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你脆小嘴抹蜜,提供点情绪价值得了,反正什么物质财富都不能入傅瑾序的眼,你还不如甜甜道一句:‘谢谢老公~’”
乔晚的声音条件,是能去做声优的程度。
本科期间,配音社话剧社合唱社,三社社长,都拜倒在她的天赋裙下,追着她,恳求她,加入自己的社团。
可惜乔晚最终还是选择了摩登舞社,原因是,宋晓莉希望她赶紧学会华尔兹,好在豪门舞会上崭露头角。
最后,舞会是没去的。
毕竟在毕业后的第一场相亲会上,她就和傅瑾序绑定了关系,从此住进了象牙塔中的象牙塔。
“老公配波浪,傅瑾序怕是会怀疑自己的妻子魂穿了。”乔晚调侃,床上搭着一个小桌板,在远程办公,“当然,我也会怀疑自己魂穿了。”
沈佳芮哈哈一笑,“诶,我说认真的,他又是抱你去厕所,又是献给你十几份装修设计图的,足以证明你们的关系在稳中向好,既然在稳中向好,何不脆一脚油门,假戏真做。”
放在以前,乔晚会很希望,她和傅瑾序的生活,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各司其职,互不影响。
但现在......
无论如何,有一点,乔晚很确信,“他是个很好的伙伴,和他结婚,我不后悔。”
“婚姻何尝不是一场。”沈佳芮给予她信心,“傅瑾序未必不是一个好丈夫。”
乔晚说不好。
和婚姻还是不同的,荷尔蒙的吸引,很重要。
她并不觉得,她对傅瑾序,有这样的吸引力。
“他抱我的时候,都是绅士手,一手指尖也没有碰到我。”
好吧,沈佳芮没法继续推进了,“最近在跟一个博士小哥哥约会,专攻脑机接口方向的,等技术成熟了,我让他给你家那位植入一个恋爱程序。”
乔晚笑得前仰后合。
在两人高涨的欢声笑语中,沈佳芮道了拜拜,继续奔赴下一场展览。
空气突然安静,乔晚看着通话截止的页面,嘴角的弧度慢慢放下来。
她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内输入傅瑾序三个大字。
没有花边新闻,也总该有忘不掉的白月光吧?
......
傅瑾序回了趟老宅。
前厅,躺在摇椅上的傅鹤青看到他,手里的蒲扇一顿,差点飞出去。
“哟,稀客啊。”
傅瑾序此行有着很明确的目的,步伐不减,找来在这儿工作了数十年的老管家。
“前几年,深城有位擅长治跌打损伤的老中医,往老宅送了一些膏药,现在还有剩余吗?”
那是老中医家的祖传秘方,因为没有子嗣,后继无人,随着本人去世,也就失传了,目前市面上,想买也买不到。
“少爷,您得去问老爷,医药材都是老爷整理的。”
傅瑾序又走出来。
今天的太阳尤其毒辣,所幸冬季气温不高,在室外也算能获取一些能量。
傅鹤青眯了眯眼睛,打趣道:“药膏啊,得去问你,都交给她保管了。”
“呢?”
“出去和老姐妹打麻将了,一时半会儿啊,回不来。”傅鹤青摇着蒲扇,脸上的表情有些傲娇,看不出真诚。
无奈之下,傅瑾序只能为自己正名:“我和乔晚说好了,有空就会回来,但她最近脚扭了,不方便外出。”
傅鹤青吓得赶紧坐起来,“严重吗?”
傅瑾序眉眼舒展,“有您的药膏,就不严重。”
“你啊。”傅鹤青用手指点了点他,站起身,蹒跚着往里走,“再不带小晚回来,你都要住到医院里头去了。”
每晚睡前,陈玉娥都要问上一遍:“瑾序是不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长得这么俏的小姑娘,可不好找哦,是不是还在整容恢复期呢?”
无论傅鹤青怎么说,陈玉娥都只拿一句话反驳他:“那瑾序怎么还不带小晚回来?”
白发都快被问掉了。
“你和小晚的感情要是不好,还是别把人带回来了。”傅鹤青是左右为难,“你心脏老出毛病,万一你骗婚,可真就要住到医院里头去了。”
骗婚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我跟她,感情很好。”
傅瑾序也说不准自己为何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是觉得,当初领证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无论如何,也要一条路走到黑。
再说,也不算骗人。
他和乔晚的感情,本来就称得上很好。
......
晚上八点,傅瑾序得到妻子的允许,走进她的卧室。
“等你恢复了,带你去见家里两位老人。”
“好啊。”乔晚本就有心理准备,但没有看到他手里之物的准备,“那是什么?”
“治疗跌打损伤的中成药。”傅瑾序坐到床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脚放上来。”
乔晚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我没有伤到手。”
傅瑾序不禁失笑,“前几年,我爷爷摔过一次,情况比你严重得多,我找专业的中医学过一阵子按摩和推拿,由我手,你恢复起来比较快,家里两位老人也能尽早见到你。”
乔晚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抽出自己的腿,轻轻地搁在他的大腿上,头皮很快便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经过几天的休养,她脚踝处的肿胀已然消退。
纤细的踝骨,盈盈一握,皮肤细腻光滑,脚背很薄,隐约可见上面的青色脉络。
连指甲盖都很精致。
如果不是因为情况特殊,他不会刻意去看她的脚。
这很冒犯。
傅瑾序快速收起视线,将药膏挤在手心,不再有任何冒犯的行为。
乔晚的耳已经红透了。
她有一点点的露脚羞耻,从记事起,就一直这样,能避免穿凉鞋就尽量避免穿凉鞋,遇到实在避不开的夏休闲场合,她也会优先选择单鞋。
当下这样的场合,无异于半裸奔。
男人的神情很专注,很认真,丝毫没有发觉她的异常,就好像眼前摆着的,是没有生命的固体石膏。
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侧看成峰,恰到好处的眉弓线,增加了五官的立体深邃感,每一处细节,都完美符合这个时代对男性的审美定义。
每天都能看到这样一张脸,确实是死而无憾。
你......
乔晚无数次想把憋在心里的话问出口,都在临门一脚之时,退缩了。
他有过感情经历吗?
她查遍了所有网站和论坛,都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一个万年铁律:隐藏得越好的事,真相往往越炸裂。
乔晚忍不住启唇。
可,以她的身份,又哪里适合问出这句话?
“对了,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她转头去探床头柜里的东西。
摸到一个丝绒质地的小锦盒,她如同献宝一般,双手捧至他面前。
傅瑾序正好办完了事,两只手上都是黏腻的药膏,“我去洗个手。”
乔晚点点头,继续捧着,直到他回来。
一枚金色的针。
傅瑾序挑起一侧眉,“很喜欢金色?”
乔晚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喜欢金色,毕竟是送给别人的礼物,“当季的限定款,和上次那条领带,是同一家店的。”
光凭这两件,她就已经成为这家店的vip了。
信用卡都快被刷。
“为什么送我?”
她问过的问题,被他以同样的方式抛了回来。
“你照顾我,应该的。”
他回答过的话术,被她借鉴了一番,抛回来。
难说是人类影响了AI,还是AI影响了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