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低头看着管家，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直播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地产我不缺。”
他指了指门外：“我要这辆车。现在就要。”
“另外，”
江寒看了一眼时间，“告诉你们那个首富老板，我不收钱。让他准备好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转让协议，少一个点，让他儿子直接送火葬场。”
直播间里，百万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从十五块到百亿集团的股份。
疯子。
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诊所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台还在地上的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老管家跪在地上，那身价值不菲的燕尾服沾满了灰尘，却本不敢起身。
他身后那辆从不轻易熄火的劳斯莱斯幻影，引擎盖上的金标在夕阳下闪着刺眼的光。
“百……百分之十五？”
管家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作为本地地产大鳄李凯复的心腹，他太清楚这百分之十五意味着什么。
李氏集团市值千亿，这哪里是看病，这是要割走李家半壁江山！
“嫌贵？”
江寒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随手将那把带血的美工刀扔进消毒盘，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嫌贵可以去市一院，那边收费合理，只有ICU一晚两万。”
江寒转身，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灌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白菜价格：
“但我提醒你，按照你家少爷飙车的速度和车型撞击力度，他的肝脏现在应该碎得像豆腐脑，腹腔大出血引起的休克不可逆。市一院最好的专家现在应该正在建议你们签放弃治疗书，或者等待器官移植——如果他能撑到供体出现的话。”
管家猛地抬头，满眼骇然。
神了！
全中！
少爷刚才在市一院，专家原话就是肝脏碎裂严重，准备后事。
“江先生……不，江神医！”
管家咬牙，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暴躁的咆哮，那是江南首富李凯复的声音，伴随着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老张！那个什么破诊所联系得怎么样了？要是那个所谓的网红神医敢骗人，老子把他的店砸了！”
管家颤声道：“老爷……江医生说能救，但……但他要这辆幻影，还有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十秒后。
“哈？”
李凯复气极反笑，声音阴冷得像毒蛇，“百分之十五？这小子知道那是多少钱吗？趁火打劫打到老子头上来了？告诉他，一千万，爱治不治！不治老子让他在此地消失！”
诊所里，苏清雅吓得缩了缩脖子。
李凯复，那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狠人，真能出让人消失的事。
那个还在地上捂着脸的网红黄毛，听到这话，忍着痛爬起来对着镜头大喊：“听到了吗家人们！这就是黑店！连首富都敢敲诈！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主播说得对，百分之十五太过分了！”
“但是刚才那环卫大爷只要十五块啊……”
“这就是神医的规矩吗？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江寒走到电话旁。
他没有丝毫被威胁的觉悟，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李总既然这么有精神威胁我，看来令郎还能再撑一会儿。”
江寒对着手机话筒，声音懒散：
“一千万？留着给你儿子买最好的骨灰盒吧，金丝楠木的，防。”
说完，他抬起脚。
“啪！”
那台最新款的保密手机，被江寒一脚踩得粉碎。
“你——”
管家吓瘫了。
“送客。”
江寒转身走回躺椅，“清雅，关门，今天不接客了。”
就在玻璃门即将关上的瞬间。
远处传来救护车凄厉的嘶吼声，不是一辆，是三辆。
市一院的急救车队停在了路口，后面跟着一辆狂奔的迈巴赫。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却满身狼狈的中年男人冲了下来，正是李凯复。
而急救车上，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一张移动病床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做心肺复苏。
“血压测不到！”
“心率掉到20了！”
“瞳孔开始散大！”
医生们的吼声充满了绝望。
李凯复满头大汗，冲进诊所，看到江寒那副悠闲的样子，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他看到了担架上满身是血、已经没了人形的独子。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救他！！”
李凯复吼道，声音嘶哑，“你要什么我都给！救活他！！”
江寒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游戏机，连头都没抬。
“晚了。”
江寒手指在屏幕上点着：“刚才是一千万能谈的态度，现在是你求人的态度。涨价了。”
“你到底要什么！！”
李凯复双眼通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尊严尽碎。
江寒终于放下了游戏机。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那台停在路边霸气侧漏的劳斯莱斯幻影，又看了一眼李凯复。
视网膜上，系统那冰冷的红色字体正在跳动。
【检测到目标：李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当前绝望等级：SSS级。】
【财富扫描：李氏集团流动资金吃紧，不动产庞大。】
【痛苦定价生成：集团15%股份（足以动摇控股权，令其痛不欲生）+ 劳斯莱斯幻影（剥夺其炫耀性资本）。】
“除了刚才的条件。”
江寒指了指门口那块有些松动的地砖：
“刚才那个管家跪裂了我的地砖。赔偿费，再加上你手上那块百达翡丽。”
“给！都给！”
李凯复一把扯下那块价值三百万的手表，狠狠砸在柜台上。
江寒嘴角微扬，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清雅，收表，拟合同。”
“把那个半死不活的东西抬进来。记住，别让那帮庸医跟进来，他们的消毒水味儿太重，熏到我了。”
诊所的手术室门关上了。
那些市一院跟来的专家主任们，被拦在门外，一个个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