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江城人民医院。
住院部十六楼,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值班护士小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浓茶。
VIP-3号病房,苏文柏躺在病床上,身上着各种管子。他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脸颊深陷,呼吸微弱。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规律地跳动着,血压、血氧都在正常范围。
但人就是醒不来。
主治医生诊断为“突发性脑出血”,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命,但脑部神经受损严重,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都是未知数。
病房外有两个保镖守着,是苏沐雪高价请来的专业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轮班。两人此刻也强打精神,警惕地观察着走廊的动静。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推着治疗车走出来,车上放着几瓶药水和器械。他低着头,快步走向VIP-3号病房。
“王医生,这么晚还来查房?”保镖认识这位值班医生,点头打招呼。
“嗯,苏总的血样报告出来了,有几项指标不太对,我调整一下用药。”医生声音有些闷,但口音是标准的江城话。
他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医生走到病床边,看了眼监护仪,然后从治疗车上拿起一支注射器,开始抽取药瓶里的液体。
透明的药液在注射器里晃荡。
医生拔掉针头保护套,将注射器对准输液管的三通接口。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橡胶塞的瞬间——
“这种药,注射进去五分钟内就会诱发急性心梗,而且尸检查不出异常。”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医生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病房的角落里,林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像是已经站了很久。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医生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稳住,“出去!这里是ICU,闲人免进!”
“闲人?”林风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注射器上,“‘地高辛’和‘维拉帕米’混合注射,确实能诱发心梗。不过剂量控制得不错,正好能让一个心脏功能不全的老人‘自然死亡’,看不出他痕迹。”
医生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胡说什么!这是营养液!”
“是吗?”林风伸出手,“那让我看看处方单?”
“处方单在医生办公室,我现在就去拿……”
医生说着,突然将注射器往林风脸上一扔,同时另一只手从白大褂里摸出一把手术刀,直刺林风咽喉!
动作狠辣,速度极快!
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但林风只是侧了侧身,手术刀擦着他脖颈划过。同时他抬手一抓,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医生惨叫一声,手术刀“当啷”掉在地上。他左手还想反抗,被林风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噗通”跪倒在地。
外面的保镖听到动静,立刻冲进来!
“林先生!这是……”
“假医生,来人的。”林风松开手,从地上捡起注射器,在医生面前晃了晃,“说吧,谁派你来的?”
医生咬着牙,冷汗直流,但一声不吭。
“不说也行。”林风转头对保镖说,“报警吧。另外通知苏总,让她过来一趟。”
“是!”
一个保镖立刻打电话,另一个则上前按住假医生。
林风走到病床边,伸手搭在苏文柏的手腕上。
脉搏微弱,气血两虚,脑部经络淤塞,还有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心脉附近——这是中毒的症状,而且是慢性毒,已经积累了至少三个月。
难怪会突然脑出血。
林风眼神冷了下来。
他伸出食指,点在苏文柏眉心,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缓缓渗入,护住对方的心脉和大脑,暂时稳住情况。
“林先生,苏总说她马上到!”保镖挂了电话,汇报道。
“嗯。”林风点点头,目光落在假医生脸上。
对方还在硬撑,但眼神已经开始闪烁。
“你知道我是谁吗?”林风忽然问。
假医生一愣。
“我就是今天下午,用一吸管废了刘建军肩膀的人。”林风语气平静,“刘建军是退伍狙击手,我都能隔着一条街打穿他。你觉得,你的骨头比钢化玻璃还硬?”
假医生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数三下,不说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林风弯腰,从他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三。”
“……”
“二。”
“我说!我说!”假医生崩溃了,“是、是张总!张海!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今晚来给苏文柏注射这个……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十万……”
“有证据吗?”
“有!有录音!我偷偷录了音!”假医生急忙道,“在我手机里!加密文件夹,密码是770213!”
