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腾。
姬轩辕盘膝坐在宽大的龙榻上。闭关三,他此刻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红,眉宇间却满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天龙纯阳功》又精进了一分。
只要再熬过这几年,大功告成之,便是他君临天下之时。
“臣妾委屈啊!陛下可要为臣妾做主!”
一声娇啼打断了姬轩辕的思绪。
赵心儿穿着一袭大红宫装,眼角挂着欲落未落的泪珠,径直在龙榻前。
那丰腴曼妙的身段在华丽的衣袍下曲线毕露,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她平里高高在上的贵妃气质,简直把反差感拉到了极致。
姬轩辕眉头微皱,抬手虚扶,却丝毫不敢触碰:“爱妃快起。谁敢给你受委屈?”
赵心儿顺势拿帕子抹了抹眼角,将昨夜万安宫门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内务府副总管王德发带兵搜宫的跋扈,以及企图拿御赐之物栽赃陷害的阴毒。
“陛下您听听,这老狗哪是搜臣妾的宫,分明是打陛下的脸!他一个奴才,连太后娘娘的御赐之物都敢偷拿出来做局,眼里还有没有皇家法度?”
赵心儿字字珠玑,句句往姬轩辕的肺管子上戳。
苏长青弓着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神级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将修为藏得严严实实,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太监。
听到赵心儿的话,苏长青立刻上前两步,双手捧着那个装有西域夜明珠的锦盒,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这就是从王德发袖子里搜出来的赃物。赵统领和万安宫上下百十口人,看得真真切切。”
苏长青声音颤抖,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姬轩辕扫了一眼锦盒里的夜明珠,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生平最恨两件事。一是别人觊觎他的皇权,二是底下人手脚不净。
这群阉党,平里贪墨些银两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敢动太后的贡品!
“好一个内务府!好一个王德发!”姬轩辕一巴掌拍在龙榻边缘,震得案几上的茶盏叮当乱响。
“传朕旨意!”
姬轩辕目光阴鸷,气腾腾,“内务府副总管王德发,监守自盗,欺君罔上,罪无可恕。即刻押入慎刑司,杖毙!其儿子王大发,同流合污,流放三千里!”
流放三千里,对于一个太监来说,基本等于死在半道上。
苏长青心中暗爽。
,这绿帽发起火来办事效率还挺高。借刀人,拿捏了。
“陛下圣明!”苏长青语气里满是死里逃生的庆幸与对仇人的痛恨。
“陛下!奴才昨晚被那老狗带兵围着,差点以为见不到陛下了。奴才斗胆,恳请陛下让奴才去慎刑司监刑。奴才要亲眼看着这老狗咽气,出出这口恶气!”
苏长青把一个贪生怕死、小肚鸡肠的狗腿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姬轩辕看着苏长青这副睚眦必报的市侩嘴脸,心底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这种人贪财怕死,全靠主子赏饭吃,最好控制。
万安宫有这么个蠢货盯着,出不了乱子。
“准了。你去看着,办利索点。”姬轩辕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打发道。
“谢陛下恩典!”苏长青再退着退出大殿。
……
慎刑司,大周皇宫最阴暗湿的角落。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味和肉类腐败的恶臭。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令人头皮发麻的刑具。
刑房中央,王德发被死死绑在粗大的十字木架上。
两个膀大腰圆的行刑太监正抡着带倒刺的牛皮鞭,一下接一下地招呼在他身上。
王德发身上的总管袍服早就成了碎布条,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气息奄奄。
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长青穿着一身青灰太监服,腰束玉带,迈着悠闲的步子溜达进来。
看到苏长青,王德发原本涣散的瞳孔陡然放大,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嘶吼。
“你……你……”王德发死命挣扎,带动铁链哗啦啦作响。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天衣无缝的局,怎么就变成了催命符。
那颗珠子,到底是怎么跑到他袖子里的!
苏长青摆了摆手,示意两个行刑太监退到一边。
他走到刑架前,嫌弃地用手扇了扇空气中的血腥味。
“王公公,这慎刑司的滋味,可还舒坦?”苏长青语气随性,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你到底是谁?你用了什么妖法!”王德发满脸绝望,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苏长青。
苏长青笑了。他单手在腰带上,微微倾身,凑到王德发耳边。
“我是你惹不起的爸爸。”
声音极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下辈子,别当太监了。”
话音未落,苏长青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微弹。
一道八品中期的精纯真气,裹挟着《排云掌》的霸道暗劲,无声无息地打入王德发的口。
砰。
一声闷响在王德发体内传出。
王德发双眼暴突,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后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心脉尽碎,死得透透的。
苏长青直起身,拍了拍手。他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多听,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他比谁都懂。斩草除,才是曹贼本色。
旁边两个行刑太监看傻了眼。
他们在这慎刑司了半辈子,什么狠人没见过?
但像这位苏公公这样,谈笑间就弄死一个内务府副总管,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真没见过。
这手段,太黑了。
苏长青转过身,看着两个噤若寒蝉的小太监,从怀里掏出几张百两面额的银票,随手扔在旁边的刑具桌上。
“两位兄弟辛苦了。这老狗贪赃枉法,死有余辜。陛下开了金口,咱家只是顺手送他一程。”
苏长青掸了掸衣袖,语气温和下来。
“拿去喝茶。以后在这宫里,大家都是替主子办事,互相照应着点。”
两个小太监看着桌上厚厚的银票,眼睛都直了。
这抵得上他们十年的俸禄!
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跪倒在地,脑门磕在青石板上梆梆作响。
“多谢苏公公赏!奴才们以后唯苏公公马首是瞻!”
苏长青满意地点点头。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恩威并施,这太监圈层的威信,算是彻底立住了。以后这慎刑司,也算有自己半个眼线。
王氏父子,彻底翻篇。
苏长青迈过地上的血水,走出慎刑司。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危机解除,接下来,该回去领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