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这种东西，有时候来得比你预想的快。
北辰清心茶在网上火了之后，不只是普通消费者注意到了。一些业内人士也开始关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品牌。
其中就包括秦老。
秦老全名秦远山，今年七十二岁。退休前是云海医科大学的教授、附属医院的首席内科专家，在中国医学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一辈子发表了超过三百篇论文，带出了二十多个博士生，其中好几个现在都是各大医院的科室主任。
退休后，秦老没闲着。他一直关注国内的大健康产业，尤其是"天然草本与现代医学结合"这个领域。他认为这是未来医学的重要方向之一，用传统中草药的有效成分，结合现代药理学的研究方法，开发出安全高效的新型药物。
所以当他的一个学生把"北辰说养生"的短视频账号推荐给他时，他只看了三条视频就坐不住了。
"这个年轻人对草本植物的协同效应理解得非常深，"秦老对学生说，"而且他的理论框架不是传统中医的思路，是从现代生物化学的角度出发的。这个切入点很独特，也很有前景。"
"老师，会不会是他在网上查的资料？现在很多博主都是这样。"
"不。你仔细听他的表述。他说的那个'五味协同增效比'的概念，在现有的公开文献中找不到。这是他自己的理论。如果这个理论是对的……"
秦老没说完，但他的眼睛亮了。
一个做科研做了五十年的人，最兴奋的时刻就是看到一个可能改变行业的新思路。
他让学生帮忙联系了林北辰。
* * *
周三下午，云海市大学城附近的一家茶馆。
林北辰提前十五分钟到了。
他特意换了一身净的衬衫，头发也打理了一下。不是为了装样子，是出于对一位医学泰斗的尊重。
秦老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到。
跟林北辰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以为秦老会是那种严肃古板的学者形象，但实际上，秦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脚上蹬着一双老北京布鞋，走路的时候微微有些驼背。
但他的眼神非常锐利。七十二岁的人了，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像CT扫描仪一样，让你觉得自己被从里到外看了个透。
"你就是林北辰？"
"秦老您好。"
秦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比我想象的年轻。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岁能提出'五味协同增效比'这个概念，了不起。"秦老坐下来，单刀直入，"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那个理论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林北辰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大学学的是生物工程，毕业后一直在自学。有一天我在研究茶多酚的协同作用时，偶然想到，如果把不同草本植物看作不同的反应底物，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是否可以用酶动力学的米氏方程来建模？"
"我做了一些计算，发现当特定草本植物按照某些比例混合时，它们的有效成分溶出率和生物利用度会出现非线性增长。我把这个现象称为'协同增效比'。"
这番话是真的。他确实用生物化学的理论框架来解释了仙界灵草配比的原理。只不过灵感来源不是"偶然想到"，而是系统提供的仙界知识。
秦老听完，眉头微微皱起，不是不满意，而是在认真思考。
"米氏方程用在草本协同上……角度确实新颖。但你有实验数据支持吗？"
"有初步的数据。我用HPLC做过几组对照实验，检测不同配比下各成分的溶出浓度。"
这也是真的。公司成立后，林北辰找了一家第三方检测机构做了产品的成分分析。虽然实验条件简陋，但数据是真实的。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实验报告递过去。
秦老接过来，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二十分钟。
茶馆里安静极了。林北辰喝了三杯茶，手心全是汗。
二十分钟后，秦老放下报告，摘下眼镜。
"数据有瑕疵。样本量太小，重复性不够，实验条件也需要更严格的控制。"
林北辰的心一沉。
"但是……"
秦老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光。
"趋势是对的。如果你的理论能够被更大规模的实验验证，这将是天然药物研究领域的一个重要突破。"
林北辰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愿意把这个理论进一步完善，做更严格的实验验证吗？"秦老问。
"愿意。但坦白说，我目前缺乏实验条件。公司刚起步，资金和设备都有限。"
"这个我可以帮你。"
秦老的话让林北辰一怔。
"云海医科大学有一个天然药物研究实验室，是我退休前建的。设备一流，但这几年没什么好，有些闲置。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对接实验室，让你的理论在正规的科研平台上验证。"
"当然，"秦老补充道，"这不是免费的午餐。如果实验结果证明你的理论成立，我希望在未来的论文发表和产品开发中，能够以科学顾问的身份参与。"
林北辰几乎没有犹豫。
"秦老，这是我的荣幸。"
秦老点了点头，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林北辰意料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小林，我再考你一个。"
他把药瓶放在桌上。
"这是我一个老朋友托我看的一种民间偏方药。据说对风湿有奇效，但我分析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它的有效成分到底是什么。以你的专业眼光，你能看出什么来吗？"
林北辰拿起药瓶，拧开盖子闻了闻。
筑基期增强的嗅觉让他能分辨出极其细微的气味差异。药丸散发出一种复杂的草本气息，至少包含七八种不同的植物成分。
然后他悄悄启动了洞察术。
洞察术对物品的分析能力在筑基期也增强了。他"看"到了药丸内部的微观结构——不同成分的分子在他的感知中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和"纹理"。