林风解锁手机,果然找到一段录音。
点开,是张海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一些,但能听出来:
“……事情办净点,老规矩,用之前那种药。苏文柏一死,苏沐雪那丫头肯定方寸大乱,到时候倾城国际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录音不长,但关键信息都有了。
林风收起手机,看向门口。
苏沐雪已经到了。
她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风衣,头发凌乱,显然是接到电话就匆匆赶来的。夏若冰也跟在她身后,同样睡眼惺忪。
“我爸他……”苏沐雪冲进病房,看到病床上的苏文柏还好好躺着,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苍白。
“苏总放心,人没事。”林风把注射器递给她,“这个人冒充医生,想给苏董注射毒药。我拦下来了。”
苏沐雪接过注射器,手在发抖。
“是谁?”
“盛世集团,张海。”林风打开手机录音,播放了那段对话。
苏沐雪听完,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张海……他敢动我爸……”她咬着牙,一字一句,“我要他死。”
“苏总,冷静点。”林风按住她的肩膀,一丝温和的灵力渡入,让她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些,“现在最重要的是苏董的病情。我刚才检查了一下,他中的是慢性毒,至少三个月了。这次脑出血,应该也是毒素引发的。”
“慢性毒?!”苏沐雪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我爸的饮食和用药,都是专人负责的……”
“负责的人,可能已经被收买了。”林风说,“当务之急是解毒,否则就算没有这次注射,苏董也撑不了多久。”
“你能解吗?”苏沐雪抓住林风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只要能救我爸,多少钱我都给!”
“钱是小事。”林风看向病床上的老人,“我需要几味药材,可能不太好找。”
“你说!我立刻让人去买!”
“百年份的野山参、五十年的灵芝、十年以上的雪莲,还要一块品质上佳的玉石,最好是和田玉籽料,拳头大小。”林风报出几样东西,“前三种是配解毒丹的主药,后一种用来做药引,吸收毒素。”
苏沐雪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王助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我要百年野山参、五十年灵芝、十年雪莲,还有一块上好的和田玉籽料,送到医院来。钱不是问题,买不到就去找,去借!”
电话那头,王助理估计是懵了,但还是连声答应。
挂了电话,苏沐雪看向林风:“还有什么需要?”
“一间净的病房,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林风说,“解毒过程需要集中精神,不能有扰。”
“我马上安排!”
一旁的夏若冰看着林风,眼神复杂。
今晚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用吸管制服狙击手,半夜识破假医生,现在又说能解慢性毒……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凌晨四点,医院特别准备的理疗室里。
林风看着面前摆着的四样东西。
百年野山参,用红布包着,参须完整,药香浓郁。五十年灵芝,紫黑色,伞盖有脸盆大小。十年雪莲,装在玉盒里,花瓣洁白如雪。最后是一块巴掌大的和田玉籽料,温润细腻,透着油光。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了。”苏沐雪紧张地看着他,“够吗?”
