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脸色一变：“你要什么？”
“什么？”
江寒解开白大褂的扣子，露出里面的海绵宝宝T恤，然后从柜台下拿出一份免责协议拍在赵铁柱面前。
“李主任既然把人送来了，哪有退货的道理？”
江寒看着系统界面上跳出的定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痛苦定价生成：赵铁柱全部存款（12000元）+ 承诺戒烟戒酒一辈子（对于嗜酒如命的体力劳动者，剥夺唯一的精神慰藉，痛苦等级A）。】
“签了它。”
江寒指着协议，“一万二，外加你这辈子再也不许碰一滴酒。能做到，我就让你竖着走出去。做不到，你就去李主任那边等死。”
赵铁柱一愣：“就……就这？”
这比起那二十万的手术费，简直就是白送！
“签！”
赵铁柱毫不犹豫地按了手印。
江寒转过身，看向李长风，眼神锐利如刀：“李主任，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有些手术，你们一院做不了，不是设备不行，是人不行。”
手术室依旧简陋。
但这一次，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神奇药水。
没有系统直接兑换的完美修复。
因为颈动脉体瘤这种东西，涉及极度复杂的解剖结构，单纯靠药物溶解风险太大，必须物理切除。
江寒打开了那个纯黑色的金属箱。
冷光闪烁。
一整套德国蛇牌顶级手术器械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垫里。
精密的止血钳、特制的血管剥离剪、显微持针器……这是用那辆劳斯莱斯换来的真正底蕴。
“没看错吧？这破诊所里有这种级别的器械？”
跟进来看热闹的摄像大哥忍不住惊呼，给那套器械来了个特写。
李长风冷哼一声，抱臂站在角落：“好马配好鞍，可惜骑马的是个瘸子。Shamblin III型颈动脉体瘤，没有显微镜，没有血管阻断带，我看他怎么剥！”
江寒戴上双层手套，没理会李长风的嘲讽。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还在搏动的脖颈。
“不用师，局部深层浸润。”
江寒拿起针筒，稳得像一块磐石。
针头避开密集的血管网，精准地将麻药注入神经周围。
赵铁柱哼了一声，眼神有些发直。
“刀。”
江寒伸出手。苏清雅颤抖着递过那把柳叶刀。
起刀，落下。
皮肤裂开，没有一丝多余的出血。江寒手中的刀仿佛有了灵魂，避开了所有皮下静脉，直抵深筋膜。
“拉钩，暴露术野。”
江寒命令道。
随着伤口拉开，那个紫红色的、表面布满怒张血管的肿瘤暴露在空气中。它死死地缠绕着颈动脉，就像是章鱼缠住了猎物，几乎融为一体。
直播间里的观众虽然不懂医术，但看到那跳动的血管和纠缠的肉瘤，也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怎么切？看着都吓人！”
“手一抖人就没了吧？”
李长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到了吗？这就是死局。血管壁已经被侵蚀得透明了，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血液在流动。只要碰一下，就是大出血！
“准备结扎血管！”
李长风忍不住出声，“你想害死他吗？必须先做颈外动脉结扎！”
“闭嘴。”
江寒头也没回。
“结扎？结扎了脑供血不足导致偏瘫你负责？庸医。”
江寒换了一把极细的剪刀——虹膜剪。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结扎血管，而是直接开始剥离。
在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间隙里，剪刀如同穿花蝴蝶。
【被动技能加载：绝对触感。】
【被动技能加载：解剖学透视（微观级）。】
江寒的手指轻柔地托起肿瘤，剪刀尖端在血管壁上游走。
“咔嚓。”
极轻微的剪切声。
一层薄如蝉翼的纤维膜被剪开，肿瘤与血管分离开了一毫米。
一毫米，又一毫米。
李长风的冷笑渐渐凝固在脸上，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惊恐。
“这……这是徒手鞘内剥离？！”
“疯了！他在裸眼做显微手术！！”
汗水顺着江寒的鼻尖滴落，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他的手稳得可怕。那把锋利的剪刀就在颈动脉上跳舞，每一次开合，都紧贴着血管壁，甚至能感受到动脉搏动的震颤。
“滋——”
突然，一道极其细小的血柱射了出来！
“破了！！”
李长风大叫，“我就说会破！完了！快止血！”
苏清雅吓得差点扔了拉钩。
然而，江寒没有任何慌乱。
甚至他还有闲心回头给了李长风一巴掌！！
“叫魂呢，在这？再叫给我滚出去！”
江寒说完直接脱掉手套换了一只。
他的左手食指瞬间按住了出血点，动作快得像闪电。
“慌什么？不过是一营养支血管。”
江寒单手持线，在只有几毫米的空间里，瞬间完成了一个单手打结。
出血停止。
全程不过三秒。
这一手指压止血+单手盲结，直接把李长风看傻了。这是人类的手速？这是教科书级别的应急处理！
半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诊所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剪刀的咔嚓声和赵铁柱粗重的呼吸声。
“下来了。”
江寒突然低声说道。
随着最后的一刀剪断，那个鸭蛋大小的肿瘤，完整地脱离了血管。
原本被压迫变形的颈动脉，此刻终于得以舒展，有力地搏动着。
没有大出血。
没有神经损伤。
血管壁光滑如初。
“当啷。”
肿瘤被扔进不锈钢弯盘里。
江寒扔掉剪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转过身看着早已呆若木鸡的李长风。
他摘下满是血迹的手套，狠狠地摔在地上。
“Shamblin III型，很难吗？”
江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轻蔑，“李主任，回去多练练基本功，别整天琢磨怎么送锦旗。这玩意儿，我用脚做都比你做得好。”
手术结束了。
赵铁柱摸着自己平坦下去的脖子，眼泪止不住地流。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窒息感消失了，他感觉自己又活了一次。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赵铁柱又要下跪，被江寒一脚踢在膝盖上。
“跪什么跪？你也想把我地砖跪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