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林澈的第二天，苏锦瑟就带着两个徒弟和三位英雄，浩浩荡荡地往南边去了。
戴宗的词条【行八百】确实好用。他一手夹一个，跑起来比飞还快。苏锦瑟被他夹在腋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眯着眼睛想：这要是上辈子有这速度，去食堂打饭就不用排队了。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南边的天水城。
天水城是东域南部最大的城池，方圆百里，城墙高耸，城门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城里有好几家宗门的分舵，也有不少散修在这里讨生活。
苏锦瑟在城门口停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这才是城市。”她感叹，“青石镇那种地方，顶多算个村子。”
萧焱凑过来：“师父，我们要找的第三个人在城里？”
“对。”苏锦瑟迈步进城，“叶尘，天水城叶家的旁支庶子，天生圣体，十五岁那年被仇家挖走了圣骨，沦落街头。”
林澈皱眉：“天生圣体？那可是万中无一的体质。谁这么狠心，连圣骨都挖？”
“这世界就是这样。”苏锦瑟的语气淡淡的，“你有天赋，别人嫉妒你；你没天赋，别人踩你。叶尘的圣体是叶家的骄傲，但也是他的催命符。仇家挖走他的圣骨，叶家嫌弃他成了废物，把他赶出家门。现在嘛——应该在天水城的某个角落里乞讨。”
萧焱和林澈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天水城很大，找一个人不容易。但苏锦瑟有时迁。
“时迁，去打听一下，城里有没有一个叫叶尘的乞丐，十五六岁，以前是叶家的人。”
时迁领命去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主人，打听到了。”时迁压低声音，“城东的破庙里有个叫叶尘的乞丐，确实是叶家被赶出来的。听说他以前是天水城最有名的天才，后来被人挖了圣骨，修为全废，在街上乞讨了两年了。”
“带路。”
城东的破庙比苏锦瑟当初住的那间还破。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全是裂缝，地上堆满了垃圾和烂树叶。一个少年蜷缩在墙角，身上盖着几张破麻袋，露出一张瘦得皮包骨头的脸。
苏锦瑟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叶尘听到动静，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浑浊的、毫无生气的眼睛，像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石头上磨。
“你师父。”苏锦瑟说。
叶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很苦，像嚼了一把黄连。
“师父？我一个废物，要师父什么？”
“谁说你废物？”苏锦瑟挑眉，“圣骨被人挖了而已，又不是不能重新长。”
叶尘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说，圣骨可以重新长。”苏锦瑟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丹药，“这是‘圣骨再生丹’，我用青竹门的天材地宝炼的。吃了它，你的圣骨会在三个月内重新长出来。虽然比不上原来那个，但也够用了。”
叶尘盯着那枚丹药，手在发抖。
“你……你没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苏锦瑟把丹药塞进他手里，“吃了它，拜我为师。不吃，我走人。你自己选。”
叶尘握着那枚丹药，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两年了。他被人挖了圣骨，被家族赶出来，在街上乞讨，被人打，被狗咬，饿得啃树皮。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圣骨可以重新长。
他把丹药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热流涌向口。那里本来空荡荡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骨头。但现在，热流汇聚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很慢，但确实在生长。
叶尘浑身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激动。
他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哽咽：“师父！”
苏锦瑟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起来吧，别哭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叶尘擦眼泪，站起来。
他的眼睛不再浑浊了。虽然还是很瘦，很憔悴，但眼睛里有了光。那是希望的光。
“师父，我的圣骨真的能长回来吗？”
“三个月。”苏锦瑟说，“三个月后，你的圣骨就能长好。到时候，谁挖了你的骨头，你去找谁，把骨头挖回来。”
叶尘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会的。”
苏锦瑟转身往外走：“走吧，回青石镇。还有七个徒弟等着我去收呢。”
三个徒弟跟在后面，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他们突然觉得，跟着这个毒舌师父，好像也没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