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剑在桌上躺了三天，沈离一眼都没多看。
不是不想看——是没时间看。
这三天里，她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人造灵优化方案的实际作。
系统的优化方案她已经研究透了，理论推导也完成了。但要真正动手，她还缺一样东西——灵引石。
这东西她在系统商城看过，二百灵石一颗。贵得离谱，但不得不买。
“系统，买灵引石。”
【叮——购买灵引石×1，消费200灵石。宿主剩余灵石：820。】
沈离看着灵石储备从四位数掉回三位数，心疼得直抽抽。
“没事，”她安慰自己，“是为了更大的回报。人造灵优化之后，修炼速度至少提升50%。省下来的时间，比两百灵石值钱多了。”
【宿主的自我安慰能力很强。】
“这不是自我安慰，这是回报率分析。”
她把灵引石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这是一颗拇指大小的透明晶体，内部有一团微弱的光在缓缓流动，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萤火虫。
“灵力共振的核心材料。”沈离喃喃道，“灵引石内部的晶体结构能感应外界灵力的频率变化，并产生共振。用这个做‘放大器’，可以把灵的吸收效率提高好几倍。”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第一步：拆解旧的人造灵装置。
旧装置是她用原主破碎的灵碎片拼出来的，外形粗糙，像个歪歪扭扭的金属框架。导灵效率只有12%，勉强能让她修炼。
她把碎片一块块拆下来，按大小和灵力特性分类摆放。
第二步：设计新的灵力回路。
沈离展开一张大纸，上面画着她花了三天三夜设计出来的新回路图。
回路的形状不像传统法阵的圆形或方形，而是一种螺旋形——灵感来自电磁线圈。
“灵的本质是灵力亲和度的载体。亲和度越高，吸收灵气的效率越高。传统的灵修复方法是想把碎片重新粘在一起，但这是错的——因为碎了的灵，就算粘回去，结构也已经破坏了。”
“我的方法是——不修复旧灵，而是造一个新的‘灵力放大器’。”沈离指着回路图的中心，“灵引石是核心，它负责感应外界灵力的频率。周围的银丝线圈是放大器，把感应到的灵力信号放大。最后，放大的信号通过灵碎片传递给身体。”
“整个过程，就像——收音机。”
【收音机？】
“对。灵引石是天线，接收信号。银丝线圈是放大器，增强信号。灵碎片是扬声器，把信号转化成身体能吸收的形式。”
【宿主，你这个比喻系统听懂了。】
“那就好。”沈离拿起银丝线，开始绕制线圈。
这一步需要极高的精度。线圈的圈数、间距、方向，都会影响放大效果。她按照计算好的参数，一圈一圈地绕，每绕十圈就停下来用灵力检测一次。
【宿主，你的手很稳。】
“前世焊电路板焊出来的。”沈离头也不抬，“那时候做硬件开发，每天要焊几十个引脚。手一抖，整块板子就废了。”
【宿主的前世经历真的很实用。】
“那当然。每一个被甲方折磨的夜晚，都是为了今天。”
两个时辰后，线圈绕好了。
沈离把它和灵引石、灵碎片组装在一起，用绝缘树脂固定。
成品是一个巴掌大的圆盘，正面是螺旋形的银丝线圈，中心嵌着灵引石，背面是灵碎片组成的阵列。整体看起来，像某种高科技设备。
“完成。”沈离举起圆盘，对着灯光看了看，“人造灵2.0版。理论导灵效率——35%。”
【宿主，系统检测到你的心率比正常值高了30%。】
“废话，当然紧张。”沈离深吸一口气，“这是第一次实际测试。如果失败了，灵引石就废了。两百灵石打水漂。”
【宿主，你要现在测试吗？】
“现在。”
沈离把圆盘贴在丹田处，闭上眼，开始运转《万象归真诀》。
灵力从天地间涌来，接触到圆盘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振动——灵引石在共振。
然后，银丝线圈开始工作。共振信号被放大，传递到灵碎片上。灵碎片在信号的驱动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振动。
灵力，被吸收了。
不是之前那种“慢慢渗透”的感觉，而是——像打开了一扇门，灵力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沈离感觉丹田处像被人点了一盏灯，温暖的光从中心扩散到四肢百骸。
【叮——灵力吸收效率：37%！比理论值还高2%！】
【宿主！成功了！】
沈离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37%。”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比之前的12%，提升了三倍。”
【宿主，你现在的人造灵，已经接近三灵修士的灵力吸收效率了。】
“三灵？”沈离皱眉，“原主以前是什么灵？”
【原主是双灵。但灵破碎后，连杂灵都不如。现在宿主的人造灵达到了三灵的水平，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还不够。”沈离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三灵只是普通水平。我要的是天灵——甚至超越天灵。”
【宿主，你的目标很高。】
“不是高。”沈离停下来，“是必要。两个半月后我要进秘境，苏瑶要对付我。如果我只有三灵的修炼速度，到那时候最多炼气六七层。不够。”
【那宿主打算怎么办？】
“继续优化。”沈离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灵力回路的效率还有提升空间。如果把线圈的匝数从一百圈增加到一百五十圈，同时优化灵引石的摆放角度……”
她越算越兴奋，完全忘记了时间。
等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天亮了。
“系统，我算了一夜？”
【是的。宿主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时辰。建议休息。】
“不休息。”沈离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先把优化方案写出来。灵感来了不能断。”
【宿主，过度疲劳会影响修炼效率。】
“我知道。但我现在不只是在修炼——我是在造路。造一条能让所有废柴都能修炼的路。”
系统沉默了。
沈离继续写。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桌上摊满了图纸和笔记，炭笔的痕迹密密麻麻，像某种只有她才能读懂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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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小圆来送饭的时候，被满桌的图纸吓了一跳。
“沈师姐，你一夜没睡？”
“嗯。”沈离头也不抬，“帮我带份饭就行。”
林小圆把食盒放在桌上，好奇地拿起一张图纸看了看。
“这是什么？”
“人造灵的设计图。”
“人造……灵？”林小圆瞪大了眼睛，“灵还能人造？”
“能。”沈离抬起头，“而且我已经做出来了。效率37%，相当于三灵。”
林小圆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沈师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沈离笑了笑，“意味着——废柴也能修炼了。”
林小圆的眼眶突然红了。
