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潜水号与香水游蛇号一同,在马尔科的空中引导下,悄然驶离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域,朝着白胡子海贼团控制的隐秘航线返航。
香水游蛇号上,气氛有些微妙。汉库克和她的两个妹妹待在特意为她们腾出的、被九蛇女战士们严密把守的船舱里,几乎不与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接触,只有艾斯偶尔过来沟通行程时,汉库克才会露面,但也是言简意赅,保持着距离。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们起初对这位传说中的“世界第一美女”充满了好奇,但在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以及目睹了几名不懂事的新人船员试图搭讪结果被变成石雕(后被汉库克解开)的惨状后,所有人都明智地选择了敬而远之。
艾斯对此倒不介意。汉库克能答应同行已是难得,保持距离对双方都好。他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返航后的计划,以及消化此次任务的得失上。
这次行动,虽然成功救出汉库克,但暴露的问题也不少。首先是情报,他们对BIG MOM海贼团的介入准备不足,若非自己拥有时间卡这张底牌,快速解决了CP0的拦截小队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其次是战力配合,虽然个人实力在副本训练下都有提升,但小队间的战术配合、应对突发状况的应变,还有提升空间。最后,是罗的“”关系,这次算是建立了初步信任,但如何将这种临时转化为更稳固的盟友关系,还需要契机和筹码。
“筹码……” 艾斯靠在潜水艇狭窄休息室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他之前用多弗朗明哥和凯多的情报,以及“D的意志”吸引了罗。但这些更多是“未来情报”,缺乏立即能兑现的、实实在在的利益。罗是个现实的人,他需要看到更直接的好处。
或许……那个东西可以?
艾斯心中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在空间一角,那份得自顶上战争特殊签到的奖励——古代兵器‘冥王’普鲁托设计图碎片(1/5),正静静地漂浮着,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冥王,一炮足以毁灭岛屿的超级战舰。其设计图的价值,对任何有野心、有技术能力的势力来说,都是无价之宝。罗虽然主要兴趣在医术和复仇,但他掌控的“心脏海贼团”不乏能人,他本人也极度聪明,未必对古代科技没有兴趣。更重要的是,这份设计图碎片,或许能成为一个绝佳的“诱饵”和“桥梁”。
艾斯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先解决一个前提——如何解读这份碎片?系统提示是加密状态,需集齐或满足特定条件。集齐五份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那么“特定条件”是什么?联想到冥王是古代科技造物,或许需要顶级的科学家,或者……古代文字专家?
革命军那边有妮可·罗宾,但她行踪飘忽,且立场敏感。海军科学部队的贝加庞克博士,无疑是这个世界科技领域的巅峰。如果能和他搭上线……不,这太不现实了。贝加庞克是世界政府的人,而且被严密保护。
就在艾斯思索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艾斯,是我,马尔科。”
艾斯打开门,马尔科脸色有些异样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只造型奇特的、不断闪烁微弱绿光的电话虫。
“刚刚收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加密通讯请求。” 马尔科将电话虫递给艾斯,低声道,“频段和加密方式,是我们与革命军高层联络时才会使用的最高级别。但对方的口令和暗码,却并非我们熟知的任何一位革命军部。”
革命军?最高级别加密?陌生联络人?
艾斯心中警铃微作,接过电话虫,示意马尔科保持警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滋啦……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后,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非男非女、带着奇特电子合成感的声音,从电话虫口中传出:
“波特卡斯·D·艾斯先生,以及,白胡子海贼团的诸位,你们好。请原谅我的冒昧与这不够体面的联络方式。”
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是谁?” 艾斯沉声问道,手指上悄然燃起一缕青金色火焰,随时准备烧毁这只可能被追踪的电话虫。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代表一位对你们,尤其是对艾斯先生身上发生的‘某些有趣变化’,以及你们可能获得的‘某些古老遗物’,抱有浓厚兴趣的‘学者’。” 电子音不急不缓地说道。
学者?古老遗物?艾斯和马尔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对方指的,难道是艾斯的“复活”和能力变化?还是……冥王设计图碎片?对方怎么可能知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艾斯冷淡回应。
“无需紧张,艾斯先生。我们没有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电子音似乎能猜到艾斯的戒备,“我们观察了顶上战争的结局,分析了马林梵多的能量残留数据,并对最近发生在无风带边缘的‘能量异常波动’(指时间卡发动时的时空涟漪?)很感兴趣。这些现象,违背了许多已知的物理和生物规则。这很有趣。”
对方果然在监控!而且手段高明,连时间卡发动时的细微波动都能捕捉到?艾斯的心沉了下去。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说出你的目的。” 艾斯语气更冷。
