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秦天野,居然在她难产后才回来?活该他有一个拔氧气管的、白眼狼男主过继给他。
狗老天,狗作者,姜宁跟你们有仇吗?
姜宁回想完剧情。
好气,气得她浑身乏力。这烂剧本,谁爱演谁演,反正她拒演。
算算时间,现在是书中的1975年11月底。地址是西省新县的洪七公社石头村。
姜柠嫌弃又颓废地放下镜子,把手举起来,摊开放在眼前。
刚才穿衣时没注意到手,这会看看手,骨骼纤细却皮肤裂,两只手掌心,满满八个厚厚的老茧。
这是过得什么苦子!
上辈子虽然做了25年孤儿,好歹从小住福利院,上大学读的是985的机械系,博士毕业后进了军工企业两年,刚评上副高。
有房有车,闲时就练练拳击、瑜伽什么的,长假就到处旅游。
虽然生活缺了亲情爱情,却过得轻松惬意。
穿越的惊喜,对于她只剩下惊。
书中这个时代,天天上工的原主都吃不饱穿不暖,现在,芯子换成连种菜都不会的她,怕是会更苦!
此刻满是对未来,缺衣少食生活担忧的姜宁,对昨晚的帅男模,完全没有了旖旎的幻想。
面对现实,先了解环境。
她深呼吸,再呼吸,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对着镜子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才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随着木门的拉开,一间更开阔点的屋子呈现在她眼前。
屋子窗前摆着一个四方桌,四条长凳,一个立柜,一个大木盆。
还有一个三角的置物架,是叫脸盆架吧,上面放着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
另外有两个巨大的木箱子,和桌子一样的高度,靠墙放着。
所有的家具都是原木色,没有上漆,大概就是上过松油,看起来表面还发着光,挺新。
屋子里没人,还有另一扇木门。
吱呀~,姜宁又慢慢拉开这一扇门。
外面是一个院子,院子三面都有屋子。
看出的方向,姜宁在的是西厢房。
温暖的阳光斜斜地铺洒在院中。在泥土地上描绘着一簇簇斑驳的树影。
院子的东侧,有一个水井,水井边两个大木盆旁,一个坐矮凳上俯身洗衣的妇女,穿着深蓝色的外衣,留着及耳短发。
一边的晾衣绳上挂着一条长长的蓝白条纹的粗布床单。
院中还有两个一高一矮的小男孩,手里举着木头仓,嘴巴里发出“嘭~嘭~”的模拟仓声。互相追逐着绕圈,在妇女的呵斥声中跑出了院门。
对面的东厢房也是两间,跟西厢房只有一扇门连通院中不同。东厢房的两扇门都是对着院中开的。
侧边还搭建了一个单边屋顶的小房子,应该是灶屋。
一阵阵的米粥的香味从那飘出来,还有一个年轻的正在咯咯笑着的女声,似乎是和人在聊着什么开心的事情。
主屋的大门是对开的两扇,大门两侧各有一间房的大窗户,正打开着。
姜宁正打量着这个院子。
短发妇女听到木门的吱呀声,已经抬起头,微微偏头看向姜宁。
姜宁看见一张大约不到30岁的细眉细眼,很平的脸。
看见站在西厢房门前的,衣着整齐、头发凌乱的姜宁,她眼中的敌意一闪而过,刻意堆起笑脸大声道:“弟妹,你终于起床啦!”
姜宁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敌意,这个嫂子跟她不对付啊。
不知道家里有几个嫂子,妯娌间怎么相处她不懂,她含糊答道:“嫂子早啊。”
“你们昨天晚上吵架了吗?老二一大早的就背着行李包回部队了!”
尽管她语气和表情努力装得关切,话里话外的讥讽和幸灾乐祸还是很明显。
原来昨晚的梦郎,她赖上的便宜老公,是家里的老二。那眼前的妇女是大嫂了。
姜宁可不喜欢让人看她的笑话,淡淡一笑道:“我们好着呢,大嫂你听错了吧?”
“结婚才一天,人就走了,好什么好。”
大嫂轻声嘀咕一声,就偏过头去继续搓衣服。
灶屋里一个年轻的、梳着两条光滑的麻花辫的、圆脸大眼睛姑娘,闻声也探出头来。
看见姜宁,她眼中一亮,高兴地冲过来,抓住姜宁的手,摇了摇,道:“宁宁,不,二嫂,你起床啦。”
说着眼睛往院中的大嫂方向瞥了瞥,轻声说,“不要听大嫂乱说,二哥是收到了电报才一早就回去部队的。”
眼前这个娃娃脸的姑娘,比姜宁矮了大半个头,看起来大概十四五岁,原主记忆里,这是小姑子,好像叫晚晚?
姜宁回想原主记忆时,手臂又被晃动了几下。
“二嫂,你看那条床单,是不是你们的?”小姑子带着狡黠的目光,冲姜宁挤眉弄眼。
“啊?”姜宁迷茫地看向那条晾衣绳的床单,似乎洗了有段时间,没有往下滴水,但明显还是全湿的。
她昨天晚上才穿来,哪里知道是不是她的。
小姑子毫不起疑,反而冲着低头洗衣的大嫂,得意地说:“嘿嘿。这可是二哥一大早洗的。”
大嫂本来就平的脸,听了这话,更加像一块平板。
朝那条床单不屑地瞥了眼,又继续洗衣服,鼻子里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哼。居然让男人洗床单。”
姜宁的脸腾地红了,一大早洗床单还能是为什么,昨晚羞羞的“春梦”情景再现。
小姑子笑嘻嘻看着姜宁,没错过她的脸色变化:“二嫂,你害羞了!哈哈!”
“姜宁,你洗漱了吗?等会吃饭了。晚晚,你去堂屋摆下碗筷,分下粥,凉会才能吃。等会你爹你大哥他们就要回来了。”
灶屋里一个梳着偏分的短发,穿着带补丁的灰色斜襟短褂的中年妇女,一边拉起围裙一角擦手,一边跨出门槛。
深邃的大眼睛,和昨晚男人的那双眼很像。
这位年约五十,面色和善的妇女就是婆婆秦母了。
“那我先去洗漱。”姜宁轻点了下头,返回屋内的脸盆架前。
脸盆架上最上面的横杆,搭着两条毛巾,一条纯白色的是湿的。一条带花纹的是的。
一个搪瓷杯,里面一支的牙刷和牙膏。应该是留给她用的。
两个搪瓷盆,一个摆在上方架上是洗脸的了。另一个斜斜立在下方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