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未央宫的梅树知夏轻抚着密信上 “不落帝国” 的烫金字样,信纸边缘还残留着海水的咸涩气息。自南洋巫女伏法已过两月,暗卫却在东海截获一封来自遥远大陆的密函,信中提及的 “铁甲战舰”“火炮利枪” 等词汇,让她后背发凉 —— 那分明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战争利器。
“又在皱眉。” 君砚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下早朝的疲惫。他将龙袍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内衫袖口新添的补丁 —— 这是云知夏昨夜亲手缝制的,针脚细密,绣着两尾交缠的锦鲤。“今早礼部又上奏,说民间开始流传‘海外有神国,船坚炮利’的传言,人心惶惶。”
云知夏转身,将密信递过去:“陛下,此事绝非空来风。南洋巫女的密信里提到的‘不落帝国’,怕是真在筹备入侵。” 她指着信中关于火器的描述,“这些武器若是真的,我军现有的刀枪弓弩,本无力抵抗。”
君砚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指腹反复摩挲着信纸:“传旨下去,封锁沿海消息,暗中招募懂机关术与铸器的能人。” 他突然握住云知夏的手,目光灼灼,“明早朝,朕要你随侍在侧。这些新东西,唯有你能说清。”
次清晨,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如铅。当云知夏将绘制的火炮草图展开时,满朝哗然。“荒谬!” 枢密使拍着朝笏怒斥,“铁疙瘩能喷火?这分明是妖术!” 御史大夫更是气得胡子发抖:“陛下,皇后娘娘屡屡以奇技淫巧惑乱视听,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君砚辞猛地起身,龙椅在青砖上拖出刺耳声响:“够了!去年血月教的蛊虫、南洋的摄魂铃,哪一样不是超出常理?如今大敌当前,你们却只会空谈礼法!” 他转头看向云知夏,眼神中满是信任,“皇后,你且详细说说。”
云知夏福了福身,展开现代物理知识侃侃而谈:“此火器名为火炮,利用爆炸产生的推力发射弹丸,射程可达数里。若能仿制成功,我军战力将大幅提升。” 她注意到前排一位年轻官员 —— 工部侍郎陆明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退朝后,陆明远主动求见,捧着一本《机关秘术》:“娘娘,下官曾研究过诸葛连弩的改良之法,您所说的火器原理,与机关术倒是有相通之处。只是……” 他压低声音,“朝中守旧派势力庞大,若无陛下全力支持……”
云知夏点头,心中已有计较。当夜,她与君砚辞在御花园散步,看着漫天星斗,突然说道:“陛下,臣妾想办一个‘百工坊’,召集天下能工巧匠,专门研究火器与新器械。但此事需循序渐进,先从改良农具开始,减少阻力。”
君砚辞停下脚步,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就依你。明朕便下旨,拨出城郊的废弃军营作工坊。只是……” 他突然将云知夏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这些子辛苦你了。每次都是你站在风口浪尖。”
然而,百工坊的成立并非一帆风顺。三后,云知夏去视察工坊时,发现试造的火炮模型不翼而飞。更糟糕的是,次早朝,御史台集体弹劾她 “耗费国库,私造妖物”。君砚辞力排众议,暂时压下此事,却在当晚收到匿名信 —— 信中竟是百工坊的详细布局图,标注着 “机密重地,不可留”。
“定是朝中有人捣鬼。” 云知夏看着信上的朱砂批注,突然想起前在后宫遇见的贤妃。当时贤妃看似无意地询问百工坊之事,手中把玩的鎏金护甲上,刻着与匿名信相同的缠枝莲纹。
她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让暗卫暗中监视贤妃。果然,三后,暗卫传来消息:贤妃与户部尚书深夜密会,随后一辆马车悄悄驶出城门,车辙印通向郊外的一座破庙。
云知夏带着一队暗卫赶到破庙时,正听见户部尚书的咆哮:“那妖后整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坏了祖宗规矩!等不落帝国的人来了,咱们……” 话未说完,云知夏一脚踹开庙门,火把照亮屋内堆积如山的木箱 —— 里面全是百工坊失窃的图纸与零件。
“人赃俱获,还有何话说?” 云知夏冷笑着举起证据,却在此时,破庙四周突然响起喊声。原来贤妃早有准备,埋伏了一队死士。箭矢如雨般射来,云知夏感觉肩头一痛,被暗卫首领猛地拽到石柱后。
千钧一发之际,君砚辞率领御林军赶到。他浑身浴血,却在看到云知夏受伤的瞬间红了眼:“伤她者,死!” 混战中,云知夏瞥见贤妃试图逃跑,忍着伤痛追了上去。在一处断崖边,贤妃撕下伪装,露出血月教右护法的真面目。
“云知夏,你以为赢定了?” 右护法举起一个青铜罗盘,上面刻满古怪符文,“这是不落帝国赠予的‘邪眼’,能召唤天雷!” 她疯狂大笑,转动罗盘。刹那间,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向云知夏。
千钧一发之际,君砚辞飞身扑来,将她护在身下。闪电击中君砚辞后背,他闷哼一声,瘫倒在地。“陛下!” 云知夏哭喊着抱住他,眼中燃起滔天怒火。她突然想起百工坊新研制的霹雳弹,摸出一枚掷向邪眼。
爆炸声中,邪眼四分五裂。右护法惊恐地看着手中的碎片,被赶来的御林军当场擒获。云知夏顾不上包扎伤口,连夜带着太医诊治君砚辞。烛光下,她握着他冰凉的手,眼泪滴在他手背上:“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守护江山…… 你不能食言……”
三后,君砚辞终于转醒。看着云知夏眼下的乌青和憔悴的面容,他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傻瓜,哭什么。朕这不是没事吗?” 他转头吩咐侍从:“传旨,贤妃勾结外敌,打入冷宫。户部尚书等人,即刻抄家问斩。”
经此一役,朝堂上再无人敢质疑百工坊。云知夏趁机推出改良后的水车、曲辕犁,在民间大受欢迎。而火器的研制也有了突破性进展,第一门能发射石弹的火炮成功试射时,君砚辞握着云知夏的手,遥望远方:“有你在,朕相信,无论不落帝国多强大,我们都能守住这片山河。”
然而,当他们以为局势暂时稳定时,一艘挂着陌生旗帜的商船悄然驶入东海港口。船上走下的异族人,身着与血月教、南洋势力截然不同的服饰,口别着一枚镌刻太阳的徽章。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带来的货物清单上,赫然写着 “新式火枪五百支,开花炮弹千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