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林北辰的生活开了挂。
字面意义上的。
清心诀的过目不忘能力让他的学习效率飙升。白天送外卖赚钱攒积分，晚上回到地下室就是疯狂学习。三天时间，他啃完了五本商业管理教材，重新系统梳理了大学四年的专业知识，还额外自学了基础金融和市场营销。
以前看书是看了后面忘前面，现在是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随时可以调取。
更重要的是，他据系统提供的灵草知识，设计出了一款养生茶的配方。
配方用的全是凡间能买到的天然草本植物——枸杞、菊花、金银花、桑叶、决明子。但比例和炮制方法是按照仙界灵草调配的原理来的，效果远超市面上任何同类产品。
他自己试喝了一杯。
喝下去的感觉——温润、清爽，像是一条小溪在身体里流淌。坚持喝了三天，他明显感觉精神变好了，因为长期熬夜送外卖导致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当然，这不是仙丹。没有那种一口下去脱胎换骨的夸张效果。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款养生茶的调理功效是实实在在的，而且因为用的全是天然植物，没有任何副作用。
成本呢？一份茶的原料成本大概两块钱。
如果卖十五到二十块……利润可观。
林北辰决定先小规模试水。他在网上批了一批茶叶包装袋，自己称重分装，然后利用晚上不送外卖的时间，去城中村附近的夜市摆摊。
但这些都是后面的事。
今天，他遇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 * *
下午两点，林北辰接到了一单送往云海大学附属医院的订单。
又是那家医院。
他其实有点期待——说不定能再碰到那个叫苏晚晴的女医生。倒不是什么见色起意，纯粹是因为上次电梯里的对话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人不会因为他是外卖员就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订单送到了外科住院部七楼，取餐人是一个护士。
送完之后，林北辰正准备离开，手机又响了——新订单，还是这家医院，门诊大楼一楼的咖啡厅。
他拐了个弯，走向门诊大楼。
刚走到门诊大厅，他就看到了一个不太愉快的场景。
大厅的座椅区，苏晚晴站在那里，面色不太好看。她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旁边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模样的人。
"晚晴，我说了多少次了，你没必要在这里吃苦。跟了我，你想去哪家医院当主任，一句话的事。"男人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苏晚晴的声音冷冰冰的："王浩然，我已经拒绝你很多次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工作。"
"打扰？"王浩然笑了，那种有恃无恐的笑，"我是来请你吃饭的。对面新开了一家米其林三星，我订了位子"
"我说了不去。"
"你知道多少女人想让我请她吃顿饭？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不需要这种荣幸。如果你继续扰我，我会报警。"
王浩然的脸色变了。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女人敢对他说"不"。他是浩然地产创始人王建章的独子，云海市排名前十的富二代。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追什么女人都是手到擒来。
苏晚晴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如此决绝地拒绝他的人。
偏偏他越追越上瘾。
"晚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位先生。"
林北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口。
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苏晚晴握紧的拳头。也许是因为他讨厌那种仗着有钱就可以欺负人的嘴脸。也许只是因为——他不是那种能眼睁睁看着不公平发生的人。
王浩然转过头来，看到一个穿着外卖骑手制服的年轻人站在几步外。
他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是不屑，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可笑的轻蔑。
"你谁啊？"
"送外卖的。"林北辰说。
"送外卖的？"王浩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看一只误闯宴会厅的蟑螂，"你来凑什么热闹？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在公共场所纠缠一位明确拒绝你的女士，任何人都有权利说话。"
"哟？"王浩然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一个送外卖的，跟我讲道理？兄弟，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北辰当然知道。"浩然地产"的广告牌遍布云海市的每一条大街小巷。他送过无数次外卖到浩然地产旗下的楼盘。
但知道又怎样？
"不管你是谁，人家说了不愿意，你就应该走。这是基本的教养。"
这句话像一刺，扎进了王浩然的自尊心里。
他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基本的教养？一个蹬三轮送外卖的，教我教养？"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北辰，"你月薪多少？四千？五千？我手表多少钱，你知道吗？百达翡丽，280万。你不吃不喝送四十年外卖都买不起。你拿什么资格跟我说教养？"
大厅里不少人都在看这边。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苏晚晴皱了皱眉，上前一步："王浩然，你——"
"你别嘴。"王浩然没看她，盯着林北辰，"我今天就想看看，一个送外卖的到底哪来的底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抽出几张红票子，往林北辰脚下一丢。
"这是你一个月的工资吧？捡起来，然后给我滚。"
大厅里一片安静。
有人小声议论："这个富二代太过分了吧。"
也有人说："人家送外卖的也是好心，嘛这样羞辱人。"
但没有人上前。
因为王浩然身后的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两堵黑色的墙。
林北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钱。
五张一百，五百块。
差不多是他三天的收入。
他完全可以捡起来。五百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能买十颗辟谷丹了。
