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当了老板,连老大的电话都不接了?”
大佬B踩着碎裂的玻璃渣,一步步走上前。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穿着黑西装、手里攥着铁管和砍刀的精锐。这不再是街头古惑仔的小打小闹,这是洪兴堂口的真章。
陈浩南站在大佬B侧后方,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被阴影覆盖,缠满绷带的右手不自然地垂着,眼神里的毒辣却像是在火焰中淬过一样。
林云把手机随手往吧台上一扣,发出一声闷响。
“B哥,这卷帘门是德国进口的,连工带料加运费,十二万。”林云拉过一张高脚凳,不紧不慢地坐下,顺手理了理西装的袖口,“既然是自己人,我给你抹个零,赔十万就行。”
“我赔你老母!”
山鸡在人群后破口大骂,作势要冲上来,却被大佬B抬手拦住。
大佬B走到吧台前,看着那盏在风中摇晃的霓虹灯,又看了看那些缩在角落里、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富豪名流,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弧度。
“阿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大佬B自顾自地从酒架上取下一瓶红酒,用指甲挑开瓶盖,“阿南跟我说,你这生意火得连路都堵了。我这个做大哥的,听到你有出息,心里高兴啊。”
他顿了顿,猛地灌了一口酒,眼神骤然冰冷。
“但这账目,不对。”
林云笑了,那是种看透了世事荒诞的冷笑:“哪儿不对?”
“规矩不对。”陈浩南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嘶哑,“阿云,社团把这间店交给你,是让你给兄弟们找条生路,不是让你关起门来吃独食。这一周,你进账起码三百万,上交到堂口的规费,却还是按照以前破烂酒吧的标准。你这是在吃兄弟们的血汗钱!”
“血汗钱?”林云的目光越过陈浩南,直勾勾地盯着大佬B,“B哥,这间店接手的时候是什么鬼样子,你比谁都清楚。老鬼差点饿死,飞仔被人打断了腿,那时候,规矩在哪儿?社团的恩义在哪儿?”
大佬B的眼皮跳了跳,他没想到林云竟然敢当众撕破这层温情的面纱。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大佬B把空酒瓶“砰”地砸在桌面上,“阿云,别说我不给机会。今天我带了堂口的会计过来,我们要重新审计这间酒吧的账目。从明天起,酒吧的经营权暂时收回堂口,由阿南代管。你呢,辛苦了这么久,去尖沙咀歇两天,我给你包个嫩模,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吧台后的许浩手心里全是汗,飞仔更是悄悄摸向了那把藏在暗处的砍刀。
这是裸的摘桃子。
不仅要钱,还要断了林云的。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触发系统判定!】
【陈浩南的谗言已让大佬B贪念达到峰值,当前局势:不死不休!】
【系统选项开启:】
【1. 隐忍退让:交出经营权,获得奖励:五十万现金,获得称号“缩头乌龟”。】
【2. 铁血硬刚:拒绝审计,当众反,获得奖励:神级体质强化、由于反叛导致的全港黑道追令!】
【3. 枭雄布局:以账制账,开启“暴利收割术”第二阶段——人心审计!】
林云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晨钟暮鼓。
他本没有看前两个选项。
在这个人吃人的铜锣湾,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刚到底那是莽夫所为。
他要的,是让这些贪婪的野兽,连牙齿都崩断。
“审计,可以。”林云突然站起身,那股“枭雄威压”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压缩了一般,让大佬B的心头猛地一沉。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的不是一个马仔,而是一个久居高位的顶级大佬。
“但我这儿的账,不仅有钱的账,还有人的账。”
林云从怀里掏出一本封皮发旧的笔记,随意地扔在桌上。
“B哥,你要审计,我配合。但既然要查,那就查个透彻。”他指着笔记的第一页,语气平静得可怕,“去年六月,元朗那批货丢了,社团说是大丧截的,实际上,是有人私底下联系了东星的乌鸦,把货卖了五十万,反手还拿了社团十万的安抚费。那个人,现在就站在你身后。”
空气,瞬间死寂。
陈浩南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林云!你血口喷人!”陈浩南咆哮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是不是喷人,那本账上记着交易的时间、地点,还有乌鸦那个马仔的电话。”林云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下凿在大佬B的狐疑上,“还有,今年三月,堂口拨给阿南去收买警队的二十万,最后落到了哪个赌档里,要不要我也念出来?”
大佬B猛地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最恨的,不是马仔贪钱,而是马仔把他当傻子耍。
“阿南,有没有这回事?”大佬B的声音冷得像冰。
“B哥!他是在离间我们!他在转移话题!”陈浩南慌了,他太清楚大佬B的性格了,这个平里看似重情重义的老大,骨子里其实极其多疑且自私。
林云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讥讽。
什么是兄弟?
