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炼气期后的第三天，林北辰去了一趟健身房。
不是为了锻炼——以他现在B级的身体素质，普通的健身器材对他来说跟玩具差不多。他去健身房是为了测试自己的极限，顺便找个地方消耗一下过剩的精力。
公司附近有一家中档健身房，办了张月卡，一百八。
下午三点，健身房里人不多。
林北辰换好运动装，先在跑步机上热了热身。他把速度调到了最高档——时速20公里，这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全力冲刺了。
但他跑起来毫不费力。心率平稳，呼吸均匀，像是在公园里散步。
跑了十分钟，他觉得无聊了，转去力量区。
先试了卧推。
他之前从来没练过卧推，大学时候偶尔去学校健身房玩玩，最多推过40公斤。
今天他从60公斤开始。
轻。
80公斤。
还是轻。
100公斤。
有点感觉了，但不费力。
120公斤。
这才有一点点压力。
旁边一个正在做二头弯举的肌肉男停下了动作，瞪大眼睛看着他。
120公斤的卧推——这已经是业余健身者的天花板了。很多练了五六年的人都推不到这个数。而眼前这个身材精瘦、看起来一天都没练过的年轻人，居然面不改色地推了上去。
"兄弟，你练了几年了？"肌肉男忍不住问。
"啊？"林北辰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夸张了，赶紧放下杠铃，"没……没几年，就偶尔练练。"
"偶尔练练能推120？"肌肉男一脸不信，"你什么体重？"
"七十公斤出头吧。"
"七十公斤推120？你的体重力量比快赶上专业运动员了。"
林北辰意识到自己低调过了头，再继续推下去要引起更多注意了。他赶紧从卧推架上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可能今天状态比较好"，就转去了角落里的自由器械区。
但他没注意到，健身房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他。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运动装，手腕上戴着专业的运动手表。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在评估猎物。
这个人叫赵勇刚，是云海市体育局下属的一家体育经纪公司的老板。专门发掘有运动天赋的苗子，然后签约培养，送进各种比赛。
他在健身房见过太多自以为很强的人了。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不只是力量——虽然120公斤的卧推确实很强。更让他在意的是那种协调性。年轻人做每一个动作的轨迹都近乎完美，肌肉的发力顺序毫无浪费，关节的活动范围恰到好处。
这不是练出来的。这是天赋。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一种超越普通人类的身体机能。
赵勇刚看着林北辰走向角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小伙子。"
林北辰转过头。
洞察术自动启动了。
【赵勇刚。情绪：兴奋+好奇。意图：想招募/签约。无恶意。】
"你好？"
"我是赵勇刚，博锐体育经纪的负责人。"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些体育赛事？以你的身体条件——"
"不好意思赵总，"林北辰礼貌地接过名片，但摇了摇头，"我不是运动员，也没打算做运动员。就是普通健身。"
"但你的天赋——"
"天赋这种东西，用在哪里是个人选择。我选择用在别的地方。"
赵勇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你哪天改了主意，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
赵勇刚离开后，林北辰看了一眼名片，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他对体育竞技没有兴趣。他的赛场在商场上，不在运动场上。
但这张名片他没扔。
不是因为想当运动员，而是——人脉这种东西，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
一个体育经纪公司的老板，手里肯定有大量的高端客户资源。运动员、企业赞助商、媒体关系……这些在将来可能都用得上。
清心诀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把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张名片、每一条信息都归档记忆。这些碎片化的资源，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拼凑成一幅意想不到的图画。
* * *
从健身房出来，林北辰给刘大勇打了个电话。
"大勇，灵泉水的生产方案我写好了，你帮我联系一下饮品代工厂。要求是：有SC证、有矿泉水/功能饮品的生产资质、产能每月不低于十万瓶。"
"十万瓶？一上来就这么大量？"
"先按十万瓶的产能去谈，实际首批可以只做一万瓶试水。但要确保产能弹性——万一火了，能快速追加。"
"行，我来办。对了北辰，还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
"有个人联系我了。说看了我们的短视频和销售数据，想约你聊聊。"
"人？什么来头？"
"叫方远，是云海本地一家天使机构'远航资本'的合伙人。我查了一下背景，还挺正规的。投过好几个消费品牌，其中有两个已经上市了。"
人主动找上门。
这说明北辰生物的增长速度已经引起了资本市场的关注。
"约。"林北辰说，"但不是我去找他，让他来我们公司。"
"你确定？一般都是创业者去见人。"
"我们不是一般的创业者。我们有数据有产品有增长曲线，是他想投我们，不是我们求他投。"
刘大勇在电话那头笑了。
"北辰，你真的变了。以前你多老实一人啊。"
"老实和有底气不矛盾。我现在只是有底气了。"
挂了电话，林北辰抬头看了看天空。
七月的云海市，天蓝得像是被水洗过。
他想起一个月前的自己——骑着电瓶车在这片蓝天下飞奔，满头大汗，为了四块钱的配送费拼命。
现在他站在写字楼下面，手里拿着一家体育经纪公司老板的名片，口袋里的手机正在接收着人的邀约。
一个月。
只用了一个月。
从月薪四千八到月利润三十五万，从地下室到写字楼，从外卖员到公司法人。
这一切当然离不开仙帝系统的帮助。
但系统给他的不是钱、不是地位、不是捷径。
系统给他的是能力——学习的能力、分析的能力、判断的能力。
真正把这些能力变成结果的，是他自己的努力和决策。
"系统，你在吗？"
"一直在。"
"谢谢你。"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谢谢你。"
系统沉默了三秒。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
又沉默了两秒。
"但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谢谢的候选人。"
林北辰笑了。
"那我以后多说几次。"
"不必。一次就够了。"
系统的语气依然冷淡，但林北辰总觉得那最后四个字里，藏了一点温度。
也许他的仙帝之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