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灵花了三天时间确认了一件事：他真的重生了。
不是做梦，不是幻觉，不是平行世界。这就是他曾经活过的那个2016年，每一件事都在按照他记忆中的轨迹推进。
房价还在低位。股市还在跌。那家后来成为行业巨头的公司，现在还在一个居民楼里办公。
一切都是机会。
但机会需要本钱。
周九灵现在的全部身家，是银行卡里的两千三百块。这是他大学期间攒下的钱，他记得这笔钱。
两千三百块，在2016年够活两个月。但想靠这个起家，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个快速翻倍的方法。
彩票。
周九灵不太想用这个办法。彩票太显眼了，中奖记录可查，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但他现在没有选择——他需要一笔启动资金，越快越好。
他记得2016年3月17的双色球号码。
因为那注彩票创造了一个记录——头奖空了好几期之后，被一个普通人中了五百万。当时的新闻铺天盖地，周九灵想忘都忘不掉。
今天是3月15。还有两天。
周九灵从银行卡里取了两千块，留三百做生活费。他走进一家彩票店，买了五十注同样的号码。
老板看了他一眼：“这么多注一样的？”
“感觉好。”周九灵笑了笑。
他没有多解释。五十注，如果中奖，奖金会翻五十倍。但他不打算全部领出来——那太招摇了。他只需要一注的奖金就够了。
两天后，开奖。
周九灵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的开奖直播。
号码一个一个蹦出来。
第一个，对上了。
第二个，对上了。
第三个，对上了。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第四个，对上了。
第五个，对上了。
周九灵握紧了手机。
第六个——
对上了。
蓝球——
也对上了。
一等奖。
周九灵慢慢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会中。但真正看到结果的那一刻，他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五百万。扣完税，到手四百万。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中奖后的第三天，周九灵去领了奖。
他戴了口罩和帽子，面对镜头时低着头，只说了一句“运气好”就走了。工作人员让他发表感言，他拒绝了。
四百万到账的那一刻，他的手机响了。
周九灵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短信。
“恭喜中奖。但你应该知道，这不是运气。”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来了。
和上辈子一样的短信。但这次，他没有忽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回去：
“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没有回复。
周九灵等了一个小时，又发了一条，还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收起来，没有继续追问。对方既然主动联系他，就一定还会再出现。在那之前，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钱到手了，接下来就是钱生钱。
周九灵打开电脑，登录了账户。
2016年的股市，他记得清清楚楚。哪只会涨，哪只会跌，哪只会在三个月内翻三倍——这些信息在他的记忆里像是一本打开的书。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四百万全部投进了股市。
不是一次性买入，而是分批建仓。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每次买一点，分散在不同的账户里，像是一个普通的散户在作。
第一笔交易完成的时候，周九灵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持仓数字。
四百万，三个月后，会变成一千两百万。
一年后，会变成三千万。
三年后，会变成一个亿。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但周九灵的注意力，并不全在钱上。
每天晚上，他都会花几个小时研究一件事：那座古祭台上的法阵。
他凭记忆把法阵的纹路画在了纸上。每一道线条，每一个节点，每一个转角——他反复回忆，反复修正，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画完之后，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法阵的纹路很复杂，但他渐渐看出了一些规律。那些纹路不是随意的——它们像是一种文字，或者一种符号系统。
他开始查阅资料。
大学图书馆、市图书馆、古籍书店、网上的学术数据库——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他都不放过。
他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天门阵”这个说法，不只出现在那本明代手抄古籍里。在更早的文献中，也有类似的记载。
《淮南子》里提到：“天门者，天地之门户也。”
《山海经》里有一段：“有天门之山，七星贯之，通于上天。”
甚至在一本唐代道藏的残卷里，他找到了一句话：“天门开，灵气归，修士出。”
灵气归。修士出。
周九灵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修士——这个词在古代指修仙的人。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神话传说。但如果天门阵真的存在，如果七星连珠真的能打开天门——那修仙是不是也可能真实存在？
他的心跳加快了。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他的重生，就不只是让他赚钱这么简单。
也许，天门打开之后，这个世界会发生某种变化。
也许是好的变化。也许是坏的变化。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需要做好准备。
周九灵把法阵的图纸收好，放进了一个保险箱里。
距离下一次七星连珠，还有十年。
十年时间，他赚够钱，做好所有准备。
然后，他要再次打开天门。
他要亲眼看看，天门之后，到底藏着什么。
那天晚上，周九灵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然后，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周九灵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看着他。
“你来了。”那个人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是谁？”
“和你一样，”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是穿过天门的人。”
周九灵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但眼前突然一片白光——
他醒了。
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新消息。
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三年后，天门会再次松动。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周九灵盯着这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天还没亮。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