但他没有弯腰。
他抬起头，看着王浩然的眼睛。
清心诀带来的不只是记忆力的提升，还有思维的极度清晰。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大脑反而冷静得不可思议。
"王先生，"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应该知道一个常识，在公共场所当众丢钱羞辱他人，构成侮辱罪，最高可处三年以下。"
"而你刚才纠缠苏医生的行为，已经构成跟踪扰。据《刑法修正案》，跟踪扰他人最高可处一年以下。"
"另外，周围至少有三个人在录像。以你的社会地位，这段视频一旦上网，浩然地产的股价估计要跌不少。"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
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王浩然最在意的地方——名声和利益。
王浩然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被看穿底牌的慌张。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果然，好几个人举着手机在拍。
"你……"王浩然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我只是一个送外卖的，"林北辰说，"但我学过法律。"
他没有学过。但三天前的他没有清心诀。三天内他翻完了五本书，其中一本就是《民法典通俗讲义》。过目不忘的大脑把每一条法律条文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大概就是知识的力量。
不需要拳头，不需要金钱，不需要背景。
几句话，就够了。
王浩然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身后的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在医院门诊大厅里动手，那可不是罚款能解决的事了。
最终，王浩然"哼"了一声。
"行，你有种。"
他冲保镖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林北辰，眼神阴冷。
"你最好祈祷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外卖站的。"
说完，大步离开。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人鼓起了掌。
林北辰弯腰，把地上的五张百元钞票捡了起来。
然后他走到大厅角落的一台自动售卖机前，把五百块全部塞了进去，换成了一堆零食和饮料。
他把这些东西抱到了导诊台前。
"护士姐姐，这些送给你们。"
导诊台的护士愣了一下："啊？"
"刚捡到的意外之财，我不缺。你们辛苦了。"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身后，护士们对着那堆零食面面相觑了几秒，然后高高兴兴地分了起来。
* * *
苏晚晴追到了门诊大楼的门口。
"等一下！"
林北辰停下脚步。
苏晚晴站在他面前，有些复杂的表情。
"谢谢你。"
"不用谢。"
"但你不应该跟他正面冲突的。"她的语气有些担忧，"王浩然这个人他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会报复你。"
林北辰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他不该那样对你。"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任何试图讨好的意味。
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苏晚晴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去送外卖了？"
"！"
林北辰猛地看手机，咖啡厅那单已经超时四分钟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拔腿就跑。
苏晚晴看着他手忙脚乱冲向咖啡厅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刚才对峙王浩然的时候冷静得像个律师，一说到送外卖超时就慌成这样。
真是个奇怪的人。
* * *
当天晚上，林北辰回到地下室，系统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隐藏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以德报怨】
【任务描述：在受到羞辱后，未以暴力回应，并将对方给予的金钱转赠他人。仙帝之德，在于心。】
【任务状态：已自动完成】
【奖励：仙帝积分×20】
【当前积分余额：22】（之前剩1积分+常任务11积分+隐藏任务20积分）
林北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有这种好事？"
"隐藏任务是系统据宿主的行为自动触发的，不可预测，也不可刻意追求。"系统解释道，"你今天的表现符合仙帝候选人的品德要求——面对侮辱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地反击，事后还将金钱转赠给需要的人。这种格局，是成为仙帝的基础。"
"别夸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在夸你。我只是在解释评判标准。事实上，如果你当时捡了钱放进自己口袋，这个隐藏任务就会变成另一个版本——扣你20积分。"
"……好家伙。"
"仙帝培养，赏罚分明。"
林北辰摇了摇头，但心里是暖的。
22积分。加上明天的常任务，很快就能攒到50积分购买洞察术了。
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王浩然。
那个人说过"你最好祈祷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外卖站的"。以他的财力和人脉，找到一个外卖员的信息简直易如反掌。
林北辰知道，麻烦很快就会来。
但他不怕。
三天前他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外卖小哥，但现在他有过目不忘的大脑、扎实的知识储备，和一个虽然很损但确实有用的仙帝系统。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不愿低头的心。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加了一行字：
"第四阶段：准备应对王浩然的报复。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然后他打开了另一本书——《公司法与商业案例汇编》。
清心诀的效果依旧强悍，每一个字、每一个案例都深深印在脑海中。
他不知道这些知识会在什么时候派上用场，但他相信——
一个人只要不停地学习、不停地积累，机会来的时候就不会两手空空。
地下室的灯又亮到了凌晨。
但这次不是因为失眠。
而是因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