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进贴身棉袄里?”
陆瑶瑶的眉头瞬间蹙起。
那样一来,她想拿到手,可就难如登天了!
不行!
必须在张兰行动之前,把东西拿到手!
机会,只有今天晚上!
陆瑶瑶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孙大爷就睡在外屋,她只要一有动静,肯定会惊动老人家。
直接溜出去,肯定不行。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忽然,她心念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哎哟……哎哟……肚子疼……”
陆瑶瑶忽然抱着肚子,在床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怎么了瑶瑶?”
睡得正沉的孙大爷,立刻被惊醒了,连忙披上衣服,点亮了煤油灯,快步走了进来。
“孙爷爷……我肚子疼……想……想上茅房……”陆瑶瑶的小脸皱成一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看起来痛苦不堪。
“肚子疼?是不是晚上着凉了?”孙大爷一脸担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给她号了号脉。
脉象平稳,不像生病。
“可能是今天吓着了,又没怎么吃东西,胃里不舒服。”孙大爷判断道。
七十年代的农村,厕所都在院子外面,又黑又远。
“走,爷爷扶你去。”孙大爷心疼地说道。
“不……不用了孙爷爷,”陆瑶瑶虚弱地摇了摇头,懂事得让人心疼,“您年纪大了,天这么黑,别再摔着了。我自己去就行,茅房不远,我不怕……”
“那怎么行!”孙大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孙爷爷,”陆瑶瑶拉着他的衣角,小声撒娇,“我就去一下下,很快就回来。您就在屋里等我,好不好?你要是不放心,就……就把门开着一道缝?”
看着她那双黑漆漆的、充满祈求的大眼睛,孙大爷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想了想,自家院子离陆家还有一段距离,这孩子瘦瘦小小的,走路都没什么声音,应该不会有事。
“那……那你可快点回来!有事就大声喊爷爷!”孙大爷千叮咛万嘱咐。
“嗯!”
陆瑶瑶乖巧地点了点头,披上一件不合身的大衣服,一溜烟就跑出了门。
夜色如墨,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响起。
陆瑶瑶像一只灵巧的夜猫,悄无声息地穿过田埂,很快就来到了陆家大院的后墙外。
东屋的窗户,因为年久失修,本关不严。
她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一个缝隙,侧着小小的身子,钻了进去。
屋子里,充斥着陆大壮的鼾声和张兰均匀的呼吸声。
陆瑶瑶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来到炕边。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很快就找到了张兰说的那块砖。
炕是泥土和砖石垒成的,那块砖头明显有些松动。
陆瑶瑶伸出小手,用指甲抠住砖缝,稍微一用力,就将那块青砖悄无声息地撬了起来。
砖头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凹槽。
凹槽里,果然放着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
找到了!
陆瑶瑶心中一喜,连忙将东西揣进怀里,然后把砖头原样放了回去,甚至还用浮土掩盖了一下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立刻离开。
她知道,如果张兰明天一早发现东西不见了,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自己!
必须给他们找个“替罪羊”。
陆瑶瑶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装着张兰私房钱的木箱子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悄地走到箱子前。
箱子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铜锁,但这对陆瑶瑶来说,本不是问题。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细细的铁丝,学着前世电影里的样子,对着锁孔捅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陆瑶瑶打开箱子,里面是几件张兰舍不得穿的新衣服,衣服底下,藏着一个手帕包。
打开手帕,一沓零零碎碎的毛票、角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散发出金钱的“芬芳”。
这,就是张兰所有的积蓄了。
陆瑶瑶毫不客气地将钱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然后,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她下午在路上捡到的、带着泥土和鸡屎的破碗,扔进了空空如也的箱子里。
最后,她将箱子虚掩着,没有再上锁。
一个完美的“外贼入室,偷走钱财,顺走了不值钱的信件”的现场,就这么布置好了。
做完这一切,陆瑶瑶才心满意足地从窗户原路返回。
当她回到孙大爷家时,老人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你这孩子,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茅坑里了!”孙大爷看到她,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孙爷爷,我……我拉肚子了……”陆瑶瑶捂着肚子,一脸“虚弱”。
“快进来,爷爷给你冲碗红糖水暖暖肚子。”
回到屋里,借着煤油灯的光,陆瑶瑶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油纸包。
里面,是三张汇款单,和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纸。
汇款单的期,分别是去年、半年前和上个月。
每张,都是二百块!
整整六百块!
这笔钱,在七十年代,足够在县城里盖一栋大青砖瓦房了!
而这笔巨款,全都被张兰和陆大壮给私吞了!
陆瑶瑶死死地攥着汇款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展开了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铁血气息。
信的内容很简单,报了平安,说了自己因为任务原因无法回家,最后,就是叮嘱家里人,一定要照顾好瑶瑶。
在信的末尾,有一个部队的番号和代号。
虽然陆瑶瑶现在还看不懂,但她知道,这,就是她去往父亲身边的“地图”!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和汇款单收好,贴身藏着。
有了这些,她就有了和陆家彻底决裂的底气!
正当她准备将油纸包处理掉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陆瑶瑶!你个小偷!小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一个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陆瑶瑶眉头一皱。
这个声音……是她那个只在记忆里有点模糊印象的堂姐,张兰和陆大壮的大女儿——陆秀秀!
她怎么来了?
“我看见了!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地从我们家东屋的窗户里钻出来!”
陆秀秀在院子外,一边哭一边嚷嚷,声音大得足以让半个村子的人都听见。
“你肯定又是去偷我们家东西了!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快把我娘的钱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