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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退婚后我无敌了

被退婚后我无敌了

作者:那云海城的苏菲 分类:玄幻言情 时间:2026-06-29

玄幻言情小说被退婚后我无敌了的作者是那云海城的苏菲,男女主人公是苏晚音林渊。之后子忽然变得很慢。每天清晨,她会站在窗前发一会儿呆,望着树影出神,思绪飘得很远,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然后才慢慢梳洗,绾一个简单的发髻,推门而出。院中,林渊坐在石桌旁,一身青衫被晨风吹得拂动。面前摆着...

01精彩节选

之后子忽然变得很慢。

每天清晨,她会站在窗前发一会儿呆,望着树影出神,思绪飘得很远,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然后才慢慢梳洗,绾一个简单的发髻,推门而出。

院中,林渊坐在石桌旁,一身青衫被晨风吹得拂动。面前摆着几样早点——有时是刚蒸好的桂花糕,松软香甜;有时是温热的莲子羹,清甜不腻;有时是几碟精致的小菜,鲜脆可口。都是她爱吃的。

“醒了?”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清浅的笑意,如春风拂过湖面。

苏晚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沉,让你多睡一会儿。”

他嗓音沉稳,却字字清晰。经过这些时的调养,他的气色比在北域时好了许多,虽然鬓角依旧有几缕银丝,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的深邃明亮。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她仍能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

苏晚音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糕体松软,桂花的香气在唇齿间漫开,还是温热的。

“你一早去买的?”

林渊点点头,没有多说。

苏晚音看着他,心中暖暖的,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

这人,明明可以吩咐下人去做,却非要亲自去跑一趟。穿过晨雾氤氲的街巷,等在老字号的铺子前,只为让她吃上最新鲜的那一份。

“林渊,”她忽然道,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林渊笑了笑,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糕屑。动作自然,指尖温暖。

“宠坏了正好,”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认真,“就没人跟我抢了。”

苏晚音脸一红,低下头去,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早膳后,两人一起去后山修炼。

青阳山后有一片幽静的竹林,是林渊亲手种的。如今竹子已经长得极高,郁郁葱葱,遮天蔽。风一吹过,竹叶便沙沙作响,如同一曲天然清音,涤荡心神。

竹林深处有一块平坦的空地,铺着光滑的青石板,四周灵气氤氲,是林渊早年专门辟出来修炼的地方。

两人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各自运功。

苏晚音运转青玄之力,灵力如涓涓细流在体内周天运转,所过之处经脉润泽,丹田充盈。经过这些时的静修,她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昔受损的灵脉不仅完全修复,甚至比以前更加宽阔坚韧。

林渊在她对面,运转《玄天九变》。幽深的光芒笼罩着他的身体,随呼吸明灭,如活物般流动。他的修为也在一点点恢复,虽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比起两人初见面时,已是天壤之别。

一个时辰后,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不需言语,已明彼此进境。相视一笑间,竹林里的风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你的灵力又精进了。”林渊低低开口。

苏晚音点点头,眼中闪着光:“再有半个月,应该就能冲击金丹了。”

林渊看着她,目光中有赞许,有欣慰,还有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比我当年快多了。”

苏晚音歪着头看他,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俏皮:“你当年用了多久?”

林渊略一沉吟,像是回溯很远的光阴:“从筑基到金丹,用了三年。”

苏晚音听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是不是很厉害?”

林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宠溺。

“嗯,”他低声应道,目光深沉,“很厉害。”

修炼完毕,时辰尚早,两人便一起去城里逛逛。

青阳城不大,却热闹祥和,街市上应有尽有。卖糖葫芦的老汉嗓音洪亮,卖包子的老板娘热情洋溢,绸缎庄里彩缎流光,银楼中珠翠生辉……每一样都透着朴实而鲜活的生活气息。

苏晚音拉着林渊的手,在熙攘的人群中轻快地穿行。

“林渊,你看这个!”

