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看着叶南天。
“这块弹片压迫脑,导致你每晚头痛欲裂,睡眠不足两小时。这种痛苦,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我让你这辈子都能睡个安稳觉,收你这点钱,贵吗?”
系统界面在江寒眼前闪烁:
【检测到患者家属产生极度肉痛情绪,符合系统定价标准。】
【若拒绝支付,将触发病灶回溯机制。】
叶南天盯着江寒看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不值十个亿!”
叶南天推开儿子的搀扶,大手一挥:“签!给他!叶某人的命,确实不止这个价!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
“爹!那航运权可是……”
“闭嘴!”
叶南天瞪了儿子一眼,“没有这位小友,老子今天差点就去见马克思了,还要什么航运权?”
他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笔力苍劲。
【叮!巨额财富转化成功。】
【扣除技术服务费、宿主生命续航费(剩余寿命>3年)】
【扣除国家级医疗专项基金捐赠(用于建立全国重症救助网):49亿9千万。】
【航运权已转化为:全球稀有药材优先采购通道(系统绑定)。】
【当前宿主余额:1000万。】
看着再次缩水的余额,江寒嘴角抽搐了一下。
五十亿啊!就给我留了一千万?
这系统绝对是属貔貅的!
不过,看到那个稀有药材通道和三年寿命,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至少不用担心明天暴毙了。
“钱货两讫。”
江寒收起合同,转身就走,“以后没什么大事别烦我。我出诊费很贵的。”
“等等。”
叶南天突然叫住了他。
老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古朴的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只狰狞的麒麟。
“小友,钱你收了。但这东西,算是我私人送你的。”
叶南天把玉佩扔给江寒,“拿着它,以后在龙国地界上,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亮出来,能省不少事。”
江寒接住玉佩。
温润,厚重。
【系统扫描:特殊信物(叶家家主令)。功能:震慑宵小,调动叶家外围势力。】
“谢了。”
江寒没客气,随手揣进兜里,“正好,诊所缺个镇纸。”
众人嘴角抽搐。
叶家家主令,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符,他拿去当镇纸?
看着江寒潇洒离去的背影,叶南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阿虎。”
“在。”
“去查查这小子的底。刚才他缝合血管的手法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叶南天喃喃自语,“那个二十年前失踪的鬼医,也是这种路子……”
江寒开着那辆幻影驶出叶家庄园。
车窗降下,晚风吹拂。
虽然账户里只有一千万,但他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爽。
“系统,下一级商城什么时候解锁?”
【回答宿主:需完成一次举世瞩目的手术,声望值达到名动一方。】
江寒踩下油门,幻影在夜色中发出一声咆哮。
深夜的江北老城区,路灯昏黄。
一辆挂着五个8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像一头沉默的黑色巨兽,无声地滑过坑洼的积水路面。
车轮碾过一个易拉罐,发出一声脆响,吓得路边几只正在垃圾桶里翻找的野猫四散奔逃。
江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眉头紧锁。
倒不是因为心疼这辆豪车的底盘,反正也是系统变废为宝换来的道具。他愁的是诊所门口那乌压压的人群。
隔着老远,就能看见江氏急诊那块破招牌下,挤满了举着手机、架着补光灯的男男女女。
“家人们!看到那辆车了吗?回来了!那个传说中收了五千万的神医回来了!”
“这就是那辆幻影!据说是因为治好了李首富的儿子,硬生生讹来的!”
“我们要揭露真相!到底是神医还是神棍,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人群动,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
江寒踩下刹车,幻影停在距离诊所五十米的地方。
他并没有按喇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为了流量如同丧尸般的人群。
“老板……”
苏清雅的微信语音发了过来,背景音嘈杂得像是在迪厅,“你可算回来了!这帮人堵了一天了,说是要采访,还有几个自称是税务局和卫生局编外稽查队的,要把咱们门给拆了!我把门锁死了,他们就在外面泼红油漆!”
江寒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泼油漆?
那是他刚花了大价钱换来的防弹玻璃门,虽然看着破,但那是低调的奢华,这帮蠢货居然敢泼油漆?
江寒推开车门,脚上的拖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理会那些怼到脸上的镜头,径直走向那辆幻影的后备箱。
“江医生!请问你对网上说你趁火打劫有什么解释?”
“听说你没有行医资格证,这是真的吗?”
“你那所谓的神药是不是主要成分是生理盐水?”
记者和网红们蜂拥而上,话筒差点戳进江寒的鼻孔里。
江寒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棒球棍。
那是叶南天那个军阀气十足的儿子硬塞给他的,说是,其实就是纯金打造的工艺品,重得要死。
“都让开。”
江寒的声音不大,但手里那金灿灿的棒球棍在路灯下实在太晃眼了。
加上他刚从叶家那种伐之地回来,身上那股子还没散尽的血腥气,硬是让这群咋咋呼呼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我不接受采访,不接受探店,更不接受……”
江寒走到那个手里还提着红油漆桶的小混混面前,金棍子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接受装修建议。”
那小混混只觉得肩膀像是被大山压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油漆泼了一身,红得像血。
“打……了!神医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场面瞬间失控。
几个五大三粗、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壮汉,推开记者,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小子,挺狂啊?”
领头的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个假金链子,“我们是城南民间维权协会的,有人举报你乱收费,坑害老百姓。今儿个你要是不给个说法,这店你以后别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