在利益面前,兄弟就是用来挡和背黑锅的。
“B哥,你要经营权,可以。”林云一步步走近大佬B,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但我这‘百味流芳’的配方,在我脑子里。你把店给阿南,他能调出那种味道吗?他除了会带着兄弟们去送死,除了会私吞你的银纸,他还会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社团,其实不过是看上了我每天赚的这几十万。”
林云的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
“想要钱,直说。但想吃我的肉,你得看看,你这口牙,够不够硬!”
大佬B的脸皮抽动着,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周围那些小弟的眼神变了,原本整齐划一的气势,在林云揭露陈浩南的丑事后,开始变得松散、怀疑。
这就是林云的“暴利收割术”——他不收割钱,他收割人心。
“林云,你太狂了。”大佬B缓缓伸手,摸向后腰,“在洪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账目对不对,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就在大佬B准备掏枪的一刹那。
“嗡——!”
吧台上的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林云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免提键,将手机轻轻推到了大佬B面前。
“林云,你他妈到底在什么!”电话那头,黄志诚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不顾一切的焦躁,“我现在就在酒吧后巷!警队的督察组已经动了,有人举报你们酒吧,还有非法集会!半分钟后,飞虎队就会冲进去!”
“如果你不想死在里面,立刻给我滚出来!”
大佬B的动作僵住了。
?非法集会?飞虎队?
他看着满屋子的精锐打手,看着自己手里还没的枪,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如果是真的,他大佬B今天不仅拿不到酒吧,还得把牢底坐穿。
而林云,却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一杯残酒。
“B哥,听到了吗?”
林云抿了一口酒,眼神中红芒闪烁,那是来自的嘲讽。
“你想要经营权,警队也想要我的命。你说,我是该把账本交给你呢,还是交给外面的黄SIR?”
大佬B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林云,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
而是一头早已布好陷阱,正等着他们这些贪婪者自投罗网的恶魔。
“撤!”
大佬B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B哥!就这么走了?”陈浩南不甘心地低吼。
“走!想死别拉着我!”大佬B一巴掌甩在陈浩南脸上,清脆的响声在酒吧里回荡。
那一群精锐打手如水般退去,狼狈得像是一群丧家之犬。
烟尘渐散,酒吧内重新归于宁静。
飞仔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颤抖:“云哥,黄SIR真的叫了飞虎队?”
林云关掉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刚才那段音频,不过是他利用系统领悟的“心理博弈”,预先录制并合成的一段伪装音频罢了。
黄志诚确实打过电话,但内容本不是这些。
“这世上,最容易被骗的,就是贪婪的人。”
林云转过身,看着那辆还横在酒吧中央的越野车,眼神深邃得如同深渊。
“老鬼,把车卖了。卖的钱,给兄弟们换点趁手的家伙。”
“B哥和陈浩南,这辈子都不会再进这扇门了。”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昏暗的街道。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退避。
当大佬B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之后,更大的风暴,会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铜锣湾。
但那时候,他林云,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小的酒吧老板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空城计”震慑大佬B,奖励宿主:神级技能——“脱胎换骨术”(可大幅改观个人气质,隐藏意)!】
【由于宿主公然反抗社团大佬,洪兴声望值下降,个人威望值暴涨!】
林云感受着体内再次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阿飞,去告诉那几个帮派的大佬,明天‘零度酒吧’照常营业。”
“而且,我要在这儿,开一场全港最大的……英雄宴。”
而在远处的黑暗中,大佬B坐在奔驰车里,反手又给了陈浩南一个耳光,眼神阴毒地看着后视镜里的酒吧招牌。
“找乌鸦,告诉他,林云那个配方,我不要了。我要林云的脑袋。”
一时间,整个香港的地下世界,被这一夜的波涛震得微微颤抖。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碎的卷帘门缝隙,斜斜地打在零度酒吧略显凌乱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以及那股若有若无、令人沉醉的酒香。
林云坐在吧台后的高脚凳上,手中把玩着一个剔透的冰球。冰球在指尖飞速旋转,映照出他那双冷冽如深潭的眸子。
“云哥,昨晚那出‘空城计’,B哥回去肯定回味过来了。”飞仔一边擦拭着染血的吧台,一边心有余悸地开口,手腕上的纹身随着动作微微颤抖,“他那种人,最重面子,咱们这回是把他那张老脸撕下来踩在地上跺啊。”
林云动作微顿,冰球停在指尖,寒气刺骨。
“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林云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他想吃肉,可以。但他想连锅端走,还得问问这锅,他端不端得动。”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