她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拿起一个憨态可掬的小泥人,在他面前晃了晃。泥人捏得虽粗糙,却眉眼生动,透着稚拙的趣味。

林渊看了一眼,点点头。

“喜欢就买。”

苏晚音却放下泥人,眉眼一弯,又像蝶儿般飞向下一个摊位。

“林渊,这个发簪好看吗?”

她拿起一支银簪,簪头精心雕琢成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蕊心细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渊接过,仔细看了看,然后抬手,轻轻将它簪入她的发间。

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仿佛在进行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好看。”他端详须臾,认真说道。

苏晚音对着摊上的菱花镜照了照,镜中人云鬓微松,梅簪斜倚,衬得脸颊微晕。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买这个。”

从银楼出来时,苏晚音手中多了一支梅花簪,锦盒里还躺着一对白玉耳环和一只碧玉镯子——都是林渊执意买下的。

她看着腕上那只通体剔透、翠色欲流的镯子,忍不住笑出声。

“林渊,你再这样买下去,我就要变成移动的珠宝铺子了。”

林渊握紧她的手,目光掠过她含笑的眼睛,淡声道:“那就变成珠宝铺,我养着。”

苏晚音心中甜意弥漫,像化开了蜜糖。她轻轻靠在他肩上,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

中午,两人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吃饭。

酒楼名叫“醉仙楼”,三层高,雕梁画栋,朱漆大门,门前悬着两盏大红灯笼,很是气派。还未走近,便已听见里头人声喧哗、杯盏交错。掌柜的一见是他们两位,立刻放下手中的算盘,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苏姑娘,林公子,今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亲自领着他们上了三楼,安排了一间清静雅致的包间。

雅间临街,推开雕花木窗,便能将街景尽收眼底。下面正是城中最热闹的市集,叫卖声、说笑声、车马声不绝于耳,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充满了烟火气息。

苏晚音点了店里的几道招牌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糖醋里脊,还有一道时令的清炒菜心。

菜肴很快便上齐了,摆盘精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苏晚音先夹了一筷子雪白的鲈鱼肉,小心地吹了吹,才送入口中。鱼肉鲜嫩,入口即化,调味恰到好处。

“好吃!”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腮帮子轻轻鼓着,模样娇俏可爱。

林渊并不急着动筷,只是静静看着她大快朵颐,眼中漾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笑意。

“慢点吃,”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没人跟你抢。”

苏晚音咽下嘴里的鱼肉,又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排骨,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林渊,你怎么不吃?光看着我就能饱吗?”

林渊摇摇头,眼底有了笑意:“看你吃得香,比我自己吃更有滋味。”

苏晚音闻言,脸颊倏地飞上两抹红云。

饭后,伙计撤去残席,又重新奉上一壶新沏的香茗。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苏晚音心满意足地靠在林渊肩上,和他一起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种宁静而安稳的幸福之感在她心中慢慢流淌。

“林渊,”她忽然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和忐忑,“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林渊低下头,能清晰地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和鼻梁柔和的弧度。他的视线沉静而坚定。

“会。”他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底。

“因为——”他抬起手,指尖带着微温,轻轻将她额前一缕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苏晚音笑了,那笑容如同窗外明媚的阳光。她心满意足地重新靠回他肩上,手臂悄悄环紧了他的胳膊,依偎得更紧了些。

窗外,天空湛蓝,阳光正好,为整个繁华的街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街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这一,两人正在院中对弈,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苏晚音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火红的小脑袋从墙头探出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绯烟?”她忍不住笑了,“躲在那儿做什么?进来。”

墙头那团火红犹豫了一下,然后——

“哎哟!”

