对老朽却是再造之恩。”白松年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双手奉上,“这是白家的‘杏林令’,持此令可调动白家一切资源,包括药材、人脉,以及……一些特别的东西。”
林风看了眼木牌,上面刻着“杏林”二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木牌本身是普通的紫檀木,但里面藏着一道微弱的禁制,应该是某种信物。
他没有推辞,接了过来。
“那就多谢白老了。”
“该说谢的是我。”白松年松了口气,这才看向白灵溪,眼神复杂,“灵溪,你拜林先生为师了?”
“林老师还没正式收我,但愿意指点我医术。”白灵溪小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白松年点头,又对林风说,“林先生,灵溪这孩子虽然天资不错,但在医道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后就麻烦您多费心了。她要是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您尽管教训。”
“白老言重了。”
白松年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送走白松年后,白灵溪明显放松了许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风。
“林老师,我爷爷很少对人这么客气的。他给您‘杏林令’,说明他真的把您当自己人了。”
“嗯。”林风收起木牌,“今天先到这里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好的,那我明天再来?”白灵溪期待地问。
“明天下午吧,上午我有事。”
“好!”
白灵溪开心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夏若冰看着她的背影,对苏沐雪挤挤眼:“看看,又一个沦陷的。”
苏沐雪轻轻掐了她一下。
林风看了眼时间,对苏沐雪说:“苏总,我今天要去城北一趟,晚上可能回来晚点。”
“是……那件事吗?”苏沐雪问。
“嗯,去看看。”
“小心点。”
“知道。”
林风出门后,苏沐雪坐在餐桌旁,看着窗外的阳光,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担心了?”夏若冰问。
“有点。”苏沐雪低声说,“他每次出去,都可能遇到危险。而我除了说一句‘小心点’,什么都做不了。”
“谁说你什么都做不了?”夏若冰握住她的手,“你把公司管好,把家照顾好,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沐雪,你要相信他,更要相信你自己。”
苏沐雪看着好友,点了点头。
“嗯,我会的。”
城北,废弃钢铁厂。
林风站在厂区大门外,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
这里是二十年前的国企,倒闭后一直荒废,围墙倒塌了大半,厂房玻璃碎裂,野草长得有半人高。
但在他眼中,这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
那是血煞之气。
“炼血大阵,果然在这里。”
他迈步走进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