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间,人流涌动。
季度会议刚刚结束,很多员工都赶着回办公室。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傅瑾序才从会议室走出来,拿着一只手机,单手打字。
【不需要抱歉,任何时候,你的工作都更重要】。
方煜跟在一旁,不经意间,瞄到屏幕上的字眼,止不住地唏嘘。
总裁还真是待人若待己啊,自己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还要求太太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太太怎么受得了的?
没离婚,也是奇迹。
“叮——”电梯到达顶楼。
几百平的总裁办,一众助理秘书见到傅瑾序,纷纷瞪大了眼睛,犹如见了鬼。
整个空间安静如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直到‘哐’的关门声响起,他们才转变为动的蚂蚁,开始到处乱窜起来。
“金色的领带!”
“傅总身上除了黑棕灰,哪里还有过其他颜色?”
“是总裁夫人送的吧?我敢打包票!”
说起中青集团的总裁夫人,所有人都默认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花瓶,毕竟,傅总当初可是直接跳过了恋爱,从单身变成了已婚。
可现在,他们不太确定了。
是总裁夫人吗?
“眼里只有工作的人机傅总,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我真的想象不出来。”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以固定的姿势,固定的频率,沉默地埋头苦!他们昨晚肯定嘿咻了一个通宵,傅总脸上的春风得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春风得意个鬼啊,那叫餍足!”
剩下的人摸不着头脑。
有吗?
不还是一张冷脸吗?
跟往常一样。
他们还是更倾向于,这条领带是家里长辈送的。
毕竟,傅总自上任后,身边就没出现过女人的影子,所有贴身助理秘书都是男性,就连和女性谈,都会避免握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傅总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样子。
......
夜色朦胧,落地窗外的广告牌成了最好的光源。
为了防止回家之后,无心工作,乔晚吃了个晚饭,便偷摸回到办公室。
此刻,这里只有她一人。
还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显示器的灯光在她脸上映出忽明忽灭的光影,冷清的氛围,连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做完两个平台的海报,已是晚上九点,乔晚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开始摸鱼。
摸了一会儿,胃里传来空荡荡的呻吟。
晚饭没吃饱,再加上高强度的脑力活动,能量消耗太快,饿是必然的结果。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由此可见,只要她的情绪舒坦了,自然也就感觉不到饿了。
乔晚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对着工位斜拍了一张照,发出一条朋友圈。
【如果现在能吃上一顿夜宵的话,我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打工人[图:已饿鼠]】。
确实舒坦了。
乔晚将手机扔在一旁,开始制作第三张海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铃声突然响起来,吓了她一跳,看到上面的来电方,更是一大跳。
她接起来,小心翼翼道:“喂?”
“我在你公司楼下。”
合法丈夫的声音,乔晚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但他怎么突然来她的公司了?
“我手头的工作有点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饭局结束还特意绕过来接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淡如常:“给你带了夜宵。”
乔晚睁大了眼。
他人这么好的吗,知道她翘了法餐,还特意从饭局上打包了夜宵,给她送来。
“马上来!”
饿死鬼看到饭,本就不会在乎这饭,在谁手上。
冷风萧瑟的初冬,漆黑一片的大厦楼下,男人倚靠在车门上,黑色的着装融入夜幕,唯有口被金色点缀,手里提着一个不符合气质的塑料袋。
“谢谢~”乔晚欣然接过,拉开提手,往里一瞧。
本就不是什么法餐,是一个披萨。
据面积判断,是三个人都吃不完的量。
“呃......”乔晚愣愣地抬起头,“你从哪里捎的?”
傅瑾序抬眉,“不是你说,想吃披萨?”
乔晚绞尽脑汁,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甚至都开始怀疑,是自己饿出了幻觉,当下的这一幕,是假的。
妻子有点小迷糊,傅瑾序最终忍不住开口提醒:“你的朋友圈。”
乔晚整个人呆住。
她没记错的话,昨晚她刚给傅瑾序单独设置了一个新标签,这条朋友圈本该是仅此标签不可见的,想来,是她一不小心,选成了仅此标签可见。
要了个大命。
“所以你是看到图片上的披萨,才觉得我想吃披萨?”
一个配图而已,谁会当真啊,全世界估计也只有傅瑾序会当真,还这么揪细节。
察觉到她话里隐含的意思,傅瑾序的眉头缓缓耸起,“想吃什么,我托人去买。”
“没有!我想吃的就是披萨!”面对眼前这位丈夫兼外卖员,乔晚如何能说出一个否定的字,“只是很惊讶,你居然这么细心。”
“嗯。”不细心,傅瑾序如何能在一堆报告中精准找出下属的工作纰漏。
应该说,眼尖。
“那我上去喽?”乔晚侧过身,示意身后的大楼。
傅瑾序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抱着尊重妻子工作以及和妻子处理好关系的宗旨,转身拉开车门,“楼下等你。”
话音刚落,身旁忽然刮起一阵清风,带着女子身上独有的香气,撞入他怀里。
饶是在商场上纵横捭阖多年的傅瑾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错愕了一瞬。
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乔晚蓬松的发顶,半边脸颊,紧贴着他的膛。
鼻尖充斥着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忽远忽近。
怎么......
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陌生的女音:“傅总?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