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从墙头直直栽了下来,摔进了院中的花丛里,惊起一片花瓣。

苏晚音连忙起身过去,把她从花丛里捞出来。只见她一头火红的头发上沾满了花瓣和草叶,小脸上全是泥,模样狼狈极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

绯烟瘪着嘴,委屈巴巴地说:“我……我想变成人形来找你们玩……结果……结果只变了一半……”

她说着,身后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甩了甩,耳朵也露在外面,一抖一抖的。

苏晚音看着她的模样——顶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小姑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林渊从棋盘边抬起头,扫了她一眼,平静道:“形未稳就强变,小心经脉受损。”

绯烟更委屈了:“可是……可是我想快点和你们玩嘛……”

苏晚音笑着摇头,伸手把她头发上的花瓣摘下来,又替她拢了拢衣领:“不急,慢慢来。先把人形练稳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玩。”

绯烟乖巧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可是你们天天在下棋喝茶,也不带我……”

苏晚音失笑,捏了捏她的脸:“好,下次带你一起。现在,先去把脸洗净。”

绯烟一听,立刻眉开眼笑,一溜烟跑去水池边,却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又摔了一跤。

苏晚音看着她在院子里跌跌撞撞的身影,笑着摇头,转头看向林渊。

林渊也正看着这一幕,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院中老槐树沙沙作响,小狐狸在池边扑腾着洗脸。

只是偶尔,当林渊独处时,影一会悄无声息地出现,低声禀报一些外界消息。例如,北域似有不同寻常的灵力躁动,或是追查周元朗下落的线索,最终都诡异地指向一些沉寂万古的凶煞之地,而后中断。林渊总是静静听着,神色无波,只吩咐一句:“继续留意。”

但这些微澜,都被他妥帖地隔绝在了苏晚音的世界之外。

于她而言,这样的子,真好。

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初夏时节,空气中渐渐浮起暖意,阳光也一比一明亮。

这一,绯烟不知从哪儿得了兴致,非要学做饭。

“师父您看,我都会化形了,会修炼了,会剑法了,就差做饭了!”她振振有词,“我要给师父师公做一顿好吃的!”

苏晚音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欲言又止。

林渊在一旁淡淡开口:“你确定?”

绯烟用力点头,信心满满。

一个时辰后。

厨房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绯烟的惊呼:“哎呀!”

苏晚音闻声赶去,只见厨房里烟雾弥漫,灶台上的锅正往外冒着黑烟,灶台边的案板上,菜切得大小不一、歪七扭八,地上还有半盆打翻的水。

绯烟站在一片狼藉中央,满脸黑灰,头发被烟熏得炸起来,活像一只刚从火堆里滚出来的小狐狸。

她看见苏晚音,瘪着嘴,委屈巴巴地说:“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晚音看着她的模样,想忍,没忍住,笑出了声。

绯烟更委屈了:“师父!”

这时林渊也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厨房的惨状,又看了看绯烟那张花猫似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难得地开了句玩笑:

“厨房没事,你也没事。只是往后,咱们还是去城里买早点吧。”

绯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跺脚:“师公!你也笑话我!”

苏晚音笑得直不起腰,林渊站在一旁,眼中也带着笑意。

最后是苏晚音挽起袖子,重新生火做饭。绯烟蹲在一旁,乖乖地给她递葱剥蒜,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黑灰,却已经嘻嘻哈哈地笑开了。

那顿午饭,绯烟吃得格外香,边吃边嘟囔:“还是师父做的好吃……我以后不瞎折腾了……”

苏晚音笑着给她夹菜:“想学,以后慢慢教你。”

绯烟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这一方小小的厨房里,烟火气混着笑声,飘出窗外,飘向远方。

林渊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

这样的子,真好。

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不知何时已经开满了花,一簇簇洁白如雪的花朵压弯了枝头,清甜的香气随风飘散,几乎弥漫了整个城池。每当风吹过,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宛如一场温柔细密的雪,静静覆盖着地面。

苏晚音独自站在树下,稍稍仰起脸,望着满树繁花出神。

林渊从屋内缓步走出,手中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冰镇瓜果,果肉晶莹,透着丝丝凉意。

“在看什么?”他轻声问道。

苏晚音回过头,接过他递来的果盘,拈起一块瓜,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沁入唇齿之间。

