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京城，长街繁华。
两侧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酒肆茶楼客流如织。
带刀的江湖客与披甲的巡街武卒擦肩而过，彰显着这座高武皇城的尚武之风。
苏长青揣着密信，对这热闹景象毫无兴趣，直奔内城南坊。
教坊司。
大周官方唯一的销金窟。
刚迈进大门，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大厅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金丝楠木的柱子上雕龙画凤，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羊毛地毯。
莺莺燕燕穿梭在酒桌间，这里的女子多是获罪官员的妻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气质远非寻常青楼女子可比。
一个抹着红脸蛋的龟公迎上前。
他目光在苏长青那身青色蟒袍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他光洁无须的脸，眼底透出几分鄙夷。
太监逛青楼？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但碍于官服，龟公只能捏着鼻子赔笑：
“这位公公，您这是来办差，还是来听曲儿啊？咱们这儿的姑娘，怕是伺候不了您这身子骨。”
苏长青懒得废话。他随手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元宝，直接砸在龟公怀里：“闭上你的鸟嘴，找个视野好的雅座。”
龟公接住银子，立刻换上谄媚笑脸：“得嘞！公公楼上请！”
二楼雅座，视野极佳。
苏长青刚坐下端起茶盏，大厅内的喧闹声瞬间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二楼的红木楼梯。几个为了抢占前排位置的富商甚至互相推搡起来，险些大打出手。
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响起。
一名女子怀抱琵琶，拾阶而下。她脸上覆着一层纯白轻纱，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
一袭大红色的轻纱长裙，裙摆开叉。随着她走动，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她赤着双足。的脚踝上系着一红绳，挂着两枚小银铃。
每走一步，铃声清脆，直挠得在场男人心痒难耐。
苏长青盯着这女人，眉头微皱。
这花魁美则美矣，但身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绝不是普通的罪臣之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魔门圣女，触发关键选择！】
【选项一：苟道至尊。立刻转身离开，不沾染是非。奖励：缩骨功（黄阶上品）。】
【选项二：莽夫本色。大喝一声妖女，拔刀硬刚。奖励：童子拜观音（玄阶下品）。】
【选项三：曹贼本色。诗兴大发，出尽风头，拿下花魁。奖励：金丝软猬甲（可抵挡七品武者全力一击）。】
苏长青乐了。
魔门圣女？这教坊司的水还真深。
选三！白送的防弹衣，不要白不要。
【叮！选择成功。奖励已发放至储物空间。】
大厅中央，柳如是落座。她玉指拨动琴弦，琵琶声起。
琴音婉转，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空气中隐隐泛起肉眼难辨的粉色真气波动。
大厅内的书生豪客们听得如痴如醉。几个定力差的富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没发觉。
甚至有个年轻书生，抱着大厅的红木柱子开始傻笑。
魔门媚术。
苏长青坐在二楼，眼神清明。
系统奖励的魅魔天阳体，加上体内自动运转的《黄帝内经》，对这种媚术完全免疫。
他端起茶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的柳如是。
柳如是似有所觉，抬眼望向二楼。
四目相对。
柳如是那双狐狸眼里满是讶异。
她身为魔门圣女，潜伏教坊司收集情报，修炼的《天魔大法》对男子气息极为敏感。
二楼那个穿着太监服的俊美少年，身上的纯阳之气简直像个大火炉，比在场所有男人加起来还要旺盛！
一个太监，阳气这么足？难道是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
有意思。
一曲终了。
柳如是抱着琵琶起身，声音娇媚入骨：
“奴家今初登台，想求一首好诗。哪位公子能作出让奴家心动的佳作，奴家今晚便邀他入房，秉烛夜谈。”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天字一号房！那可是教坊司最顶级的销金窟。
一群自诩风流的才子书生立刻抓耳挠腮，开始冥思苦想。
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胖公子站起身，摇头晃脑念道：“花魁美如画，琵琶弹得佳。今晚陪本少，银子随便花！”
大厅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粗鄙！简直有辱斯文！”
几个老翰林气得吹胡子瞪眼。
紧接着，一名自命不凡的江南才子摇着折扇站起：
“红绡帐暖夜生香，玉骨冰肌伴月光。愿作鸳鸯不羡仙，只求一吻醉红妆。”
这首诗中规中矩，引来几声叫好。
但柳如是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微微摇头。显然，这种落入俗套的艳词本入不了她的眼。
苏长青看着下方那群抓耳挠腮的才子，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信。
魏忠贤让他把信送到天字一号房。
这不巧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如是。
清了清嗓子，苏长青朗声开口：“云想衣裳花想容。”
第一句出，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所有文人齐齐抬头，看向这个穿着太监服的少年。
“春风拂槛露华浓。”
第二句落，几个老翰林瞪大眼睛，连手里的酒杯倾斜洒了酒都没发觉。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四句念完。
整个教坊司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
“绝句！千古绝句啊！”
“这词藻，这意境！老夫读了半辈子圣贤书，竟写不出这一句！”
“他……他不是个太监吗？太监怎么懂女人！”
大厅里彻底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