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医闹。
或者是受人指使的职业流氓。
江寒笑了。他最不怕的就是流氓。
“说法？”
江寒从兜里摸出叶南天给的那块麒麟玉佩，在手里抛了抛，“清雅，开门。”
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开，露出苏清雅那张苍白的小脸。
“老板，他们……”
“把这玩意儿挂门头上。”
江寒随手把玉佩扔给苏清雅，“谁要是敢跨进这个门槛一步，或者是再往门上泼一滴油漆，就告诉叶家的人，有人要砸他们的场子。”
苏清雅手忙脚乱地接住玉佩。她不认识这是什么叶家家主令，但她感觉这玉佩沉甸甸的，还是温热的。
那几个壮汉看着那块玉佩，本来想笑。一块破石头能顶什么用？
但领头的那个突然脸色大变。
他是混道上的，早些年跟着大哥见过世面。那玉佩上的麒麟纹路，还有那个在灯光下隐隐浮现的叶字……
那是江南省真正的天！
“大……大哥？”
旁边的小弟还在叫嚣，“削他不？”
“削你妈！”
领头壮汉反手一巴掌抽在小弟脸上，抽得清脆响亮，“滚！都给我滚！”
他甚至都没敢看江寒一眼，转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人群懵了。这剧本不对啊？
江寒没理会这群乌合之众，拎着金棒子走进了诊所。
“砰！”
玻璃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老板，那玉佩……”
苏清雅惊魂未定。
“镇邪用的。”
江寒把棒球棍扔在角落，看了一眼被油漆弄脏的门框，心疼得直嘬牙子，“系统，这门框清洗费记在刚才那帮人头上，以后他们要是生病落我手里，诊费加倍。”
【系统提示：宿主仇恨记账功能已开启。】
江寒坐回那张熟悉的藤椅，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清雅，拿纸笔来。”
“嘛？”
“写个告示，贴出去。”
江寒揉了揉太阳，“人怕出名猪怕壮，以后这种苍蝇会越来越多。得立个规矩。”
五分钟后。
一张A4纸贴在了江氏急诊满是红油漆的玻璃门上。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不耐烦：
【江氏诊所三不治】
1. 没钱的不治。（别跟我谈感情，谈感情伤钱。）
2. 质疑的不治。（不信滚蛋，出门左转市一院。）
3. 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条：没病的，别来沾边。
落款：江寒。
这张告示一出，门外的直播间再次炸锅。
“狂！太狂了！”
“这哪里是医生，这是土匪！”
“没病的别来沾边？笑死，谁没病会去这种破地方？”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手持莱卡相机的男人，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温文尔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审视猎物的冷光。
王伟。
江南省著名独立调查记者，人送外号神医粉碎机。曾靠卧底暗访，亲手送进去了三个所谓的气功大师和两个祖传老中医。
他看着门上的告示，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低声说道：“没病的别来沾边？呵，那我倒要看看，面对一个装病的健康人，这位神医能不能忍住不收钱。”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了诊所的大门。
“大夫，救命。”
王伟演技精湛，捂着口，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我心口疼。”
诊所里没开大灯，只有柜台上一盏台灯亮着。
江寒正在用那把金棒球棍砸核桃。
“咔嚓。”
核桃碎了，仁儿是完整的。
他挑出核桃仁扔进嘴里，连头都没抬：“挂号费一万。扫码。”
王伟心里冷笑。果然是黑店，问诊都不问，张口就是一万？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扫码支付。为了钓这条大鱼，这点诱饵是必须的。
“滴，到账一万元。”
苏清雅看了一眼王伟，小声提醒：“老板，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
江寒终于抬起头。
那双死鱼眼在王伟身上扫了一圈。
【全知之眼启动。】
【扫描对象：王伟（职业打假人/调查记者）。】
【来意：钓鱼执法，揭露宿主骗局。】
【身体状态：表面健康，长期熬夜导致亚健康。】
【深层病灶扫描中……】
江寒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嘴里的核桃仁还没咽下去，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系统界面上，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正在闪烁。
【警报：发现致命隐患。】
【病灶：腹主动脉瘤（由先天性血管壁薄弱及长期高压工作诱发）。】
【直径：5.8cm（临界爆破值）。】
【状态：正如同一颗挂在悬崖边的炸弹，随时可能破裂。一旦破裂，死亡率99.9%。】
【当前诱因：情绪波动、剧烈运动或外部。】
有点意思。
这人是来装病的，结果真揣着个炸弹来了？
“坐。”
江寒指了指面前的方凳。
王伟坐下，依旧捂着口，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大夫，我这心口绞痛。是不是心梗啊？要不要开点什么特效药？”
他在衣服领口里藏了微型摄像头，正对着江寒的脸。
只要江寒敢随便开个天价药，或者胡乱诊断个心脏病，这就是铁证如山！
江寒没说话，伸手搭在了王伟的脉搏上。
当然，这也是装样子的。系统早就把底裤都看穿了。
十秒后，江寒收回手，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摸了什么脏东西。
“心梗？”
江寒嗤笑一声，“你心跳强得能打死一头牛，梗个屁。”
王伟一愣。
这剧情不对啊？贪医不应该顺杆爬，说我是重病，然后推销那五千万的神药吗？
“大夫，可我真的疼……”
王伟决定加大力度，演技飙升，“哎哟……不行了，喘不上气了……”
“别演了。”
江寒重新拿起一个核桃，放在桌上，举起金棒球棍，“你是记者吧？王伟？那个专门打假的大V？”
王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护住了领口：“你……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闻到了你身上那股子想要搞大新闻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