“看花,”她微笑,“今年的花开得特别好。”

林渊在她身旁坐下,也抬头望向那片如雪的花海。阳光穿过层叠的花枝与叶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微风又起,花瓣簌簌而落,有几片轻轻拂过他们的肩头。

“好看吗?”林渊低声问。

苏晚音点点头,顺势靠上他的肩,声音里带着满足:“好看。”

林渊伸手揽住她,语气轻柔却肯定:“明年还会开的。”

苏晚音无声地笑了,嗯了一声:“我知道。”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风过花落,岁月静好,仿佛这一刻便是永恒。

远处,小狐狸绯烟从院墙外探出脑袋,好奇地张望着。她本想跑过来撒娇,可见到两人相依的身影,又悄悄缩回了脑袋,趴在墙下晒起了太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

傍晚时分,天边的霞光渐渐褪成淡紫色,苏晚音独自回到院中,轻轻合上木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她才刚落下门闩,便听见隔壁院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是有人低语。她不由得屏住呼吸,悄步移至墙边,侧耳细听——是林渊的嗓音,低沉而清晰,仿佛正与人交谈。

心中好奇愈盛,苏晚音提起裙摆,足尖一点,轻巧地翻过墙头,如一片落叶般无声落在林渊的院中。

她猫着腰走近窗边,借着窗缝向里望去。只见林渊独坐于书案前,手中执着一封信笺,正垂眸细读。影一静立一旁,神色恭谨。

“主上,天璇宗传来消息,玄月姑娘想邀苏姑娘前去小聚。”

林渊抬眼,语气平静:“何时?”

“说是下月初八,正值玄月姑娘生辰。”

林渊略一沉吟,道:“回她,我们必定赴约。”

影一应声,却并未立即退下,犹豫良久又道:“主上,还有一事。”

“讲。”

“药王谷传来急讯,说那位孙伯……三前突然失踪了。”

林渊目光陡然一凝。

孙伯——便是当初在药王谷中一眼识出苏晚音玉佩的那位白发老者,三万年前曾任青帝座下药童。

“何时发现的?”

“三之前。谷中下人说他清晨如常去药田,午膳时便再未见人。他的居处已翻查过——空无一物,无留书,无行李,只在草榻边发现一块破碎的玉碎片。”影一停顿少顷,“那碎片上的纹路……是三万年前旧物的气息。”

林渊默然一会儿,方道:“派人去查,不可声张。若发现他被人强行带离的痕迹,立刻来报——莫打草惊蛇。

影一领命离去。

苏晚音蹲在窗下,心中迷雾重重。孙伯不告而别,还留下那样一块旧物碎片……那像是警示,更像是求救。

正自思索,屋内却传来林渊淡淡的声音:

“还要在窗外躲到几时?”

苏晚音吓了一跳,知是被察觉,只得推门而入。

林渊望来,眼中含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翻墙的功夫倒是不错。”

苏晚音踌躇稍许,轻声问:“那孙伯究竟是什么人?他要去哪里?”

林渊沉默了一瞬,道:“他是三万年前,侍奉于璎珞左右的药童。璎珞陨落之后,他便隐姓埋名存活至今。此时突然离开,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

苏晚音默然不语。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前的玉佩,冰凉的触感却无法平息心头的纷乱。

林渊却以指轻抬起她的脸,她迎上他的神色。

“又在胡思乱想?”

她别过脸:“没有。”

他轻轻一叹,声音温和却坚定:

“苏晚音,我早已说过,她是过往,而你才是现在。无论她醒或不醒,我都不会离开你。”

苏晚音抬眼望去,他眸中尽是认真,未有半分戏谑。

她忽然鼻尖一酸,投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

林渊亦将她搂住,一手轻抚她的后背。

窗外月色清冽,如练如纱,静静洒落一庭澄明。

接下来的子,可谓是苏晚音十七年来最欢愉的时光。

两人或并肩于园中散步,或一同修炼功法,或对坐下棋,或共读古籍。傍晚她方归自家小院,而每至入睡前,总能收到他遣人送来的书信——有时是几句简单的问候,有时是一首含蓄的小诗,有时甚至只是一枚压得平整的树叶,却皆载着他细致的心意。

这般子清淡如水,却温甜得让她每早在笑中醒来。

这一,二人正于水亭中对弈。

苏晚音拈子落下,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下月初八是玄月的生辰,我们是否该备些贺礼?”

