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早上,乔晚用完餐,应陈玉娥的要求,去后花园里摘一桶蓝莓带回家。
“小晚啊,昨晚睡得还好吗?”陈玉娥笑着问道。
乔晚乖巧点头,“挺好的,一觉到天亮。”
一觉到天亮?
陈玉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可不是个好词。
但她又不能明问,那样容易变成令人憎恶的长舌长辈,只好借着最后的机会,替自己的孙子美言一番。
“小晚,你别看瑾序他长得不靠谱,在洁身自好这一点上,敢打包票,圈子里的小伙子,没一个能和他媲美。”
这个,乔晚知道。
从昨晚浴室的情况来看,可信度很高。
似是怕她不信,陈玉娥又补了一句:“这么些年,从没在瑾序身边见过女人的影子,每次打给他,都在工作,就算是深更半夜,也是如此。”
这个,乔晚不知道,“他......没谈过恋爱吗?”
白月光朱砂痣,都没有?
“要是有就好喽,也不至于花大几百万找去查,查出一场空。”
傅瑾序登顶深城首富之后,陈玉娥本想着,是时候把重心放到亲密关系中去了吧?
结果等到傅瑾序快三十岁,也没等到任何变化。
,是不得已。
催婚,也是不得已。
“瑾序从小就不怎么理睬班里的女孩子,那些情书,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全数扔回老宅,要不是我替他保存着,他估计都不记得有女孩子给他送过情书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乔晚很是惊讶。
原来他也这样吗?
“瑾序的父母去世得早,是真的很希望看见他身边有人,也不是必须要结婚,就是希望有个人能够陪陪他。”
乔晚连连点头,“,我会好好陪他的。”
陈玉娥的眼眶有些湿润,“小晚啊,知道你是个顶好的女孩子,有你,很放心,来,这里的蓝莓都没打药水,比外头卖的那些可健康多了,多摘点回去。”
“好的,。”后半程,乔晚采摘的动力节节攀升,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
傅瑾序热爱工作。
是单纯的热爱工作。
没有杂七杂八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和她一样!
正是因为将所有热情都投入到工作中去了,而且,习惯用钱解决问题,傅瑾序才无心经营一段感情。
纠结了很多天的疑惑,终于在此刻缓缓落幕。
原来她的丈夫,不是虚幻的水中月,镜中花,是实实在在的喜马拉雅山巅。
攀登,需要勇气。
还需要背水一战的决心。
......
正午时分,乔晚抱着满满一桶蓝莓,坐上车。
临出发时,陈玉娥把傅瑾序叫到远处的树荫下,耐心嘱咐:“小晚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对人家,该给的物质保障,不要吝啬,该给的情绪价值,不要遗落,你钱也赚够了,是时候把生活的重心转移到家庭上了。”
傅瑾序觉得没有必要。
他和乔晚的小家庭,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
“乔晚刚大学毕业,正处在职业生涯发展的黄金时期,不宜在家庭中投入太多精力。”
“谁跟你提小晚了?”陈玉娥睇着他,“我是说你!你的职业生涯已经没有发展的空间了,是时候把重心转移到家庭上了!”
傅瑾序更觉得荒唐,“投入是双向的,只有一方的投入,会适得其反。”
他想,乔晚应该不乐意被过多打扰。
早上在乔晚那里被哄好的心情,中午在孙子这里彻底被毁,陈玉娥气急败坏,“行,你就继续坚持己见,等小晚哪天发现一个比你更会持家务的男人,转头就把你踢了。”
踢了。
傅瑾序不喜欢这个词,比跑了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他抬头望远,看到车窗里一张白皙饱满的脸颊,双手扒着窗沿,下巴轻轻搭在上面,眼眸亮晶晶的,比宝石还要璀璨。
她的脸上挂着笑。
是那种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的笑,就好像,他是她的全世界。
这样浓烈的感情,傅瑾序此生从未见过。
不相信爱情的妻子很难找,不相信爱情却能将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的妻子,更难找。
“您说得对。”
他是该再挪出一部分时间,投入到家庭生活中去。
“想通了?”陈玉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小晚还年轻,未来大好的前程等着她,你不珍惜,有大把的人替你珍惜。”
她说着从兜里摸出两张票,上面印着一个画展的名字,“我有个老姐妹的孙子,是这家画廊的老板,最近刚举办了一个大型画展,你带小晚去赏个脸。”
通常来说,傅瑾序不会多看艺术相关的事物一眼。
但乔晚喜欢艺术。
这就意味着,艺术在他的生活中,不再能被忽视。
他伸手接过来,“我回去和乔晚商量一下时间。”
“这就对喽。”陈玉娥频频点头,脸上尽是满足的神色,她这孙子,也算是上道了,“还有夫妻生活,你在海外那半年,让小晚独守空房,回来以后,可不得好好补偿人家?”
白纸黑字签过的协议,还从来没有乙方公然违反过。
乔晚自然也不会违反。
坦白来讲,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件需要拿出来讨论的事。
乔晚没有需求,他也没有,就算有,也可以自行解决,没有和她翻云覆雨的必要。
傅瑾序看了一眼车的方向,不愿再久留,只敷衍地留下一句:“我会考虑。”
陈玉娥气得心塞。
考虑?
这要考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