三秒钟后，他心中有了答案。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洞察术看到的结果。他需要用"正常的专业分析"来表达。
"秦老，这个药丸的基底应该是雷公藤的提取物。另外我闻到了杜仲和牛膝的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方子是把雷公藤的抗炎成分和杜仲、牛膝的补肝肾成分结合了起来。"
"雷公藤本身有毒性，但如果配比得当，毒性可以被其他成分抵消。这个方子的高明之处在于，它可能用了某种我暂时说不出名字的植物来做解毒调和。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设备来确认。"
秦老看着他，表情从考验变成了惊讶。
"你只闻了一下，就分析出了主要成分？"
"嗅觉比较灵敏。"林北辰谦虚地说。
"灵敏？你这不是灵敏，你这是——"秦老摇了摇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他做了五十年的天然药物研究，见过的年轻人不计其数。天赋高的见过，勤奋的见过，但像林北辰这样——二十五岁，能仅凭嗅觉就分析出复方药物的主要成分——他从来没见过。
"小林。"秦老的语气变了，不再是考验的口吻，而是一种长辈看到了可造之材的郑重。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养生茶只是一个起点。你真正应该做的，是进入制药行业。"
"用你的理论和能力，开发真正的药物——不是保健品，是能进医保、能进医院、能真正治病救人的药。"
林北辰看着秦老的眼睛。
这个七十二岁的老人眼中没有利益的算计，只有一个科学家对后辈的期待和对事业的热忱。
"秦老，"林北辰说，"您说的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养生茶只是第一步。我的目标，是建立一家能把天然草本的潜力真正发挥出来的生物科技企业。不只是卖茶，而是做药、做技术、做标准。"
秦老拍了一下桌子。
"好！"
七十二岁的老教授笑得像个孩子。
"下周一，来我办公室。我带你去看看实验室，顺便介绍几个我的学生给你认识。你的理论如果能通过验证，我帮你申请省级科研基金。"
"谢谢秦老。"
"谢什么？我做了五十年研究，最遗憾的就是没看到中国在天然药物领域出现真正的突破。如果你能做到——"
秦老没说完，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 * *
离开茶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北辰走在大学城的林荫道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脑海中在回放秦老说的那些话。
进入制药行业。开发真正的药物。改变整个天然药物的研究格局。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想赚点钱改善生活。
现在，他开始看到了一条更远的路。
系统给了他仙界的知识和能力。秦老给了他进入学术和医药圈的钥匙。
两把钥匙叠加在一起，打开的门——可能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系统。"
"在。"
"仙帝的使命是什么？"
"仙帝的使命是——造福苍生。方式不限，可以是以力镇压邪恶，也可以是以智推动文明进步。"
"如果我选择后者呢？用知识和技术来推动人类的健康事业？"
"这条路更难，但更有价值。在仙帝培养系统的历史中，选择'以智造福'路径的候选人，最终成功率是73%。选择'以力镇压'路径的，只有31%。"
"为什么差这么多？"
"因为力量可以被超越，但知识和贡献是永恒的。真正的仙帝，留下的不是传说，而是遗产。"
林北辰点了点头。
他做出了决定。
他的路，不是成为一个武力超群的强者。
而是成为一个用知识改变世界的人。
从一杯养生茶开始。
到一颗治病救人的药。
再到一个推动人类健康事业前进的科技帝国。
这条路很长。
但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走在林荫道上，秋天的风吹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林北辰的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苏晚晴："今天怎么样？跟那位秦教授聊得如何？"
他之前跟苏晚晴提过今天要见秦老的事。她还特意帮他准备了一些医学方面的资料。
"很顺利。秦老愿意支持我。下周去看他的实验室。"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的。"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
林北辰看着那个笑脸，嘴角忍不住上翘。
"周末有空吗？"他打了这几个字，犹豫了三秒，发了出去。
"嘛？"
"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帮忙准备资料。"
十秒钟的等待。
"好啊。你请客，我选地方。"
"没问题。"
放下手机，林北辰发现自己在笑。
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
事业有了方向。
团队在不断壮大。
还有一个值得期待的周末。
人生啊，有时候也没有那么糟。
脑海中，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宿主，你的仙帝候选人排名从第七位上升到了第五位。"
"嗯？上升了两位？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现在。刚才你做出'以智造福'的路径选择时，评分系统进行了重新计算。"
"从倒数第一到第五，就因为选了一条路？"
"不只是选了一条路。而是你选的这条路，和你过去一个月的所有行为——救人、创业、反击不公、尊重长辈、善待朋友——是完全一致的。"
"仙帝系统评估的不只是你的选择，而是你这个人。"
"你整个人，都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走。"
林北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谢谢。"
"不客气。这是你自己赚的。"
夜风吹过，桂花飘香。
林北辰继续往前走。
他不回头。
因为前面的路，比身后的路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