林渊颔首:“已交待影一去打点了。”

苏晚音好奇:“备的是什么?”

林渊抬眼看她,面色稍霁:

“你猜。”

她偏头想了想:“丹药?法宝?或是灵石?”

林渊皆摇头否认。

她连猜好几回都未中,不由急了:

“到底是什么嘛?”

林渊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盒递给她。

苏晚音启盒一看,只见其中卧着一对碧色流转的玉镯,镯身雕琢着繁复古老的纹路,灵光隐动,一望即知不是凡品。

“这是……”

鸳鸯镯。”林渊温声道,手中轻轻托起那对玉镯。那玉色如凝脂,透着一脉青莹,镯身剔透似秋水,边缘泛着淡淡光泽,仿佛藏着一缕月光。

“此镯名为‘同心’,乃昆仑冰玉所雕,一对两心,各佩其一。”他语声低沉,如风拂琴弦,“戴此镯者,纵隔千山万水、沧海桑田,亦能感知彼此方位,心魂相系。”

他的声音柔和却坚定,目光如温煦的晨晖。

苏晚音凝神细看那玉镯,只见玉质温润如水,雕工精细如画,镯内仿佛有云纹流转,触手生温。她心中不禁一动,似有春水拂过心湖,泛起涟漪层层,心跳悄然加快。同时又生成一丝疑惑如轻烟掠过——他……莫非是想将这镯子送给玄月?

可下一秒,林渊已不容分说,取出一只玉镯,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稳而轻柔,将那玉镯缓缓推入她腕间。一道清冽的凉意瞬间袭来,如夜露初沾,可转瞬之间,那玉便似识主一般,与她体温相融,渐渐暖润起来,宛如第二层肌肤。

接着,他将另一只递入她手中,目光如锁,语气温醇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替我戴上。”

她接过玉镯,指尖微颤,小心地套进他腕间。触碰间,她感受到他皮肤的温热,以及那玉镯的细腻。双镯同时泛起莹光,如同一对苏醒的,发出一声清鸣,悠扬而空灵,似有灵性般彼此呼应。光芒流转片刻,渐渐复归沉静,仿佛将两人的心紧紧相连。

苏晚音低头望着腕上那一环碧色,只觉得一股暖流淌过心间,比什么奇珍异宝都更珍贵。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林渊反手握住她的指尖,轻轻一捏:

“傻瓜。”

子一天天过去,苏晚音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些从未谋面的父母。

她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知道他们还活着吗。

她只记得六岁那年,母亲临行前俯身抱她时,发间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还有父亲蹲下身,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说:“音儿乖,爹娘很快就回来。”

很快。

这一快,就是十多年。

她把那些记忆压在心底最深处,从不与人提起。可偶尔,会在某个黄昏,某个相似的背影,某阵风吹来的花香,忽然涌上心头,让她怔怔出神。

林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一午后,他忽然问她:

“在想什么?”

