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口摊位站稳后的第三天,陆川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给家里添了台二手冰柜。
第二件,把温知夏约到了河边。
傍晚的风比前几天凉一点,河面上有碎光晃动。
温知夏抱着账本过来时,还以为陆川是要对账,结果刚坐下,陆川就先把一个信封推了过去。
“什么?”
“你的钱。”
温知夏皱了下眉:“不是每天都给我算工钱了吗?”
“那是帮忙的钱。”陆川看着她,“这里面是你这段时间的分红。”
温知夏把信封打开,看到里面那一沓钞票时,手指都顿了一下。
两千三百块。
这对很多家庭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可对她来说,已经是能实实在在顶住一口气的钱。
“这么多?”
“你该拿的。”陆川语气很稳,“前面说的是先试三天。现在三天早就过了,你的也不只是找零记账。”
“这几天从成本核对到套餐调整,再到高峰时段控货,很多东西你都已经接上手了。说白了,没有你,我这边至少得乱一半。”
温知夏安静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信封,半天才说:“可我妈那边,还是想让我暑假去电子厂做临时工。”
“因为她觉得那边稳。”
“对。”
“那你自己怎么想?”
温知夏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然知道电子厂稳,至少一进去就知道这个月大概能拿多少钱。
可稳,也意味着一眼看到头。
而这段时间站在摊位后,她第一次发现,钱不是只能靠死熬慢攒。
原来只要把一件事想明白、做对,子真的会快很多。
她看着陆川,轻声问:“如果我继续跟你做,你准备怎么安排?”
陆川显然早就想好了。
“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来帮忙,是正式入伙。”
“底薪还是有,每天八十不变,保证你心里有底。除此之外,净利润给你提到一成。账目、现金流、套餐记录、常损耗,全归你管。”
“等开学以后,如果大学城的盘子真做起来,咱们再按新重新算。”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半点虚头巴脑的画饼。
温知夏却一下愣住了。
一成净利润。
这已经不是普通打工能拿到的数。
更重要的是,陆川说的是“入伙”。
她原本只是想靠暑假多赚一点学费。
可现在,陆川像是认真把她放到了“伙伴”的位置上。
“你就不怕我把账做砸了?”
“不怕。”陆川笑了笑,“你要真能做砸,我只能怪自己看错人。”
风吹过来,温知夏耳边的碎发轻轻动了动。
她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女孩子安稳点”“别折腾”“先顾眼前”的话。
可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可以一起做更大的事。
“我得先回去跟我妈说一声。”
“应该的。”
陆川点头,“不过你把这个也带回去。”
他说着,又从包里拿出另一张折好的纸。
温知夏展开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张手写得很认真的收支计划表。
上面把她大学第一学年的学费、住宿费、教材费和前两个月生活费都大致列了出来,甚至还留了应急项。
最下面只有一句话。
“先把上学的钱挣出来,再一起去挣更大的钱。”
温知夏盯着那行字,眼眶一下有点热。
她赶紧低下头,不想让陆川看见。
……
那天晚上,温知夏回家后,和母亲谈了很久。
一开始,温母并不同意。
摆摊听着终究不像正经事,在上一辈人眼里,总带着点“不稳当”的意味。
可当温知夏把那两千三百块钱和那张收支计划表一起放到桌上时,温母沉默了。
她是苦过来的人,比谁都清楚,嘴上说得再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更何况,那张计划表上写的,不是空话,而是一笔一笔算出来的出路。
第二天下午,温知夏来得比平时更早。
她把头发扎高了些,手里还拿着一本新的硬壳账本。
陆川一看见,就知道结果了。
“想好了?”
温知夏点点头,把账本递给他。
“以后旧账和新账分开记,现金流、采购和分红我都重新做表。”
说到这儿,她停了一下,耳有点发红,却还是把话说完了。
“还有,我妈同意了。”
陆川笑了。
“欢迎入伙,温老板。”
温知夏被这称呼叫得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可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种和过去完全不同的亮。
像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真的不再只是个在旁边帮忙的女同学。
而是能站在他身边,一起往前走的人。
晚上出摊前,系统面板轻轻闪了一下。
【固定搭档已建立。】
【第一支执行班底雏形形成。】
【经营值+120。】
【新提示:当前夜市模型已趋于稳定,请宿主尽快寻找下一增长点。】
陆川目光微微一动。
下一增长点,他早就在想了。
也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邮递员的喊声。
“陆川!录取通知书到了!”
那一瞬间,屋里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陆川接过那封印着高校校徽的信封,指尖微微一紧。
他知道,这张通知书送来的,不只是大学生活。
更是下一场真正大生意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