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一号一大早，江州财经大学西门外就已经挤满了人。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校门口的阴凉地就先被占得七七八八。拖着行李箱的新生、拎着蛇皮袋的家长、摆着手机卡和床上用品的商贩，全都往这一片挤，吵得像个刚开锅的集市。
陆川六点就到了。
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一块手写得工工整整的牌子。
“新生入学便民服务台。”
下面一排小字。
“路线咨询、行李搬运、宿舍用品代购、宿舍送达。”
没有冒充学校，也没写什么夸张话术，可就这么简简单单往树荫下一摆，已经足够让第一次来的人停下脚步。
温知夏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叠手绘地图和套餐单。她昨晚熬到快一点，专门把几所学校的宿舍区、食堂、超市和开水房位置都标了出来，线条不花哨，却清清楚楚。
李成和许博负责在公交站和出租车落点附近拦第一波新生。
张浩、冯凯两个人力气大，负责搬运和送上楼。
陆川自己则站在桌边，盯着人流，也盯着节奏。
七点刚过，第一单就来了。
是一家三口，父亲满头汗，母亲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女孩则拖着行李箱，明显刚从外地折腾过来，整个人都被热得有点发蔫。
“同学，女生宿舍八栋怎么走？”
陆川看了一眼女孩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笑着把地图递过去。
“直走到喷泉，左转上坡就是。不过你们这三件大件带上去不轻松，要不要行李搬运？我们直接送到楼下。”
男人下意识皱了皱眉：“怎么收费？”
“单件五块，大件十块。要是顺带配基础生活用品，可以直接走套餐，送上楼不另加钱。”
家长最怕的不是花钱，而是花了钱还不省事。
陆川话一出口，就把价格、服务和结果一次性讲明白了。对方只犹豫了两秒，就点了头。
“行，那你们帮我把这两个箱子和凉席都送上去，再给我配个基础套餐。”
“A套餐还是B套餐？”
“你看着实用就行。”
陆川转头朝温知夏点了下头。
“八栋302，女生，一套A套餐，两件大件，一件普通箱。”
温知夏刷刷两笔就记在了本子上，顺手开了张小票。
张浩和冯凯一人拎一个，动作利索得像是早排练过好几回。女孩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这边，明显松了口气。
第一单成交之后，摊前像是忽然开了闸。
有人来问宿舍区怎么分。
有人来问学校里有没有超市。
有人嫌门口卖的脸盆贵。
还有家长在太阳底下转了两圈，最后一咬牙，把线板、凉席、衣架、水壶和拖鞋全交给他们代买。
这里面最值钱的，不是货。
而是那种“有人能替我把麻烦一次性解决掉”的感觉。
九点半，陆川这张桌子前已经开始排队。
温知夏最忙的时候，一边收钱，一边记楼栋房间，还得顺手把商铺单据分开放。李成在外面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偏偏越喊越兴奋。
“女生宿舍八栋九栋往这边看啊，地图免费拿，套餐送上楼！”
“别自己提了，热成这样，花十几块钱省半小时，值不值你们自己算！”
这话糙，可偏偏最管用。
中午十二点刚过，第一批常用品套餐就卖出去四十多套，行李搬运接了三十多单。
许博原本还担心这买卖听着像画饼，结果跑了几趟下来，整个人都开始冒光。
“川子，这钱也太直了吧？”
“别高兴太早。”陆川把一瓶矿泉水丢给他，“先把今天撑完。”
真正的高峰在下午。
一点多开始，几所学校的报到人流几乎同时压了过来，桌子前一度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周姐那边送来的货差点断档，还是陆川提前报过第二批单，才没让节奏乱掉。
到了傍晚，所有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温知夏把最后一笔单据夹进账本，手指都有些发麻，可眼睛却亮得惊人。
“今天一共接了九十三单。”
“其中行李搬运三十八单，基础套餐四十一单，组合加购十四单。”
“总流水一万一千二百四十，净利润两千八百七十六。”
这个数字说出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哪怕陆川早有预期，心里也还是狠狠跳了一下。
夜市最好的时候，一整天净利润也不过一千四百多。
可大学城开学季，只是第一天，就狠狠出了将近翻倍的利润。
这还只是第一口。
系统面板也在这时轻轻亮起。
【已完成阶段性市场验证：大学城新生服务模式成立。】
【经营值+160。】
【提示：请尽快把一次性生意转化为持续需求。】
陆川抬头看着灯光下依旧热闹的校门，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一次性生意，永远只能赚一波。
他要的，显然不止这一波。
而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是一条宿舍分配通知。
陆川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缓缓勾起。
新生市场已经开张。
接下来，该轮到他进宿舍，找真正能把事情做大的那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