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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36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巧巧伺候周一泉洗了脸。

这女人的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被滋润过的风情。

她今天算是彻底死心塌地了。

以前觉得周一泉是个有潜力的汉子。

昨晚之后,她才知道这男人何止是潜力大,简直就是条深海里的真龙。

她那点管账的小心思,在周一泉这股子蛮横劲儿面前,全都化成了绕指柔。

“一泉哥,路上慢点,财不露白。”

苏巧巧把一个洗净的破帆布包递给周一泉,里面塞着那两沉甸甸的金条。

她细心地给周一泉整理了一下领口。

眼神里全是小媳妇儿的担忧。

周一泉拍了拍她的腰,在那圆润的弧度上用力捏了一把。

“在家待着,把这几个屋子收拾利索。”

周一泉出了门,骑上家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旧自行车,直奔县城。

到了县城信用社。

那个戴着老花镜的主任,看见周一泉从破帆布包里掏出两黄鱼。

手里的茶缸子“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茶水洒了一地。

“小伙子,你这是……”

老主任扶了扶眼镜,手都在哆嗦。

这种成色的老金条,在这偏远小县城可是稀罕货。

“家里传下来的,换成现钱。”周一泉声音平静。

老主任哪敢怠慢,赶紧喊来两个工作人员,又是称重又是验成色。

最后,这两金条折合成了整整一万块钱!

在那个万元户还是神话的1980年。

这一万块钱的购买力,简直惊人。

周一泉看着老主任费劲地把厚厚几十捆“大团结”塞进两个提包。

他面不改色,直接拎着提包出了门。

这一沓沓的钞票,沉甸甸的,硌得人心里踏实。

出了信用社,周一泉没直接回村。

他先去了农机站。

男人,就得有个趁手的大家伙。

在那台刷着绿漆、大马力的手扶拖拉机前,周一泉停下了脚步。

“这台,要了。”

周一泉没废话,直接拍出一叠大团结。

农机站的办事员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年头买拖拉机,哪有这么痛快的,跟买棵大白菜似的。

买完拖拉机,周一泉又在城里疯狂扫货。

成捆的铁丝网、崭新的开荒农具。

还有整袋的白面、大桶的花生油。

拖拉机车厢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路过城郊的时候。

周一泉瞧见个蓬头垢面的老猎户。

老猎户怀里抱着两只还没长齐毛的幼犬。

这狗长得怪,脑门宽,爪子厚,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凶狠。

“大爷,这是啥狗?”

老猎户咳嗽了两声,哑着嗓子说:“藏獒。从西边带回来的种,护主,凶。”

周一泉一眼就看中了。

以后包了荒山,得有这畜生看家。

他给老猎户留了两块腊肉,外加五块钱。

把两只小畜生拎上了车。

一路上,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周一泉跨在驾驶位上,威风得像个将军。

快到小鸡屯的时候。

他路过县城国营饭店的后门。

一眼就瞧见个蹲在泔水桶旁边捡食儿的女人。

那女人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的确良衬衫早成了烂布条子。

正拿着个发霉的半块馒头,往嘴里猛塞。

是徐曼丽。

她被王大发坑惨了,吉普车被警察查封,她身无分文,只能在这儿要饭。

周一泉没减速,反而轰了一脚油门。

“突突突!”

黑烟喷了徐曼丽一脸。

徐曼丽被呛得直咳嗽,抬头一看。

正好看见周一泉坐在气派的拖拉机上。

副驾驶的位置上,宁雪儿裹着那件大红碎花棉袄,美得像画里的人。

徐曼丽手里的半块馒头“啪嗒”掉进泥水里。

她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赫赫的响声。

嫉妒和悔恨,真真切切地把她的肠子都拧断了。

周一泉压没看她。

拖拉机直接开进了小鸡屯的大队部。

村里的闲汉、婆娘全都围了上来。

“我的天,周一泉买拖拉机了!”

“瞧那一车厢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

周一泉停稳车,拎着一个装了两千块钱的包。

“咣”的一声砸在老支书的办公桌上。

那声音,震得满屋子人全静了。

“支书,村后头那座鬼见愁,我要了。”

周一泉点上一大前门,吐出一口青烟。

“承包期,三十年。这是定钱。”

老支书手里的旱烟袋都吓掉了。

“一泉,你疯啦?那山上全是石头,连好草都不长,你要它啥?”

“我有我的用处。你就说这钱,大队收不收?”

周一泉目光直勾勾盯着老支书。

这年头,村里穷得丁当响。

这两千块钱,能顶全村一年的收入。

老支书咽了口唾沫,扭头看看几个村部。

大家伙眼里都冒火,那是看着钱激动的。

“收!咋不收!这山,归你了!”

老支书颤抖着手,在那份临时起草的承包合同上,扣下了鲜红的大印。

周一泉拿了合同,也不废话。

回到家,他把五个女人全叫到了堂屋。

他把一包包大白面、花生油分给她们。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周一泉看着这五个燕瘦环肥的女人,神色肃然。

“苏巧巧,你脑子灵,以后家里的账、拖拉机的油钱,你管着。”

“洪辣椒,你性子烈,以后外头谁敢嚼舌、抢咱们东西,你带头给我骂回去,打回去。”

“温月,你手巧,家里的伙食你包了。”

“林望秋,你以前在老林子待过,有力气。等承包合同生效,你带队上山开荒。”

“至于宁雪儿……你就跟着我。”

五个女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被男人当成宝、还分派正经活儿的感觉。

让她们觉得,自己那颗死水一样的心,终于活了过来。

林望秋是个实在人,听完就站起来,把猪刀磨了磨。

“一泉哥,我这就带你去后山看看地形。那山上石头多,得先找几个出水的地方。”

下午,雪后初晴。

林望秋领着周一泉往鬼见愁爬。

山路窄,雪又滑。

林望秋那紧实的背影在周一泉面前晃晃悠悠。

这女人常年活,后腰极宽,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爬到半山腰,有个陡坡。

林望秋脚底下一秃噜,整个人尖叫一声往后仰倒。

“小心!”

周一泉眼疾手快,猿臂一伸。

直接把林望秋那充满肉感的丰满身子,死死搂进了怀里。

雪太厚,周一泉也没站稳。

两人抱着团,顺着雪坡直接滑了下去。

“砰!”

两人重重地摔进了一个长在石缝里的枯大树洞里。

树洞空间狭窄得要命。

两人脸贴着脸,周一泉能感觉到林望秋粗重的呼吸。

还有她那口惊人的热度,正隔着两层棉袄,死死顶着自己的膛。

林望秋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周一泉。

原本那双只知道活的眼里,此刻竟然像烧起了一团荒原上的野火。

“一泉哥……我……我心跳得好快。”

她的一双大手,死死搂住了周一泉的脖子。

鼻息之间,全是男人的热气。

树洞外的寒风呼啸,树洞里的气氛却烫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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