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看着楼下那个一瘸一拐、满脸怨毒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周海这种人,在末世就是那种“为半块面包就能出卖队友”的货色,在这个年代,也不过是“为点权力和金钱就能对女人挥拳头”的垃圾。
原主会栽在他手里,纯粹是被他演的“温柔体贴”给蒙了眼,可她方知意,最擅长的就是——撕人面具,还人本来面目。
“我不是说不报仇。”方知意走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量说,“我是说,我们换个方式报仇——把他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也别再有机会祸害别的姑娘。”
方知远和方知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这个妹妹,平时看着温和,可一旦认真起来,那股运筹帷幄的劲儿,简直和父亲一模一样。
“囡囡,你有什么想法?”方知远沉声问道。
“很简单。”方知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喜欢演吗?不是喜欢装成‘好男人’去骗姑娘吗?那我们就给他搭个台子,让他和方巧巧,这对‘狗男女’,锁死在一起,好好演给所有人看。”
“什么意思?”方知建有些没反应过来。
“字面意思。”方知意指了指楼下那个已经坐上自行车、正一瘸一拐往家骑的周海,“他不是想攀附权势吗?他不是觉得方巧巧家能给他带来好处吗?那我们就让他‘得偿所愿’,让他和方巧巧彻底绑在一起,然后——”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什么货色。”
方知远和方知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和赞许。
这招,够狠,也够解气。
“好!我听你的!”方知远一拍大腿,立刻做出了决定。
“我也同意。”方知建也点了点头,作为科研人员,他最欣赏的就是这种“逻辑严密、一击必中”的方案。
方知意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始实施计划。
她先让方知远通过“内部关系”,把周海殴打方巧巧、还口出狂言辱骂方家的事,透露给了街道办事处的王大妈。
王大妈是这一片的“消息通”,最喜欢管邻里,而且嘴快,消息一进她耳朵,用不了一小时,就能传遍整个大院。
接着,她又让方知建以“关心堂妹伤情”为由,带着一些补品,去了方巧巧家。
方知建是科研人员,平时很少和方巧巧打交道,这次“突然”来访,立刻引起了方巧巧母亲的注意。
方知建“无意间”提起周海在单位“人缘好、能力强、和领导关系不一般”的事,还“随口”说了一句:“巧巧这孩子,眼光就是好,找了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方巧巧的母亲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故作矜持:“哎呀,知建啊,你别听巧巧瞎说,周海这孩子,就是命好,遇到了我们巧巧……”
“命好?我看是能力强吧。”方知建笑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夸赞,“我听我们单位老张说,周海最近在争取一个去南方进修的机会,好像是和外贸有关的,前途无量啊。”
“真的?那可太好了!”方巧巧的母亲眼睛都亮了,她虽然知道周海最近和方知意走得很近,但一想到“外贸”“南方”“前途无量”这些词,立刻就把方知意抛到了脑后。
方知建看火候差不多了,又“不经意”地提起:“不过,周海这孩子,就是太低调了,要不是我听说,我们单位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大本事……”
“低调是好事,低调是好事。”方巧巧的母亲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周海进修回来,该怎么在邻居面前“显摆”了。
方知建见目的达到,便找了个借口告辞,临走时还“特意”对方巧巧说:“巧巧,周海是个好男人,你可要好好珍惜,别让他被别人抢走了。”
方巧巧脸一红,低着头没说话,但心里却因为方知建的“肯定”,对周海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与此同时,方知意也没闲着。
她用空系异能悄悄“监控”着周海的一举一动,发现他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方巧巧打电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哀求:“巧巧,你没事吧?我……我当时就是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方知意冷笑一声,用空系异能,把周海电话里的声音,放大了那么一点点,让方巧巧能清楚地听到他语气里的“心虚”和“恐惧”。
方巧巧握着电话,听着周海那“诚恳”的道歉,再想想他刚才那狰狞的面目,心里一阵恶心,可当着母亲的面,她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忍着说:“周海,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周海连声保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巧巧,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离不开你……”
方知意听着电话里的“海誓山盟”,只觉得讽刺至极。
这周海,真是天生的演员,哪怕刚打过人,转眼就能说出这么肉麻的情话。
“好,我相信你。”方巧巧最终还是心软了,她虽然恨周海的暴力,但也舍不得这段“感情”,更舍不得周海许诺给她的“美好未来”。
方知意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让方知远安排人,把周海和方巧巧“约会”的照片,匿名寄给了周海单位的领导,还附上了一份“情况说明”,把周海“利用感情骗取钱财”“殴打女友”“酗酒闹事”的“光辉事迹”,一五一十地写了出来。
同时,她也让方知建“无意间”把周海和方巧巧的“恋情”透露给了方巧巧的几个“好闺蜜”,还特意强调:“周海这孩子,对巧巧可好了,就是最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
方巧巧的“好闺蜜”们一听,立刻炸开了锅,纷纷表示要“见见”这个“优秀”的周海,还要“帮巧巧把把关”。
三天后,周海所在的服装厂,炸开了锅。
先是领导找周海谈话,委婉地表示,他“最近的表现,不太符合单位的用人标准”,让他“主动辞职”。
周海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整他,可当他看到领导桌上放着的“照片”和“情况说明”时,脸瞬间就白了。
“这……这是谁的?!”周海指着那些证据,声音颤抖地问领导。
“周海,你别问我是谁的。”领导冷着脸,把一份“辞职报告”推到他面前,“签了字,拿了工资,赶紧走人,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海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仅失去了工作,还背上了“殴打女友”“品行不端”的骂名,在这个年代,这几乎就是“社会性死亡”了。
“是方知意!一定是方知意那个贱人!”周海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方知意身上。
可他不知道,方知意此刻,正坐在方家客厅里,和方母、方知远、方知建,一起“看戏”。
“囡囡,周海真的辞职了?”方母有些惊讶。
“嗯,已经办完手续了。”方知意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那……他以后怎么办?”方母小声问道,她虽然恨周海,但也担心他的“前途”。
“他能怎么办?”方知意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说道,“他不是喜欢方巧巧吗?他不是觉得方巧巧能给他带来好处吗?那他就和方巧巧,好好过子吧。”
“什么意思?”方知远和方知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