苏晚音摇摇头,没有说话。

林渊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像是一句无声的承诺——无论你在想什么,我都在。

转眼间便到了八月初八,玄月的生辰。

晨光熹微中,林渊与苏晚音便已准备启程,前往天璇宗。

此番出行未用马车,林渊召出长剑,携苏晚音一同御剑而行。林渊低头看她紧绷的侧脸,眼中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害怕?”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她耳中。

苏晚音嘴硬,强作镇定道:“不怕。”

话音未落,一阵疾风迎面扑来,剑身轻轻一晃。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整张脸埋进他衣襟之间。

林渊终于轻笑出声,膛传来震动。苏晚音耳发热,羞得不肯抬头,只觉得他衣料间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更让她心慌意乱。

他手臂稍稍用力,将她揽得更稳,飞行的速度也放慢了些。

“别怕,”他嗓音低沉,“有我在。”

苏晚音在他怀中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却仍未松开。

天璇宗山门处处张灯结彩,檐下挂起绛红纱灯,廊间铺开锦绣毯席,一派喜庆气象。

玄月今穿了一身绯红金线绣蝶穿花长裙,云鬓间一支累丝珠钗,流光溢彩。她远远望见两人,双目一亮,快步迎上前来。

“苏姐姐,好看公子!你们可算来啦!”

她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林渊颔首,神色依旧清淡。

玄月转眸看向苏晚音,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忽然抿唇一笑,啧啧打趣:“许久不见,气色倒是越发好了。看来过得极是滋润?”

苏晚音脸颊顿时飞红,侧过脸去不肯接话。

玄月哈哈大笑,一手挽起一人,热热闹闹朝里走去。

“快进来坐!今是我生辰,你们可不许拘礼——定要不醉不归!”

宴席设在流光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阗。天璇宗弟子们轮番上前敬酒,玄月来者不拒,饮得双颊泛红,眸光流转间更添明媚。苏晚音也被劝着饮下好几杯,头脑渐渐昏沉,只觉得眼前灯光摇曳,人影模糊。

林渊始终坐在她身侧,默不作声地替她挡下几杯烈酒。

玄月瞧在眼里,笑嘻嘻凑到苏晚音耳边,声音却并不压低:“苏姐姐你看,好看公子待你真是体贴。”

苏晚音脸上红晕更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玄月又凑近些,这次压低了嗓音:“苏姐姐,你运气真好。如好看公子这般人物,世间难求。你……可要好好把握。”

苏晚音轻轻点头,忍不住转头去看身旁之人。他正垂眸饮尽杯中酒,喉结微动,侧脸线条清俊如画。仿佛察觉到她的注视,他忽然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之间,俱是无声的笑意。

夜深宴散,月华洒满庭阶。

二人被引至客院歇息。苏晚音躺在柔软衾被间,望着窗外澄澈月色,面色不自觉弯起浅浅弧度。

今她见他护她在身后,衣袖轻拂便挡去所有纷扰。

今她听他向旁人坦然道“她是我的人”,语气不容置疑。

今她只觉得心中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她翻了个身,正欲闭目入睡,却忽闻门外响起轻叩。

“谁?”她轻声问。

“是我。”

是林渊的声音。

苏晚音忙起身开门,果然见他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只紫檀食盒,盒中一盏醒酒汤尚温。

“喝了再睡,”他语气平淡,“明不至于头痛。”

苏晚音接过食盒,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

林渊目光掠过她微红的脸颊,忽然抬手,轻轻将她鬓边一缕散发掠至耳后。

“早些歇息。”

苏晚音捧着那碗汤,看他转身离去,身影渐融入廊下月色之中。

她回到屋内,小口小口饮尽碗中温汤。汤是甜的,裹着淡淡药香,而她心中暖甜之意,却远比汤味更绵长。

窗外月华如水,窗内少女唇含笑意,沉入梦乡。

在天璇宗小住三后,两人告辞离去。

临行前,玄月拉着苏晚音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无非是常来寻她玩耍,若有难处定要开口,万万不可见外。

苏晚音一一应下,心中对这位率性明媚的少女亦生出几分真切欢喜。

回程仍御剑而行。此番苏晚音已不再如初次那般惶惧,敢睁开眼俯看下方山河。但见峰峦叠翠,江河如带,云絮自衣袂间流淌而过,宛如置身画卷。

“好看么?”林渊问。

苏晚音点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林渊声音里似有极淡的笑意:“往后带你去更多地方。”

苏晚音心尖一暖,轻轻将额头靠在他肩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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