“沈师姐，我……我就是四灵。修炼速度比别人慢好几倍。我爹说我这辈子不可能筑基……”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沈离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林小圆面前，把手放在她肩上。
“小圆，”她说，“灵不是命运。它只是一个参数。参数，是可以优化的。”
林小圆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真的吗？”
“真的。”沈离拿起桌上的人造灵装置，“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这个方案优化到能用，第一个给你做。”
林小圆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沈师姐，谢谢你。”
“不用谢。”沈离笑了笑，“去吃饭吧。下午还有课。”
林小圆走后，沈离坐下来，继续写优化方案。
但她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丝微笑。
【宿主，你在笑什么？】
“笑自己。”沈离说，“前世写代码，是为了让老板满意。现在写方案，是为了让一个四灵的小丫头能筑基。”
【哪个更有意义？】
“你说呢？”沈离反问。
系统没有回答，但沈离感觉到，它好像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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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顾长渊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人造灵装置。
“这是什么？”他走过去，拿起圆盘，仔细端详。
“人造灵。”沈离说，“我给自己做的。”
顾长渊的手顿了一下。
“你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效率37%，相当于三灵。”
顾长渊沉默了很久。
他拿着那个圆盘，翻来覆去地看，手指轻轻抚过银丝线圈和灵引石。
“你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沈离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呃……是。”
“失败了会怎样？”
“灵引石报废，两百灵石打水漂。严重的话，经脉受损。”
顾长渊看着她，眼神比平时冷了几分。
“你不怕？”
沈离愣了一下。
“怕啊。但总要有人试。总不能让别人先试吧？”
顾长渊沉默了。
然后他把圆盘放回桌上，转过身，背对着沈离。
“下次，”他说，“先找我。”
沈离愣住了。
“什么？”
“有风险的事，先找我。”顾长渊的语气依旧平淡，“你的命，比两百灵石值钱。”
沈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宿主，男主在担心你。】
“我知道。”沈离在心里说。
“顾前辈，”她开口了，“谢谢。但这种事，我不能让别人替我冒险。”
顾长渊转过身，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路。”沈离说，“我要走的路，风险只能自己扛。”
顾长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微微点头。
“好。”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本《雷法精要》。
“今天的作业，我做了。”他把一叠纸递给沈离，“剑光的电磁频谱分析。和雷电频谱的对比。”
沈离接过来，开始翻阅。
数据详实，分析严谨，甚至比她自己做的还要精确。
“顾前辈，”她抬起头，“你真的很适合学物理。”
“为什么？”
“因为你的思维是逻辑型的。你不需要‘感悟’，你需要的是理解和计算。这——就是物理。”
顾长渊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所以，”他说，“我的无情剑道，不是‘无情’，而是‘逻辑’？”
沈离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但顾长渊说得有道理——无情剑道的本质，不就是用逻辑压制情感吗？
“可能吧。”她说，“但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需要自己找答案。”
顾长渊微微点头。
“好。”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那个人造灵，”他说，“你打算量产？”
沈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的性格。”顾长渊的语气平淡，“自己做出来了，就会想让别人也用上。”
沈离笑了。
“你说得对。我打算等方案优化到50%以上，就教给别人。外门有很多灵差的人，他们不是不想修炼，是没有条件修炼。”
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什么资源？”
沈离愣了一下。“顾前辈，你……”
“我帮你。”顾长渊说，“灵引石、银丝线、雷击木——你需要什么，我出。”
沈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宿主，男主主动提出资助你的计划。】
“我知道。”
“顾前辈，”她说，“这不公平。我教你的东西，不值这么多。”
“值。”顾长渊看着她，“你给所有人的，比这些资源值钱得多。”
说完，他推门而出。
沈离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心情复杂。
【宿主，男主对你的评价很高。】
“我知道。”
【宿主不开心吗？】
“不是不开心。”沈离转身回到屋里，拿起那个人造灵装置，“是——压力很大。”
【为什么？】
“因为他在我身上寄予了期望。不止他——季云霄、林小圆、赵大勇、白露……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如果我失败了……”
【宿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天不怕地不怕。】
“那是因为以前我只对自己负责。”沈离把装置放回桌上，“现在，我要对很多人负责。”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但这也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有了需要保护的人，才会变得更强。”
沈离坐下来，翻开《万象归真诀》。
“系统，帮我计算一下——如果把灵力回路的线圈匝数增加到一百五十圈，同时调整灵引石的角度，导灵效率能提升到多少？”
【计算中……计算结果：约52%。】
“52%？”沈离眼睛一亮，“那就是天灵的水平了？”
【是的。天灵的灵力吸收效率在50%-60%之间。如果宿主能达到52%，就相当于拥有天灵的修炼速度。】
“那就。”沈离拿起炭笔，开始画新的设计图。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破旧的茅屋里，灯火通明。
一个废柴，在造灵。
而这一次，她不是为自己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