“够了。”林风拿起野山参,手指一搓,一缕微弱的灵力渗入,将人参内部的杂质剔除,只留下最精华的部分。
苏沐雪和夏若冰瞪大了眼睛。
她们看到林风只是拿着人参轻轻一捻,人参表面就渗出几滴黑色的汁液,然后整人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风化,最后化作一撮灰白色的粉末,落在准备好的瓷碗里。
“这、这是……”夏若冰结结巴巴。
“祛除杂质,提炼精华。”林风平静地说,又拿起灵芝,同样处理。
苏沐雪不懂医术,但她见过不少中医,从来没有哪个中医是这样“处理”药材的。这手法,简直像变魔术。
不,比变魔术还神奇。
不到十分钟,三种药材全部处理完毕,变成三小撮颜色各异的粉末,装在瓷碗里。那块和田玉也被林风拿在手中,他手指在玉上轻轻划过,玉的表面浮现出几道浅浅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咒。
“帮我接一盆清水。”林风说。
夏若冰赶紧去接水。
水端来后,林风将三撮药粉按特定比例撒入水中,然后双手结印,虚空对着水盆画了几道。
苏沐雪和夏若冰看不见灵力,但她们看到盆里的水,竟然开始微微发光,而且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闻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
“扶苏董坐起来。”林风对两个保镖说。
保镖小心翼翼地把苏文柏扶起,靠在床头。
林风拿起那块刻了符咒的和田玉,贴在苏文柏心口,然后蘸着发光的药水,在他额头、口、四肢几个位轻轻一点。
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双手虚按在苏文柏头顶。
“天清地明,玄法通灵。毒秽尽散,生机复萌——”
低沉的咒文从他口中念出,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苏沐雪和夏若冰屏住呼吸。
她们看到,苏文柏苍白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从皮肤下渗出,然后被心口那块和田玉吸了进去。
玉的颜色,从温润的白色,逐渐变成灰黑色。
而苏文柏的脸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开始回升,血压、血氧都在往正常范围靠近。
最神奇的是,苏文柏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林风收回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灵力毒,消耗不小。好在苏文柏中的只是凡俗之毒,若是修真界的毒,那就麻烦了。
“咳、咳咳……”
病床上,苏文柏忽然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爸!”苏沐雪扑到床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苏文柏眼神还有些迷茫,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四周:“沐雪……我这是……在医院?”
“您突发脑出血,昏迷好几天了。”苏沐雪擦着眼泪,“是林先生救了您。”
“林先生?”
苏文柏看向林风,目光里带着疑惑。
“苏董,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林风问。
“头有点晕,身上没力气……但,但脑子清楚多了。”苏文柏试着动了动手脚,虽然还很虚弱,但确实能动了。
“毒素已经清除了大半,但伤了元气,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林风说,“我开个方子,按时吃,一个月左右能恢复七八成。”
“毒素?”苏文柏脸色一变,“我中毒了?”
“嗯,慢性毒,至少三个月。”林风拿起那块已经变成灰黑色的和田玉,“毒都在这里了。下毒的人很小心,每次剂量很小,累积到一定程度才会爆发。这次脑出血,应该就是毒性发作的诱因。”
苏文柏沉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和愤怒。
“爸,是张海。”苏沐雪咬牙道,“今晚他还派了假医生来,想给您注射毒药,伪造心梗猝死。是林先生及时发现,救了你。”
“张海……好,很好。”苏文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冷意,“我念在和他父亲几十年交情,一直对他手下留情。没想到,他竟敢对我下死手。”
“苏董,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林风说,“您刚醒,需要静养。而且张海这次失败,肯定还有后手。”
“林先生说得对。”苏文柏看向林风,目光诚恳,“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林先生就是我苏家的恩人,有任何需要,苏家绝不推辞。”
“苏董客气了,我是苏总雇的保镖,分内之事。”林风摆摆手,“天快亮了,您好好休息。解毒的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包括医院的人。”
“我明白。”
林风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对苏沐雪说:“苏总,你也去休息吧,这里让保镖守着就行。张海今晚失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但还是要小心。”
苏沐雪点点头,看着林风,欲言又止。
“林先生,你也一夜没睡了,我让人送你去休息。”
“不用,我在隔壁空病房打坐一会儿就行。”林风说,“天亮还要跟你去公司。”
“打坐?”
“嗯,祖传的养生功夫,能恢复精神。”林风随口解释。
苏沐雪不再多问,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安排保镖轮班了。
夏若冰跟在林风身后走出病房,终于忍不住问:“林风,你刚才那是……法术吗?”
“中医气功,配合一些特殊手法。”林风面不改色。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夏若冰翻了个白眼,“中医气功能让人参当场化成粉末?能让水发光?能让玉石变色吸出黑气?”
“信不信由你。”林风推开隔壁空病房的门,“我要休息了,夏小姐自便。”
“哎,你等等!”夏若冰挤进来,关上房门,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修真者?异能者?还是古武传人?”夏若冰眼睛发亮,“你放心,我嘴很严的,绝对不说出去!”
