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万安宫。
阳光穿透雕花窗棂,洒在凌乱的凤榻上。
赵心儿慵懒地翻了个身,大红色的丝绸被面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半眯着桃花眼,看着正在床边穿戴衣冠的苏长青,眼底满是食髓知味的迷恋。
“小青子,你今天这身衣服,倒是精神。”赵心儿声音娇媚,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长青理了理领口,转过身。
他今天没穿那身招摇的飞鱼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蟒袍,腰间束着白玉带。
这是正五品秉笔太监的官服。
就在半个时辰前,养心殿的圣旨到了。
皇帝姬轩辕论功行赏。
苏长青揪出内务府蛀虫王德发有功,特赐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兼管万安宫首领太监。
名义上是升官发财,实则是绿帽皇帝在搞朝堂制衡。把苏长青这颗棋子,直接扔进了九千岁魏忠贤的狼窝里。
“娘娘谬赞。奴才穿得再精神,也是娘娘的人。”苏长青走上前,伸手捏了捏赵心儿滑腻的脸颊。
赵心儿顺势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秀眉微蹙:
“司礼监可不是善地。魏忠贤那老怪物心狠手辣,你这次去点卯,他肯定要给你下马威。若是受了委屈,回来告诉本宫!”
“娘娘放心,奴才心里有数。”
苏长青笑了笑,低头在赵心儿红唇上啄了一口,“奴才去去就回,晚上再来伺候娘娘。”
辞别贵妃,苏长青走出万安宫。
一出院门,他脸上的温存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冷冽。
司礼监位于皇宫西北角,常年不见阳光。
苏长青顺着长长的夹道往前走。
越靠近司礼监,空气中的温度就越低,甚至能闻到一股常年洗刷不掉的淡淡血腥味。
前方出现一座黑瓦红墙的森严院落。大门敞开着,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
苏长青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哐当!”
身后的两扇朱漆大门直接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
院子里光线昏暗。
十几名穿着褐色飞鱼服的东厂番子从两侧廊柱后走出来,呈半包围阵型,将苏长青堵在院子中央。
这些人个个面容阴鸷,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柄上,气腾腾。
清一色的九品武者。
苏长青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阵仗。
神级敛息术自动运转,将他八品中期的修为藏得严严实实。
此刻的他,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毫无真气波动的普通太监。
“哟,这不是万安宫的苏公公嘛。升了秉笔太监,好大的威风啊。”
一道尖细阴柔的声音从正前方的台阶上传来。
苏长青抬眼看去。
一个穿着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太监正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
他手里捏着一方绣着牡丹的丝帕,兰花指翘得老高。
东厂督主,魏忠贤的义子,赵无极。
八品巅峰的修为。
赵无极走到苏长青面前三步站定。
一股强悍的真气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苏长青面门。
苏长青故意装出承受不住的样子,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微发白。
“原来是赵督主。”
苏长青拱了拱手,语气挑不出半点毛病,“奴才奉旨前来司礼监点卯,不知督主这是何意?”
赵无极掩嘴轻笑,眼神却毒蛇一般盯着苏长青:
“没什么意思。就是听说苏公公手段通天,连王德发那种老江湖都栽在你手里。本督主好奇,想看看你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话音刚落,周围的东厂番子齐刷刷拔出半截绣春刀。
刀光森寒,映照在苏长青脸上。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阉党下马威,触发关键选择!】
【选项一:莽夫本色,暴起人。拔刀硬刚赵无极及众番子。奖励:霸王刀法(地阶下品)。注:此地为司礼监大本营,五品魏忠贤坐镇,存活率极低。】
【选项二:苟道至尊,跪地求饶。当场认怂,磕头叫爷爷。奖励:千年王八壳(防御法器,可挡七品一击)。】
【选项三:腹黑曹贼,隐忍嘲讽。表面认怂,言语反击,积蓄底牌。奖励:暗器手法大成,《暴雨梨花针》成品一套(可瞬发27枚毒针,破护体罡气)。】
苏长青看着视线中弹出的金色文字,心里乐开了花。
选三!
白嫖神装不香吗?八品巅峰装什么大尾巴狼,等老子拿到暴雨梨花针,分分钟教你做人。
【叮!选择成功。奖励已发放。】
大量关于暗器发力、瞄准、藏匿的技巧凭空涌入脑海,瞬间融会贯通。
与此同时,苏长青感觉怀里一沉,多了一个冰凉的金属圆筒。
苏长青站直身子,他看着赵无极,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赵督主说笑了。奴才这点微末道行,全靠陛下和贵妃娘娘赏饭吃。哪比得上督主您,深得九千岁真传,威风八面。”
苏长青语气平缓,字字句句却透着阴阳怪气,“奴才初来乍到,以后还要仰仗督主多多提携。若是督主看奴才不顺眼,大可直接向陛下请旨,摘了奴才这顶乌纱帽。”
搬出皇帝和贵妃压人。
赵无极脸色一沉。他最恨别人拿身份压他。
他往前近一步,八品巅峰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压向苏长青。
“拿陛下压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无极压低声音,语气森冷,“在这司礼监,爹的话才是天。你信不信,本督主现在就弄死你,随便安个暴毙的罪名,陛下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句!”
苏长青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怀里的暴雨梨花针已经处于激发状态。
只要这死太监敢动手,他保证让对方变成马蜂窝。
两人对视片刻。
赵无极突然收起真气威压,嫌弃地甩了甩丝帕。
他以为苏长青只是个仗着主子宠爱、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面对自己的威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没意思。”
赵无极撇撇嘴,眼神中满是轻蔑,“什么御前红人,不过是贵妃裙底下的一条狗。爹真是高看你了。”
苏长青笑了笑,没接话却在冷笑。
老子是曹贼,不是狗。
你这没卵蛋的死太监懂个屁。
就在这时,正前方的大殿内传出一道苍老浑浊的声音。
“无极,退下。别吓坏了咱们的新同僚。”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五品高手,魏忠贤。
赵无极立刻收起嚣张气焰,转身朝着大殿方向躬身行礼:“儿子遵命。”
周围的东厂番子也齐刷刷收刀入鞘,退回两侧。
大殿的门没开。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红木托盘,低着头快步走出来,停在苏长青面前。
托盘上放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纸信封,以及一块纯铜打造的出宫腰牌。
“苏公公。”
魏忠贤的声音再次从殿内传出,透着一股子算计的味道,“你既然是个能的,咱家就交给你一个差事。这封密信,事关朝廷机密。你拿着腰牌出宫,去一趟教坊司,把信亲手交给天字一号房的贵客。”
苏长青看着托盘里的信封,脑子飞速运转。
教坊司?那可是官办青楼,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魏忠贤会这么好心,让他一个刚入职的秉笔太监去接触朝廷机密?这摆明了是个送死或者背锅的坑。
“奴才遵命。定不负九千岁所托。”苏长青伸手拿起信封和腰牌,揣进怀里。
“去吧。办砸了,提头来见。”
魏忠贤丢下最后一句话,大殿内再无声息。
赵无极看着苏长青,像在看一个死人。他冷笑一声,带着番子们转身离开。
苏长青转身走向司礼监大门。
大门重新打开。
阳光照在脸上,驱散了身上的阴冷。
苏长青摸了摸怀里的暴雨梨花针和那封密信,大步流星地朝着皇宫外走去。
魏忠贤想借刀人?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