“二哥,三哥,你们看。”方知意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他们,“这是周海和方巧巧的‘亲密合照’,还有他‘酗酒闹事’的证据,我已经让人寄给他的领导和街道了。”
方知远和方知建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许。
这丫头,心机够深,手段够狠,可他们喜欢。
“囡囡,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绝了?”方母有些担心。
“妈,您放心。”方知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我只是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已。他不是喜欢演吗?那我就让他演个够,演到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货色,演到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方母看着女儿,突然觉得,这个女儿,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变得她有些不认识了。
可这种“不认识”,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好,囡囡,妈听你的。”方母最终点了点头,选择了无条件支持女儿。
一周后,周海和方巧巧的“订婚宴”,在方巧巧家的小院里举行。
说是订婚宴,其实就是几道家常菜,请了几个街坊邻居,还有方巧巧的几个“好闺蜜”。
周海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中山装,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可眼神里却满是阴鸷和怨毒。
方巧巧穿着一件红色的布拉吉,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安和迷茫。
“巧巧,你真幸福,找了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方巧巧的“好闺蜜”们围在她身边,纷纷夸赞。
“是啊,周海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邻居们也跟着附和。
周海听着这些夸赞,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可他心里却清楚,这些“夸赞”,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和方知远、方知建说笑的方知意,眼神里满是意。
“方知意,你给我等着!”周海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东山再起,我一定要让你加倍偿还!”
可他不知道,他的“东山再起”,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因为,方知意已经安排好了“后手”——她让方知远通过“内部关系”,把周海的“劣迹”,透露给了南方那个进修的名额的负责人。
那个负责人一听周海的“光辉事迹”,当场就拒绝了周海的申请,还明确表示:“这样的人,我们单位坚决不要!”
周海的最后一救命稻草,就这样断了。
订婚宴结束后,周海和方巧巧回到了他们的“新房”——一间租来的小平房。
周海一进门,就把门反锁,然后转身,一把抓住方巧巧的手腕,眼神里满是狰狞:“方巧巧,你给我说清楚,你和方知意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海,你放开我!”方巧巧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她是我的堂姐!”
“堂姐?”周海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方巧巧面前,“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方巧巧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是一张她和方知意在医院走廊的合影,照片里,她满脸是血,缩在方知意怀里,而方知意,正一脸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这……这是我受伤那天,姐送我来医院的照片……”方巧巧结结巴巴地解释。
“送你来医院?”周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为什么送你来医院?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早就和她勾结好了,故意陷害我?!”
“我没有!我真没有!”方巧巧拼命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周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相信你?”周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伸手狠狠甩了方巧巧一巴掌,“你这个贱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方巧巧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周海,你……你又打我?!”方巧巧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打你怎么了?老子打你怎么了?!”周海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那个爸,早就想把我踢开,好独占我那点财产!你们都是一伙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方巧巧哭着辩解,可周海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指着方巧巧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方巧巧,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花钱雇来的保姆!你要是敢有一点不顺我的心,我就把你和你那个妈,全都赶出去!”
说完,周海转身走进里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方巧巧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终于明白,自己嫁给的不是什么“优秀男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而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方知意坐在自家客厅里,听着方知远带回来的“消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海把方巧巧打了?”方母皱着眉头,有些不忍。
“活该!”方知建冷哼一声,“这种,就该受到惩罚!”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方知意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平静,“从今往后,他们爱怎么折腾,是他们的事,和我们方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方母看着女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自豪。
她的女儿,终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被宠坏的“娇娇女”,而是一个有担当、有智慧的“女中豪杰”。
“囡囡,妈为你骄傲。”方母轻声说道。
方知意回头,给了母亲一个温暖的笑容:“妈,这都是您教得好。”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方家大院里,一片宁静祥和。
而那些曾经的“魑魅魍魉”,终究只能在黑暗中,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