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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36

那两道雪亮的汽车大灯,照在宁雪儿的脸上。

周一泉心里那弦猛地崩紧了,那是他在老林子里跟黑瞎子搏命时练出来的直觉。

他反应极快,一把按住宁雪儿的后脑勺,硬生生把她按进了自己怀里。

“猫腰!”

周一泉低吼一声,宽阔的后背像是堵墙,死死挡住了那刺眼的光。

宁雪儿被他这一按,整个人都贴在了周一泉滚烫的膛上。

她能隔着厚实的呢子大衣,听见周一泉那沉稳得像闷雷一样的心跳。

“一泉哥,我……我眼睛疼。”

宁雪儿小声哼唧着,两只小手死死拽着周一泉的衣襟。

周一泉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大铁门的方向。

那光里,宁雪儿脖子上那块羊脂白玉,正散发着一种极其诡异的血红。

周一泉心里门清。

这冰天雪地的大半夜,能开着这种绿皮吉普车摸进小鸡屯的,绝不是来串门的亲戚。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三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从光影里走了出来。

这几个人走在雪地上没半点儿动静,一看就是脚底下有功夫的硬茬子。

领头的汉子歪着脑袋,着一口极其别扭的京腔,冲着大院喊了一嗓子。

“屋里的!查户口的!把门打开!”

周一泉冷笑一声,他怀里的宁雪儿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拍了拍宁雪儿的后脑勺,声音低沉有力。

“回屋,把苏巧巧她们都叫醒,往后院地窖里钻。”

“不叫你们,谁也不许出来。”

宁雪儿吓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拉着周一泉的手不松。

“一泉哥,你……你跟我一块儿走。”

“听话!快去!”

周一泉眼神猛地一厉,那股子从老林子里带出来的气,让宁雪儿把剩下的话全憋了回去。

宁雪儿咬着嘴唇,猫着腰,借着阴影飞快地钻进了里屋。

周一泉等她进了屋,反手从大门后头抄起了那杆双管土。

他把两颗特制的铁砂弹推上膛,“咔哒”一声,保险掰开。

周一泉吐掉嘴里快烧到指头的烟头,大步走到了大铁门前。

“查户口的?公社的还是县里的?”

周一泉隔着门缝,声音比外头的北风还冷。

门外的汉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穷山沟里还有这么横的货。

“少废话!咱们是县里办事处的!赶紧开门,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领头的汉子手劲儿极大,把铁门砸得“哐哐”直响。

“办事处?”

周一泉嗤笑一声,眼神在那几个人垂在兜里的手上扫了一下。

那里鼓囊囊的,分明是带了枪。

“县里办事处的,大半夜开着京城牌照的车,还特娘的带了黑星子?”

“滚!再砸一下,我这枪子儿可不长眼!”

周一泉说完,直接把土的枪口顺着门缝戳了出去。

那黑黢黢的枪管子,带着股子味儿,死死顶在了领头汉子的鼻尖上。

那汉子浑身一僵,原本嚣张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手也瞬间摸向了后腰。

“动一下试试!”

周一泉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猛地往后压了压。

“我这枪里装的是开山用的铁砂子,这一枪下去,你这张脸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不信的,尽管试试看。”

场面一下子死寂了下来。

只有大灯的光柱里,雪花在乱糟糟地飞。

领头的汉子咽了口唾沫,他死死盯着周一泉那双稳如泰山的眼珠子。

那是过活物的眼神,他不怀疑周一泉敢开枪。

“行,小子,你有种。”

汉子慢慢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

“咱们走着瞧。”

吉普车发出一声难听的轰鸣,猛地一个倒车,消失在风雪里。

周一泉没敢松气。

他站在门口,直到那车灯光彻底看不见了,才把枪收了回来。

他回到屋里,苏巧巧、林望秋、洪辣椒她们全聚在地窖口。

一个个俏脸煞白,手里全拎着菜刀和扁担。

宁雪儿正缩在温月怀里,哭得眼睛都肿了。

“一泉哥!”

宁雪儿见他回来,直接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把头扎进他怀里。

“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周一泉大手在宁雪儿那柔顺的头发上捋了一把。

“怕啥,一帮野狗,被我吓跑了。”

他领着五个女人钻进了地窖。

这地窖里头存着过冬的白菜,炭盆烧得通红,倒也暖和。

“巧巧,你们几个把门关紧。”

周一泉坐在炭盆边上,看着五个俏生生的女人,心里那股子味儿才散了不少。

宁雪儿还是怕,她紧紧挨着周一泉坐着。

这会儿地窖里空间小,五个女人挤在一块儿,全是好闻的女人味儿。

宁雪儿那件新呢子大衣被蹭开了,露出里头嫩白的一截脖颈。

她的小手冰凉冰凉的,一个劲儿往周一泉的大手里钻。

“一泉哥,他们是来抓我的对不对?”

宁雪儿仰起脸,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绝望。

“我听村里老辈人说,那玉佩是我娘留下的祸害,我就是个扫帚星,只会连累你。”

周一泉眼神一冷,大手猛地一用力,把宁雪儿直接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宁雪儿惊呼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瞎说啥呢!”

周一泉盯着宁雪儿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字一顿地说。

“我说了,你是我的女人。”

“哪怕是京城来的皇帝,想动你,也得先从我尸首上踩过去。”

宁雪儿听完,整个人都痴了。

她看着周一泉那硬朗的下巴,还有那双充满霸气的眼珠子。

一股子热流从心窝子里涌出来,把刚才的害怕全冲散了。

“一泉哥……你咋对我这么好……”

宁雪儿小声呢喃着,两只胳膊主动勾住了周一泉的脖子。

周一泉呼吸粗重了几分,怀里这软乎乎的一团,简直是要他的命。

他低头在宁雪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苏巧巧在旁边看着,心里也酸,但也知道这会儿宁雪儿最难受。

她撇了撇嘴,拽了拽洪辣椒的袖子。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去那边收拾收拾白菜。”

几个女人知趣地挪到了地窖深处。

炭盆火光跳着,照在宁雪儿红扑扑的脸蛋上。

她贴着周一泉的耳朵,声音细得跟猫挠似的。

“一泉哥,我不怕了。”

“我要是真的躲不过这一劫,今晚,我想把身子给你。”

宁雪儿的小手颤抖着,竟然顺着周一泉的领口探了进去。

直接贴在了他温热、长满硬疙瘩肌肉的皮肉上。

周一泉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感觉,比黑瞎子的爪子还让他头疼。

他一把抓住宁雪儿不安分的小手,眼里全是火。

“雪儿,别在这儿。”

“我要让你正大光明、红红火火地进我家门。”

宁雪儿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这次是感动的。

她把脸埋在周一泉肩头,哭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周一泉抱着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还没完,那帮人肯定会个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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