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写了两周。
林北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用清心诀的超级记忆力和分析能力，把"五味协同动力学模型"从一个模糊的理论框架，打磨成了一篇结构严谨、数据详实的学术论文。
论文的核心观点是：特定天然植物活性成分在精确配比下，会产生显著的协同增效效应，其药理机制可以用一个全新的动力学模型来解释和预测。
为了让论文站得住脚，他需要实验数据。
实验是在秦怀远的帮助下，在云海大学医学院的实验室里完成的。秦老虽然退休了，但他在医学院还有自己的实验室和一批学生。他没有亲自参与实验，而是安排了两个博士生协助林北辰。
林北辰在实验室里待了十天。
这十天里，他展现出来的实验技能让两个博士生目瞪口呆。
理论上，一个本科毕业两年、一直在送外卖的生物工程学生，实验作应该早就生疏了。但林北辰不是普通人——清心诀让他大学四年学过的每一个实验作步骤都清晰如新，加上这段时间他又自学了大量最新的实验技术文献，他的作水平已经远超博士生。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效率。
两个博士生估算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完成的实验量，林北辰十天就做完了。而且每一组数据都完美地符合他的理论预测。
"你真的只是本科？"一个叫周明的博士生在实验第七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啊。"
"你的实验设计思路比我们导师都清晰。你确定你不是哪个实验室偷偷跑出来的博后？"
"我只是……学得比较快。"
周明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点点嫉妒。
实验数据收齐后，林北辰花了四天写完了论文初稿，然后发给秦怀远审阅。
秦怀远看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给林北辰打了电话。
"小林，我看完了。"
"秦老，您觉得怎么样？"
"我改了三十七处。大部分是格式和措辞上的小问题，核心内容我没动。因为——我找不到可以改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做了四十年学术研究，审过上千篇论文。这是我见过的最净、最优雅的药理学模型之一。它不只是有效——它有美感。"
"秦老过奖了。"
"我没有过奖。我给你推荐到了《药学学报》，这是国内药学领域的顶刊。另外，我还把你的模型摘要翻译成英文，发给了我在哈佛的一个老朋友看了看。"
"哈佛？"
"对。他的回复原话是——'This is original and potentially groundbreaking. I'd like to see the full paper.'"
"他说这个模型具有原创性，可能是突破性的。他想看全文。"
林北辰握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
一个来自哈佛的认可。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老，谢谢您。"
"不用谢。好东西就应该被看到。小林，我正式答应做你的医学顾问。"
"真的？"
"但有个条件。"
"您说。"
"你这篇论文发表之后，我要跟你一起做下一步的研究。把这个模型应用到更多的植物组合上去，形成一个系统性的数据库。如果成功——这将是一个能拿国家科技进步奖的成果。"
林北辰的心跳加速了。
国家科技进步奖。
这不只是一个荣誉——这是一把打开所有门的钥匙。有了这个级别的学术成果，北辰生物在医药领域的布局将如虎添翼。
"秦老，这是我的荣幸。"
"那就这么定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苏晚晴那丫头，她跟我说想辞掉医院的住院医师岗位，来你公司做研发。我不同意。"
"啊？"
"她应该先把住院医师规培做完，拿到执业医师证。这是基本功，不能跳过。但规培期间，她可以参与你们的研发。我已经跟她的科室主任说过了，可以给她安排弹性时间。"
林北辰愣了一下。
苏晚晴想来他的公司？
她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
"秦老，这件事……她自己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问她吧。"秦怀远挂了电话，挂之前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 * *
晚上九点，林北辰给苏晚晴发了一条微信。
"听秦老说，你想来我公司？"
回复很快。
"他告诉你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为什么要辞职？你在医院不是做得很好吗？"
"我没有要辞职。秦老不同意，我也觉得他说得对。但我想参与你们的研发。"
"为什么？"
这次回复等了一分钟。
"因为你那天给秦老讲的那个五味协同模型，我在旁边从头听到尾。那两个小时是我做医生以来，最兴奋的两个小时。"
"我在医院每天做的事情，是按照别人制定好的诊疗方案去执行。但你在做的事情——是从零开始创造一个全新的东西。"
"我想参与创造。"
林北辰看着这几条消息，想了很久。
苏晚晴是一个优秀的医生。让她放弃临床去做研发，从职业发展的角度来说，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一个既懂临床又懂研发的人，在未来北辰生物进军医药领域的时候，将是不可替代的核心成员。
而且他没办法否认，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想跟她一起工作。
"好。"他回复，"秦老说的方案很合理。你先把规培做完，业余时间来参与研发。等你拿到执业医师证。"
"等我拿到执业医师证，怎样？"
"到时候再说。"
"……你这个人真讨厌。"
"晚安，苏医生。"
"晚安。"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看着天花板——这间两室一厅的天花板，不像地下室那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裂缝。它是平整的、净的，白色的胶漆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暖光。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公司在成长。团队在壮大。学术论文即将发表。一个医学泰斗成了他的顾问。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孩即将加入他的事业。
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卷的尾声。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系统。"
"在。"
"陆家是谁？"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在秦老的实验室里，我无意中听到一个电话。有人跟医学院的某个领导说，'陆家那边对这个新公司很感兴趣，让查一下背景'。"
"陆家——云海市四大家族之一。家主陆振邦，66岁，产业涵盖医药、房地产、金融。旗下最大的企业是'振邦药业'，云海市最大的医药集团，市值超过两百亿。"
林北辰的眼神变了。
两百亿的医药集团。
而他的北辰生物，目前估值……大概几百万。
蚂蚁和大象。
"如果陆家注意到了我。"
"那说明你已经有足够的影响力，让行业巨头感到了威胁。在仙界，这叫'锋芒初露'。"
"锋芒初露之后呢？"
"之后通常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林北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就让风来吧。"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城中村的灯火依然嘈杂，但远处的天际线上，那些属于云海市顶级豪门的高楼大厦，灯光冰冷而遥远。
陆家。
新的对手。
新的战场。
"系统，现在距离金丹期突破还差多少？"
"需要完成两个条件。第一，仙帝积分累计消费达到500。第二，在商业领域达到'一方诸侯'级别——系统定义为公司估值突破一亿。"
公司估值一个亿。
目前距离这个目标还很远，但论文一旦发表，加上秦怀远的背书，北辰生物的估值将迎来质的飞跃。
不是不可能。
"给我六个月。"林北辰对着窗外说。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对系统说，还是对那些灯火说，或者只是对自己说。
六个月。
从一个月销百万的养生茶品牌，蜕变成一个估值过亿的生物科技企业。
听起来疯狂。
但他这一路走来，哪一步不疯狂？
从地下室到现在，不过两个月。
谁说接下来的六个月不能创造更大的奇迹？
"宿主，你的瞳孔又在放大了。"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
"我知道。因为我在想一些让人兴奋的事。"
"建议你先去睡觉。明天还有三个会议、两份合同要签、一个供应商要对接，以及……"
"以及？"
"你答应了苏晚晴明天中午请她吃面。"
"这个不需要你提醒。"
"我只是确保万无一失。毕竟在仙帝培养的万年历史中，因为约会迟到而被扣分的候选人不在少数。"
"……滚。"
"好的，系统进入静默模式。晚安，宿主。"
"晚安。"
灯灭了。
但林北辰的梦里全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