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会议暂时稳住了局面,白胡子海贼团在“新家”据点进入了高速发展期。训练、建设、与神秘“学者”的谨慎接触……一切都按部就班。艾斯在疯狂的副本修炼和对双果实力量的深入挖掘中,实力稳步向着更高的山峰攀登。
然而,一个意外来客,打破了这份按部就班的“平静”,并将一个极其棘手、甚至让艾斯感到本能厌恶的麻烦,甩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结束修炼的艾斯正在海岸边复盘。突兀的空间扭曲波动和落水声引起了他的警觉。他救起了一个穿着破旧和服、留着可笑飞机头、正惊恐呛水的小男孩。
当男孩用生涩的通用语哭着要找“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并提及“锦卫门”、“雷藏”等名字时,艾斯几乎立刻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光月桃之助。
在确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混合着荒谬、厌烦与麻烦上身的情绪涌上艾斯(林风)的心头。
光月桃之助!
原著里那个好色、懦弱、遇事只会哭喊“路飞救命”、却偏偏背负着重要使命,还享有各种“福利”的小鬼!他的父亲,光月御田,那个实力强大却优柔寡断、做出了一系列在艾斯(林风)看来堪称愚蠢决策,最终导致家破人亡、和之国陷入二十年黑暗的“傻瓜殿下”!
艾斯对这对父子的观感极差。御田空有武力与抱负,却缺乏政治头脑和决断力,其“跳舞”等行为在艾斯看来不仅是妥协,更是对追随者和国民的辜负。而桃之助,完美继承了其父的“天真”(或者说愚蠢)和软弱,在穿越后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其某些行为(如好色)更是令人不齿。
现在,这个麻烦的源头,这个他看原著时就颇为不喜的小鬼,竟然因为未知的时空扰动(很可能是自己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提前掉到了他的地盘上!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只会重复“这里是哪里”、“好可怕”的桃之助,艾斯心中没有多少同情,只有深深的头疼和警惕。
“闭嘴,别哭了。” 艾斯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耐和冷硬。他不是路飞,对陌生的小孩,尤其是一个他知道“底细”的麻烦小孩,没有那么多无条件的耐心。
桃之助被艾斯陡然变冷的语气吓了一跳,哭声噎在喉咙里,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却脸色不善的高。
艾斯快速思索着。桃之助的身份是颗炸弹。光月遗孤,时空穿越者,凯多和大蛇的死敌,未来和之国的“钥匙”。留着他,一旦暴露,百兽海贼团乃至世界政府都可能将白胡子海贼团视为必须铲除的目标。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让白胡子海贼团恢复和发展,而不是立刻卷入和之国这个泥潭,与凯多不死不休。
但……直接把他扔回海里,或者更糟,交给凯多?艾斯自问也做不出这种事。无关喜恶,这是一种底线。桃之助再讨厌,终究只是个孩子,是光月悲剧的受害者之一。而且,他的身份和掌握的秘密(哪怕他自己还不清楚),在未来对抗凯多乃至世界政府时,或许有战略价值。
纯粹的厌恶,与现实的利弊权衡,在艾斯心中激烈交锋。
最终,冷静的理智占据了上风。他不是凭喜好行事的路飞,他是背负着一个庞大海贼团未来的艾斯。处理桃之助,必须从对白胡子海贼团最有利的角度出发。
“你叫桃之助,光月御田的儿子,对吧?” 艾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没什么温度。
桃之助怯怯地点头,眼泪又蓄了起来。
“听着,小鬼。” 艾斯蹲下身,目光平视着他,话语直白而冷酷,“你父亲的事,我听说过。他的选择我不评价,但结果你也看到了。你现在是个烦,很多人想抓你,了你。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这过于直白残酷的话,让桃之助的小脸血色尽褪,恐惧得几乎要晕过去。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艾斯伸出两手指,“第一,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藏起来,管你吃喝,但你不许见任何人,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像个影子一样活着,直到我觉得时机合适,或者你自己有能力离开。这期间,你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安排,包括进行一些必要的训练,至少让你在遇到危险时,不至于只会等死。”
“第二,” 艾斯收回一手指,眼神淡漠,“我现在给你一条小船,一点食物和水,你自己离开。是死是活,看你的运气。但别指望我会帮你更多,也别想透露我的任何信息。选一个。”
没有温柔的安慰,没有热血的鼓励,只有冷冰冰的现实和选择。这完全不符合桃之助认知中“英雄”或“保护者”的形象,让他更加不知所措,但也奇异地,让他那被恐惧填满的大脑,被迫开始思考。