林风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夏小姐,小说看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
“我要打坐了,请便。”林风盘膝坐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夏若冰气得跺脚,但看林风真的不再理她,只好悻悻离开。
门关上后,林风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粒淡绿色的丹药,吞了下去。
这是他用昆仑山采的草药炼制的“回气丹”,品质低劣,但多少能补充点灵力。
“张海……”
林风眼中寒光闪烁。
这个人,不能留了。
早上七点半,苏家别墅。
苏沐雪一夜没睡,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脸色依旧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
“林先生,昨晚谢谢你。”她坐在餐桌旁,对林风说,“我爸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检查后说简直是奇迹。张海那边,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录音的事了,但证据不足,可能定不了他的罪。”
“意料之中。”林风喝了口粥,“这种老狐狸,不会留下把柄。录音里他没提具体下毒的事,只能证明他想对苏董不利,但构不成直接证据。”
“我知道。”苏沐雪放下勺子,“所以我没打算走法律途径。他敢动我爸,就要付出代价。”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苏沐雪摇头,“你是保镖,不是手。而且张海现在肯定警惕了,不会再轻易出手。这段时间,你只要保护好我的安全就行。”
“好。”
夏若冰顶着黑眼圈从楼上下来,一屁股坐在餐桌旁,幽怨地看着林风:“我昨晚做了一宿噩梦,梦里全是人参变成灰的画面……”
苏沐雪无奈:“若冰,别闹了。吃完早饭你就回家睡觉,今天不用陪我。”
“不要,我要去公司!”夏若冰立刻精神了,“我得看着沐雪,免得某些人趁虚而入!”
说着,还瞟了林风一眼。
林风全当没看见。
吃完饭,王助理准时开车来接。路上,苏沐雪一直在打电话,语气冰冷地安排着工作:
“……对,通知所有董事,上午十点开紧急董事会。张海不是一直想手城西那个吗?告诉他,今天会上我要听他的详细汇报。”
“……审计部的人到了吗?让他们直接去盛世集团,查这三年的所有往来账目。理由?就说我们怀疑盛世集团在招标过程中存在舞弊行为。”
“……李律师,书准备好了吗?不用真的告,发个律师函过去,吓唬吓唬他们。”
一连串指令下去,雷厉风行。
林风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但神识笼罩着整辆车,随时监测周围的动静。
快到公司时,苏沐雪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
“林先生,待会儿的董事会,可能会有点麻烦。张海在公司经营多年,有不少支持者。今天这场仗,不好打。”
“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你跟我进去就行。”苏沐雪眼神坚定,“有些场面,得我自己来。”
车驶入倾城国际大厦地下停车场。
电梯里,苏沐雪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
电梯门打开,她率先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廊里,几个高管模样的人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到苏沐雪,立刻散开,点头打招呼:
“苏总早。”
“苏总。”
苏沐雪面无表情地点头回应,径直走向会议室。
林风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那几个高管。
其中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眼神闪烁,额头上渗着细汗。
林风眯起眼。
这人身上,有和张海类似的气息。
不是修真者的气息,是那种……阴谋的味道。
上午十点,董事会准时开始。
长条会议桌旁坐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苏沐雪坐在主位,林风站在她身后靠墙的位置,像个普通的保镖。
张海坐在苏沐雪左手边第三个位置,五十出头,微胖,笑眯眯的,看起来一团和气。
“苏总,令尊的身体怎么样了?”一个董事关心地问。
“家父已经脱离危险,正在恢复中,多谢王董关心。”苏沐雪淡淡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
“苏总,今天突然召开董事会,是有什么紧急事项吗?”另一个董事问。
苏沐雪环视一圈,目光在张海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口:
“今天召集各位,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我决定终止与盛世集团在城西的所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终止?”
“苏总,这可不是小事!城西是我们未来三年的重点,前期投入已经超过五个亿了!”
“对啊,而且盛世集团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突然终止,损失太大了!”
张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苏总,我能问问原因吗?”
苏沐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盛世集团,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