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桌上的几张订单纸轻轻掀了个角。
陆川看着沈铭，笑了。
还是和前世一样。
这家伙平时看着闷，真碰到他感兴趣的东西，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差不多。”陆川把那叠单子摊开，“现在只是最原始的形态。靠人吆喝、靠纸记、靠腿跑。可只要需求是真的，后面就能往上搭。”
沈铭已经站起来了，连主机都顾不上装。
“搭什么？”
“先把需求收得更稳，再把派单分得更清楚。”陆川用手指在纸上点了点，“比如现在一个人来买东西，得当面说、当面记、当面结。可如果把需求先收上来，再按楼栋、按宿舍、按品类统一分配，效率会高很多。”
“再往后，就不只是新生买盆买壶。拿快递、打印、带饭、买药、跑腿，凡是嫌麻烦的，都能做。”
赵野听得直挑眉。
“你这不就是校内万能跑腿？”
“说白了，是。”陆川点头，“但光跑腿不值钱，能把人和需求组织起来，才值钱。”
沈铭越听越不对劲。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别说做了，很多连这套思路都想不到。
可陆川说起来，条理清得像是已经把这事在脑子里拆了很多遍。
“你以前真没搞过？”
“没有。”陆川面不改色，“但想得比较多。”
这回答显然不能让人完全信服。
可沈铭也没追问。
对他来说，追问陆川怎么想到的，不如先想怎么把这事做得更顺手。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收单太乱。”
他说着，直接把自己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掀开，开机速度慢得像牛车，可他手一沾键盘，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光靠纸记，单量一大就炸。漏单、重单、地址写错、金额对不上，迟早出事。”
“我今晚能给你做个简易收单页，别想得太高级，就是把姓名、电话、楼栋、需求、时间全填进去，后台自动分类。”
赵野看得一愣一愣的。
“还能这样？”
“这算个屁。”沈铭头也不抬，手指噼里啪啦敲得飞快，“技术本来就是拿来省事的。”
陆川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还显得有些青涩的沈铭，心里却慢慢定了下来。
前世他第一次把沈铭真正拉进团队，已经是大二下学期。
那时候很多路都已经绕过了，很多坑也已经踩完了。
可这一次，一切都提前了。
系统面板也在这时轻轻一闪。
【检测到高潜力人才接触。】
【沈铭：技术敏感度高，适合系统搭建与产品迭代。】
【赵野：执行力突出，适合地推、站点与运营管理。】
【执行班底人数：6/6。】
【阶段任务完成。】
【奖励解锁：初级人才识别。】
陆川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真正确信。
这两个人，他没有找错。
半小时后，沈铭把一个极简的收单页面扔到了陆川手机上。
界面土得很，白底黑字，连个像样的边框都没有。
可填写项却全是最关键的。
姓名、电话、学校、宿舍、需求类型、备注、是否加急。
最下面还有一个自动生成编号的功能。
“先凑合用。”沈铭推了推眼镜，故作轻描淡写，“等后面真有量了，再重做。”
赵野凑过来看了两眼，忍不住句粗口。
“你俩一个脑子，一个手，这是要真搞事啊。”
陆川把手机收起来，笑了笑。
“有没有兴趣一起？”
赵野想都没想：“有钱挣，俺也去。”
沈铭嘴上还在端着：“我主要是看不惯这么原始的收单方式。”
可他那副眼睛发亮的样子，已经把话全说完了。
六零六这天晚上，灯一直亮到很晚。
而一套原本只是零散念头的东西，也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真正成形的雏形。
第二天一早，陆川刚醒，手机就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而是新页面推过来的第一条需求。
“急，女生宿舍九栋，想买一双军训鞋垫，今天中午前送到。”
陆川盯着那条信息，眼里缓缓亮起一丝笑意。
纸上的东西，终于开始往地上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