“。” 电子音吐出两个字,“我们提供知识、技术,或许还能帮助你们解读一些……‘难以理解’的古老信息。而你们,则需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数据’和‘样本’,或者,协助我们进行一些‘无害’的实地勘察与验证。”
知识?技术?解读古老信息?艾斯心中一动。这简直像是在回应他之前的想法!对方似乎真的有能力解读冥王碎片,甚至可能对恶魔果实、古代历史都有极深的研究。这样的“学者”,世界上能有几个?一个名字几乎呼之欲出——贝加庞克!只有他,才可能拥有如此超前的科技力量和对世界秘密的深入探索!但贝加庞克是世界政府首席科学家,他怎么可能私下联系海贼?除非……他并非完全受控于世界政府,或者,他有自己的打算?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相信你所谓的‘’不是陷阱?” 艾斯反问。
“你们不需要完全相信我。我们可以从一次小的、互惠的‘交易’开始。” 电子音似乎早有准备,“我知道你们刚刚经历战斗,船上应该有伤员,尤其是那位来自九蛇的客人,她的妹妹似乎受伤不轻。我可以提供一种高效的外伤修复凝胶配方,以及一种能中和大部分常见生物毒素的广谱解毒剂配方。作为交换,我只需要你们在接下来三个月内,在经过‘特定几个’海域时,投放我们提供的一种小型、无害的环境数据收集浮标即可。这些浮标只会记录水温、洋流、磁场等基础数据,没有任何攻击或追踪功能,你们可以随时检查甚至毁掉。”
这个条件,听起来确实“无害”甚至有些过于简单了。提供宝贵的医疗配方,只换取投放一些科研浮标?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艾斯没有立刻答应。
“可以。这个频率在七十二小时内有效。考虑好后,用同样的方式回复即可。期待你们的回应。另外,免费附赠一个情报:世界政府科学部队(SSG)的某个特殊组,已经将艾斯先生你列为‘特异生命样本-优先级A’的观察目标。请务必小心。通话结束。”
滋啦……电话虫眼中的绿光熄灭,恢复了普通电话虫的呆滞模样。
船舱内陷入一片寂静。马尔科皱眉看着电话虫:“会是陷阱吗?但如果是贝加庞克……他没必要用这种拙劣的陷阱。而且,他提到的SSG情报,和我们之前掌握的零星信息能对上。”
艾斯沉思着。对方展现出的信息掌控力、科技水平,以及那种超然物外、只对“知识”和“现象”感兴趣的态度,确实很像传说中的贝加庞克。如果真是他,那这次接触的价值就太大了!不仅能获得急需的医疗技术(对白胡子海贼团这种经常战斗的团体来说,高效治疗手段是无价之宝),更可能打开一扇通往这个世界顶尖科技与古代秘密的大门!解读冥王碎片,甚至未来获得更多古代科技,都可能借此实现。
风险当然有。与这种级别的存在,无异于与虎谋皮。对方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科研数据”那么简单。但反过来,这也是一个了解世界政府最高科技动态、甚至可能反向利用对方资源的绝佳机会。
“马尔科,你觉得呢?” 艾斯看向自己最信赖的兄弟兼船医。
马尔科沉吟良久,缓缓道:“风险与机遇并存。但对方目前展现出的‘诚意’(医疗配方)和‘情报’(SSG),确实很有分量。我们可以答应第一次交易,但必须做好最严格的防范措施。投放浮标时,由我或者比斯塔亲自监督,确保浮标没有问题,并且只在绝对安全、远离我们据点的海域投放。得到的配方,也要先经过严格测试,确认安全有效后再使用。”
艾斯点头,马尔科的谨慎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另外,我们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对方对‘古代兵器’或‘历史文本’的态度。不用直接提冥王,可以从一些边缘的古代科技或者历史传说入手。”
“嗯,这是个好主意。” 马尔科同意。
两人又详细商量了回复的措辞和后续的防范计划。最终,艾斯决定,接受这次试探性的。他亲自拟定了回复,同意了对方提出的第一次交易,并委婉地表示,己方对一些“失落的技术”和“历史的谜团”也很感兴趣,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在这些领域也有所“交流”。
回复发出后不久,对方就传来了两个详细的配方资料,以及四个需要投放浮标的海域坐标。坐标位置都很偏僻,属于公海或无主之地,确实不像陷阱。配方则由马尔科接收,他仔细研读后,脸上露出了惊叹之色:“虽然只是基础应用,但思路和材料配比极其精妙,远超现在市面上的任何同类产品!如果真能配制出来,效果恐怕会非常惊人。这不像假的。”
艾斯心中稍定。不管对方是不是贝加庞克,至少这次交易,他们似乎真的赚到了。
几天后,两艘船平安抵达了白胡子海贼团控制下的一处隐蔽岛屿基地。汉库克暂时在这里安顿下来,虽然依旧不与男性接触,但至少安全有了保障。马尔科则开始着手试验新得到的配方。
艾斯独自站在岛屿最高的悬崖上,望着波涛汹涌的新世界,手中摩挲着那张冰凉的时间卡(还剩两次)。与神秘“学者”的接触,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也带来了更深的迷雾和更大的压力。
SSG将他列为重点观察目标,CP0和BIG MOM的敌意,黑胡子在暗处的窥伺,世界政府的后续反应,以及这位神秘“学者”的真正目的……未来的道路,充满了已知的强敌和未知的变数。
但艾斯的眼神却越发坚定。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波特卡斯·D·艾斯。他拥有系统,拥有重生的记忆,拥有并肩作战的家人,现在,还可能拥有一条通往世界顶尖科技与秘密的隐秘渠道。
他要利用这一切,变强,守护家人,查明真相,然后……改变这个世界的轨迹!
“系统,签到。”
【叮!常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特殊矿石·记忆合金(拳头大小一块)。】
【奖励说明:具有一定记忆和自适应形态特性的特殊金属,可用于精密仪器修复或特殊装备打造。】
又是一份看起来偏向“科技”或“制造”的奖励。艾斯看着手中这块闪烁着银色哑光、触感温润的金属,若有所思。系统的奖励,似乎越来越“多元化”,也越来越“实用化”了。
他将记忆合金收起,目光投向大海深处。
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