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尘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训练场。
不是没睡够——有了再生能力，再累睡几个小时就能恢复。是没睡好。
一晚上三场“意外”，换了谁都得失眠。
雨柔倒是精神抖擞，跑过来拍他肩膀：“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林尘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时分不清她是真忘了还是装糊涂。
“还行。”他含糊地说。
雨柔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云霓站在不远处，看到林尘走过来，立刻转过头去，假装在看天上的云。但她耳朵尖红得透明，出卖了她。
凌霜更绝——直接消失不见，不知道躲哪去了。
林尘叹了口气。
这三个室友，以后的子怕是更热闹了。
“！”
塞西莉亚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所有人立刻归队。
林尘站在队伍里，看着高台上那个火红色的身影。塞西莉亚今天穿的是正式的教官制服，黑色的军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更显得英气人。
“今天有个重要通知。”塞西莉亚开口，声音传遍整个训练场，“下周，学院将进行铁罐抗扰训练。”
话音刚落，队伍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林尘注意到，那些老学员的脸色都变了。有的发白，有的发青，有的直接开始发抖。
雨柔凑过来，小声说：“铁罐训练，淘汰率百分之六十。”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
百分之六十？
“不是开玩笑的。”云霓难得主动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母亲说过，铁罐训练每年都有人死。”
林尘看向她。
云霓没有转头，但继续小声说：“封闭空间，高强度扰，精神压迫。撑不过去的人，要么退学，要么……”
她没有说完，但林尘明白了。
要么死。
塞西莉亚继续宣布规则：“训练两人一组，随机配对。每组进入独立铁罐，进行抗扰任务。任务完成标准——在十二小时内，抵抗住所有扰，保持意识清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生死自负。现在想退出的，可以站出来。”
全场寂静。
没有人动。
塞西莉亚点点头：“很好。现在开始抽签分组。”
她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开始滚动所有学员的名字。
林尘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会和谁一组？
名字滚动得越来越慢。
第一个名字停下——林尘。
第二个名字还在滚动。
雨柔、云霓、凌霜……一个个名字闪过。
最后停下。
“塞壬。”
林尘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没见过。
队伍里响起一阵动。
“塞壬？那个神秘转学生？”
“听说她从来不跟人说话。”
“能力是什么也没人知道。”
林尘转头看向雨柔：“塞壬是谁？”
雨柔的表情有点古怪。
“新来的转学生，比你晚两天入学。”她压低声音，“很神秘，没人知道她的底细。教官们对她都客客气气的，好像有什么背景。”
林尘皱了皱眉。
晚两天入学，神秘背景——
“分组确定。”塞西莉亚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各组成员互相认识，下周训练。现在解散。”
人群散开。
林尘站在原地，想找那个叫塞壬的人。
然后他看见她了。
人群边缘，站着一个女生。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训练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紫色的，比凌霜的紫色更深，深得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她正看着他。
目光越过人群，穿过空气，直直落在他身上。
林尘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看透了，从里到外，连脑子里在想什么都藏不住。
他本能地警惕起来。
那女生微微一笑，向他走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她走到林尘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林尘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味，更像是一种……时间的味道？
“你好。”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我叫塞壬。”
林尘看着她，点了点头：“林尘。”
塞壬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林尘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我知道。”她说，“我们是一组。”
林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嗯”了一声。
塞壬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像是两汪深潭，看不见底。
“你好像有很多问题想问。”她说。
林尘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塞壬没有回答，只是又笑了笑。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点在他的口——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你的心跳比正常人快百分之二十。”她说，“说明你在紧张。紧张的时候，人就会想问题。”
林尘低头看着她的手，然后又抬头看她。
“你会读心？”
塞壬摇头。
“不会。但我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林尘心里一紧。
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想起了自己的时间感知能力，想起了那些突然闪过的未来画面。
“你看见了什么？”他问。
塞壬收回手，歪着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看见了很多。”她说，“你的过去，你的现在，还有……”
她顿了顿。
“你的未来。”
林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塞壬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着林尘。
“下周见。”她说，声音轻得像风，“我很期待，和你一起进入那个铁罐。”
她消失在人群中。
林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雨柔跑过来，拍了他一下：“怎么了？傻站着嘛？”
林尘回过神来，看着她。
“那个塞壬……”他开口，“你了解她多少？”
雨柔想了想，摇头。
“没人了解她。她从来不跟人交流，上课独来独往，下课就消失。有人说她住的地方是独立的，不在宿舍区。”
林尘皱眉。
独立的住所？那可不是普通学员能有的待遇。
“她有什么能力？”他问。
雨柔又摇头。
“没人知道。她从来没在训练中出过手。有一次有人想试探她，结果……”
“结果怎么了？”
雨柔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结果那个人第二天就退学了。什么都没说，就是收拾东西走了。走的时候，脸色惨白，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尘沉默了。
他看向塞壬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很危险。
但她对他，似乎没有恶意。
至少现在没有。
远处，云霓走过来，嘴里叼着棒棒糖，表情难得认真。
“你和她一组？”她问。
林尘点头。
云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心点。”
林尘看向她。
“你也觉得她危险？”
云霓点头。
“不是危险。”她说，“是看不透。我看不透的人，都很危险。”
林尘愣了愣。
云霓是地产女王云舒的女儿，从小在豪门长大，见过的人形形。她看人，应该很准。
连她都看不透塞壬？
“我知道了。”林尘说。
云霓点点头，转身离开。
雨柔在旁边小声说：“她其实挺关心你的。”
林尘看着云霓的背影，没有说话。
远处，凌霜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也来了？
林尘想起昨晚凌霜那句“三个了”，心里又沉了沉。
今天这个塞壬，会不会也和那些秘密有关？
他摸了摸前的徽章。
星铃，你认识一个叫塞壬的人吗？
没有人回答。
训练场上，学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天空。
下周，铁罐训练。
和那个神秘的女人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
不管她是什么人，不管她有什么目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已经不是刚穿越时那个懵懂的程序员了。
五种能力在手，再危险的情况，也要闯一闯。
远处，时计塔的轮廓若隐若现。
星铃，等我。
等我变强。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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