留下来,被关起来,还要训练?听起来很可怕。但自己走?茫茫大海,那些恐怖的敌人……他想起凯多狰狞的龙脸,想起大蛇诡异的笑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最终,对陌生大海和未知危险的更深恐惧,压过了对眼前这个冷漠男人的畏惧。桃之助嘴唇颤抖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我选第一个……拜托了,艾斯大人……”
“叫我艾斯就行。” 艾斯站起身,不再看他,“记住你的选择。从今天起,忘记你是什么光月少爷。你只是一个需要活下来的小鬼。跟我来。”
艾斯没有将桃之助带回主基地,而是将他带到了附近一处极为隐蔽、只有自己知道的废弃观察哨所。这里条件简陋,但足够隐蔽。他给桃之助留下了基本的食物、水和衣物,并设置了简单的警示结界。
“在这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个屋子半步。我会定期给你送补给,并进行……‘训练’。” 艾斯在“训练”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别指望是什么有趣的游戏。目的是让你在遇到危险时,能多跑几步,或者能忍住不立刻晕过去。”
接下来的子,艾斯以一种近乎严苛、甚至带着一丝发泄般的态度“训练”桃之助。训练内容极其基础:长跑(锻炼体能和意志)、静坐(锻炼耐性和恐惧承受力)、在安全距离外“感受”训练副本中外放的、模拟凯多的恐怖威压(脱敏治疗)。艾斯没有教他任何战斗技巧,他认为以桃之助的心性和年龄,教了也是白费,甚至可能害了他。
训练中,艾斯的话很少,且从不客气。
“跑不动了?想想凯多的狼牙棒砸下来是什么感觉。”
“这就怕了?你父亲可是在油锅里站了一个小时。”
“眼泪擦!没人想看这个!”
没有鼓励,只有鞭策和冰冷的现实提醒。桃之助无数次累瘫、吓瘫、哭晕,但艾斯从不动容,只是等他缓过来,然后继续。奇怪的是,在这种高压、冷漠甚至带着厌恶的环境中,桃之助最初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麻木的服从,以及一种对艾斯强大、冷静形象的复杂畏惧与……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依赖。因为至少,在这里,他虽然痛苦,但暂时是“安全”的,艾斯虽然冷酷,却从未真正伤害他,反而在以一种极端的方式,迫他去面对他最害怕的东西。
艾斯对桃之助的观感并未因此改善。他依然觉得这小鬼软弱、麻烦,其好色的本性在偶尔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窥见端倪(艾斯严厉呵斥过几次)。他做这一切,并非出于喜爱或同情,纯粹是基于理智的考量:第一,确保这颗“炸弹”在自己控制下,不爆炸。第二,尽可能让这颗“炸弹”在未来爆炸时,能产生对己方有利的威力,或者至少,别变成哑弹或炸到自己。第三,也算是对“光月”这个悲剧姓氏最后一点客观的尊重——不因喜恶而见死不救,但也不因同情而盲目投入。
在此期间,艾斯也通过马尔科的情报网,密切关注着和之国及百兽海贼团的动向。果然,桃之助的提前出现和时空扰动留下了痕迹,凯多方似乎有所察觉,加强了对外海可疑迹象的搜查,BIG MOM那边也有异动。这让艾斯更加坚定了必须尽快、妥善处理桃之助的决心。
这一天,在又一次将瘫软如泥的桃之助提回哨所后,艾斯独自站在崖边,望着大海沉思。将桃之助长期藏在这里,风险与俱增。转移?送去哪里?革命军?萨博或许能接手,但路途遥远,风险更高,而且革命军内部也未必安全。留给白胡子海贼团?不可能,这是将巨大风险转嫁给家人。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既然凯多和大蛇在疯狂寻找“光月遗孤”,那不如利用这一点,布一个局?但桃之助现在这样子,本当不了诱饵,只会真的被吃掉。
“艾斯。” 马尔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脸色凝重,“最新情报,百兽海贼团的搜索范围在缩小,有向这片海域靠近的趋势。‘炎灾’烬亲自带队。另外,CP0的船只也在附近公海频繁出没,目的不明。桃之助在这里,不安全了。”
艾斯眼神一冷。烬都出动了,看来凯多对“时空异常”和“光月血脉”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
“看来,藏是藏不住了。” 艾斯缓缓说道,心中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逐渐成型。这个计划基于他对原著的了解,对当前局势的分析,以及对桃之助这个“麻烦”的最终利用。
“马尔科,帮我做几件事。” 艾斯转过身,目光锐利,“第一,让我们的情报员,在远离我们实际控制区,但靠近BIG MOM势力边缘的某个海域,‘不小心’泄露一点关于‘疑似时空穿越者’、‘和之国风格小孩’的模糊情报,确保能同时被百兽海贼团和BIG MOM的人捕捉到。内容要模糊,指向要矛盾,让他们互相猜忌,去狗咬狗。”
“祸水东引?” 马尔科立刻明白了艾斯的意图。
“对。把水搅浑,把他们的注意力从这里引开。” 艾斯点头,“第二,秘密准备一艘小型、坚固、有隐蔽性的快船,备足补给。第三,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海侠’甚平。” 艾斯缓缓道出名字,“他现在应该已经脱离了BIG MOM海贼团,在鱼人岛或附近海域。他为人重信义,有原则,且拥有在海底高速航行的能力。拜托他,秘密将桃之助送去一个地方。”
“哪里?”
