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前几天的造谣风波,校园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没人再敢乱嚼汪萍的舌,陈峰缩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憋闷搞小动作,再也掀不起大浪。
子一下子慢下来,软乎乎的,全是藏在课桌缝里的小甜意。
早读课前,天刚亮透。
汪萍攥着个温热的布袋,轻手轻脚溜进教室,目光第一时间就飘向最后一排。
陈朔已经到了,正靠在窗边背单词,晨光落在他睫毛上,少了平时的冷硬,多了点少年人的净。
她攥着布袋,假装路过,飞快往他桌肚里一塞,耳先红了半截。
“给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陈朔低头一看,是温热的豆浆、全麦面包,还有一小袋自己烤的小饼,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小爱心。
他抬眼时,汪萍已经冲回座位,假装认真看书,耳朵却尖得通红。
陈朔指尖碰了碰还热着的豆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前世他忙得昏天黑地,从没吃过女孩亲手做的早餐。
这一世,这点细碎的温柔,比什么都让他心软。
他没声张,只是把汪萍昨天落在桌上的笔,悄悄削得尖尖的,连同她漏写的一道课堂笔记,一起放在她桌角。
等汪萍发现时,笔尖光滑,笔迹工整,末尾还画了个极小的对勾。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对勾,心跳快了半拍。
不用说话,不用靠近,
你记着我的喜好,我想着你的细节,
这就是属于他们俩的,偷偷撒糖。
课间一散,李玉抱着篮球冲回来,一身汗味,直接往陈朔桌上一趴。
“朔子,你俩能不能收敛点?”他挤眉弄眼,“一早上我余光扫了八遍,你看萍萍的眼神,都快拉丝了,甜得我牙都疼。”
倪伊刚拎着四杯茶走进来,闻言直接把一杯冰可乐怼到李玉嘴里。
“吃你的喝你的,少当电灯泡。”她白了他一眼,“人家情侣正常互动,碍着你打球了?”
李玉含着吸管,委屈巴巴:“我这不是为他俩的安全着想吗?万一被老师看见,又要找事。”
“放心。”倪伊晃了晃手机,“我跟门卫、值老师都打过招呼了,只要不太过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富家千金的隐形特权,用在护闺蜜和磕CP上,简直不要太顺手。
她把热芋泥茶递给汪萍,温声道:“你胃不好,别喝凉的。”
又把一杯少糖少冰的递给陈朔:“我猜你喜欢这个。”
陈朔点头道谢,接过茶时,顺手把汪萍桌上散落的书本理整齐。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汪萍低头抿茶,嘴角藏着笑。
刚安静没两分钟,前桌的男生匆匆跑过来。
“萍萍,你的水杯……好像被人砸了。”
汪萍起身一看,自己放在走廊窗台的玻璃杯,碎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陈峰搞不动大事,就开始搞这种阴恻恻的小破坏。
李玉当场就炸了,把篮球一摔:“我去找那小子!真当我们没人了?” “别去。”
汪萍拉住他,声音轻轻的,却格外稳。
她蹲下来,拿出纸巾,一点点把玻璃渣捡净,还把地面擦得净净。
“碎了就碎了,没必要跟他置气。”
她抬头看向陈朔,眼里没有委屈,只有平静,“我不想因为他,影响我们现在的子。”
陈朔心口一暖。
他的女孩,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只会害怕流泪的软兔子,懂得守住自己的小幸福,不被烂人打乱节奏。
倪伊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保温杯,银色的,上面刻着汪萍的名字。
“早给你备好了。”她笑着拧开,“里面装的是蜂蜜水,防困又养胃,比玻璃杯结实一百倍,砸都砸不烂。”
李玉也挠挠头:“那我不去揍人了,我去帮你把窗台擦净,以后我帮你看水杯,保证没人再动。”
汪萍抱着保温杯,眼眶微热。
不是因为被欺负,是因为被三个人拼了命地护着。
陈朔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风有点凉,他怕她冷。
午休时,教室里安安静静,大半同学都趴着睡觉。
汪萍有一道数学题怎么都想不通,咬着笔杆发愁。
陈朔悄无声息走过来,蹲在她桌边,压低声音:“哪道?”
他凑得很近,呼吸落在她耳尖,温热的汪萍耳一红,指了指题目。
陈朔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字迹清隽。
怕她听不懂,讲得极慢,偶尔抬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就会顿一下,再轻声重复一遍。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叠在一起。
讲完题,汪萍小声说:“谢谢你。”
陈朔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只一秒就收回,像触电一样。
“跟我不用客气。”
这短暂的触碰,让两人都红了耳尖明明是很普通的接触,却甜得让人心慌。
李玉趴在桌上,从胳膊缝里偷看,对着倪伊比口型:
【磕死我了。】
倪伊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笑。
放学路上,四人并排走。
李玉走在最外侧,像个保镖,一路跟同学打招呼,校园人脉王名不虚传。
倪伊走在汪萍身边,时不时帮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陈朔走在最内侧,不动声色地把汪萍护在远离马路的一边。
汪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挂件,是用红绳编的小平安扣,针脚有点歪,一看就是亲手做的。
她递给陈朔:“给你的,保平安。”
陈朔接过,攥在手心,沉甸甸的。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平安扣挂在书包最显眼的地方,生怕别人看不见。
李玉凑过来:“不公平啊萍萍,我也要!”
倪伊一把把他拉走:“人家情侣定情信物,你凑什么热闹,想要自己编去。”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
没有喊破喉咙的誓言,
只有:
早餐的温度,
茶的甜度,
讲题时靠近的额头,
偷偷触碰的指尖,
挂在书包上的平安扣,
走在外侧的守护。
陈峰在远处的车里看着,气得脸色铁青。
他拼了命想拆散的人,却在细碎的常里,越靠越近。
而陈朔低头,看着掌心还带着汪萍温度的平安扣,眼底全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