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北郊荒山。
周九灵站在一片废弃的古祭台前,仰头望着天空。
七颗星辰在夜空中连成一条近乎笔直的线,像是有人用无形的针线将它们串在了一起。星光比平时亮了数倍,甚至盖过了山脚下的城市灯火。
“七星连珠……真的出现了。”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石台。
这是一处他三年前偶然发现的古遗迹。石台直径约三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阵图。考古界的共识是——这是春秋时期的祭祀遗址,没什么特别的。
但周九灵不信。
因为他见过这些纹路。
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一本明代手抄古籍里。那本书上只有一句话:“天门阵,七星动,天地变。”
当时他以为只是古人的迷信。直到三天前,天文学家突然宣布:五百年一遇的七星连珠即将在今夜出现。
周九灵本能地觉得,这座石台和七星连珠之间,有某种联系。
所以他来了。
风突然停了。
不是那种自然的风停,而是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整个空间的空气都抽空了。周九灵的耳朵嗡嗡作响,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头顶压下来。
他抬头——七颗星辰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目,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灯。
脚下的石台亮了。
那些古老的纹路开始发光,先是微弱的幽蓝色,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纹路里流动。周九灵感觉到脚下的石板在震动,细小的碎石从裂缝中跳起。
“这……”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石台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涌出刺目的白光,像是一扇门被打开了。
周九灵想退后,但身体动不了。
那股力量太强了。像是有一只巨手从地下伸出来,攥住了他的脚踝。白光从缝隙里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他。
世界在旋转。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又像是在上升。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白光。时间失去了意义,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状态里待了多久——是一秒,还是一万年。
然后,一切突然停止了。
周九灵猛地睁开眼睛。
他趴在一张桌子上,脸下面压着一本翻开的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这是……”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大概十几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海报——是十年前的一支乐队。
周九灵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识这个房间。
这是他大学时租的房子。他在这里住了四年,每一个角落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问题是——他毕业已经十年了。这间房子早就不存在了。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期和时间。
2016年3月15,上午9:47。
周九灵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期看了整整十秒,大脑一片空白。
2016年。那是十年前。他今年应该是三十五岁,但这个手机、这个房间、这个期,都在告诉他——他回到了十年前。
“不可能……”
他抓起手机,翻开新闻。
头条是某地的房地产新政。他往下翻,第二条是股市开盘的消息。上证指数,2800点。
周九灵的手开始发抖。
他记得这个数字。2016年3月,股市暴跌,跌到了十年来的最低点。但更关键的是——他记得之后会发生什么。
三个月后,股市会暴涨。一年后,某几个城市的房价会翻三倍。三年后,某几个行业会爆发式增长。
他全都知道。
因为他经历过一次。
周九灵慢慢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的心脏在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需要理清楚发生了什么。
七星连珠,古祭台,白光。然后他回到了十年前。
是穿越?还是重生?
不管是什么,他现在的处境很明确:他回到了十年前,拥有了未来十年的全部记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在房价暴涨前买房。可以在股市最低点抄底。可以在风口行业起飞前布局。
意味着——他可以赚很多钱。
周九灵慢慢握紧了拳头。
但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个淡淡的印记,像是被烫伤的疤痕。但那不是烫伤——那是古祭台上的纹路。
他记得那个形状。和石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天门阵,七星动,天地变……”
他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深邃。
赚钱当然重要。但他隐隐觉得,这次重生,不只是为了钱。
那些纹路,那道白光,那句“天地变”——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
周九灵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
十年前的城市,还没有后来那么多高楼。天空更蓝,空气更好,一切都像是慢了一拍。
“十年……”他低声说,“我还有十年时间。”
十年后,七星连珠会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要做好准备。
他要把那个法阵的每一道纹路都记下来。他要弄清楚“天门阵”到底是什么。他要搞清楚“天地变”意味着什么。
但首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钱包。
首先,他得赚到第一桶金。
周九灵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坚定。
推开门的瞬间,他停了一下。
“对了,”他自言自语,“那条短信……”
他记得上辈子,重生后的第一天,他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当时他以为是垃圾信息,没有理会。
但那短信的内容是:“你也回来了?”
这次,他要等那条短信。
他要看看,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
周九灵走出房门,走进2016年的阳光里。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一间地下室里,一个人正盯着墙上的七星连珠照片,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天门开了,”那个人低声说,“又有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