艾斯看向新世界的深处,目光仿佛穿越了重重迷雾:“佐乌,巨象之国。”
马尔科一怔,随即了然。佐乌与世隔绝,移动不定,且有强悍的毛皮族守护,与光月家是世交。将桃之助送到那里,由猫蝮蛇和犬岚保护并教导,远比留在他们这里或流落在外安全,也更符合桃之助的未来轨迹(原著中他最终也去了佐乌)。最重要的是,能将白胡子海贼团从这个巨大的麻烦中,相对净地摘出来。
“但甚平会答应吗?路途遥远,风险不小。” 马尔科问。
“他会答应的。” 艾斯肯定地说,“为了鱼人岛的安危,他欠BIG MOM人情,但也因此更看清了四皇的本质。护送光月遗孤,对抗凯多,这符合他心中的‘侠义’。而且,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关于BIG MOM弱点或未来动向的情报(基于原著记忆加工)作为交换,并承诺白胡子海贼团在未来,会关注鱼人岛的处境。”
马尔科思索片刻,点头:“可行。我立刻去办。”
艾斯回到哨所,桃之助正蜷缩在角落,看到艾斯进来,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中带着畏惧和一丝讨好的意味。这段时间的非人“训练”,让艾斯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如同严师(甚至更冷厉)般的形象。
“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艾斯言简意赅。
桃之助一愣,眼中迅速涌上恐慌:“离、离开?去哪里?艾斯大人,我……”
“去一个更适合你,也更安全的地方。” 艾斯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在那里,会有人教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而不仅仅是活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么抓住,要么就留在这里,等着被凯多的人找到。”
桃之助浑身一颤,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几天后,在马尔科的周密安排和艾斯放出的迷雾弹扰下,甚平如约秘密抵达。这位前七武海、鱼人街的老大,在听完艾斯的请求和部分坦诚(关于桃之助身份和当前危局)后,沉吟良久,最终重重地点了头。
“我明白了。此事关乎和之国未来,亦关乎道义。此人,我甚平护了。” 他看向躲在艾斯身后、怯生生打量他的桃之助,目光温和而坚定,“小子,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苦,但我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到了那里,你要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你父亲的姓氏。”
桃之助看着甚平,又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艾斯,用力点了点头,将眼泪憋了回去。这段时间的“训练”,至少让他学会了在某些时候,强行忍住不哭。
临别前,艾斯单独对桃之助说了最后一句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桃之助,记住。光月御田或许是个强大的武士,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君。你要想真正为和之国做点什么,想对得起你身上流的血,就好好学,不仅是武力,更是这里——”
艾斯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
“用脑子思考,用眼睛去看清人心和局势,用肩膀去承担真正的责任,而不是只会模仿你父亲的样子,或者指望别人来拯救。路还很长,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桃之助反应,艾斯便示意甚平可以带他离开了。他没有告别,也没有多余的话。
看着甚平带着桃之助乘坐的特制潜水艇缓缓沉入深海,消失不见,艾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烫手山芋,总算以相对稳妥的方式送了出去。虽然过程冷酷,甚至利用了桃之助,但这是他能为白胡子海贼团,也是为那个麻烦的小鬼,在当下能做的最佳安排。
厌恶归厌恶,理智的选择,有时比情感的冲动更能应对复杂的局面。和之国的伏笔已经埋下,但引爆它的时机和方式,必须由他来掌控,而不是被一个麻烦的小鬼牵着鼻子走。
“接下来,” 艾斯转身,望向“新家”基地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该专注于我们自己的‘战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