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张被救回的第三天，报复来了。
不是普通的公司搜查队，而是铁手亲自带队。
早上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锈带区的居民就被粗暴的砸门声和喊叫声惊醒。
“公司安全检查！所有人出来接受扫描！”
“违抗者按公司叛徒处理！”
铁手站在贫民窟的主街道上，身高近两米，全身覆盖着级义体装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的左臂是标志性的“铁手”——一个巨大的机械爪，可以轻易捏碎钢铁。右眼是红色的战术目镜，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他身后是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公司特工，装备能量和重型护甲。
“据情报，袭击公司车队的恐怖分子藏匿在此区域。”铁手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交出恐怖分子，或者提供线索，公司会给予奖励。包庇者，与恐怖分子同罪。”
贫民窟的居民们被赶到街道上，排成队接受扫描。有人恐惧，有人愤怒，但没人敢反抗。
安全屋里，夜枭成员通过小夜入侵的监控看着这一切。
“铁手亲自出马了。”老杰克皱眉，“这说明公司很重视我们，或者很愤怒。”
“可能是因为我们救走了零柒和芯片。”黄金成说，“ET系列实验体价值极高。”
零柒坐在角落的床上，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
“……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我们所有人。”黄金成说，“公司不能容忍任何反抗，必须鸡儆猴。”
“现在怎么办？”胖子张问。他的肋骨已经用医疗义体固定，但行动仍不便。
“按照预案，分散撤离。”小夜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铁手的扫描仪很先进，但需要时间扫描整个区域。我们趁现在分开行动，降低被一网打尽的风险。”
“具体方案？”雷虎问。他昨晚也来到安全屋。
“我和零柒一组，去数据港的另一个隐蔽点。”小夜说，“胖子张和老杰克一组，去城南的旧仓库。黄金成和雷虎一组，留在锈带区，但分开活动，制造混乱分散注意力。”
“为什么让我留下？”黄金成问。
“因为铁手的主要目标是你。”小夜说，“实验体114号，袭击车队的主要执行者，还有你的系统——公司一定很感兴趣。你留下，可以牵制铁手的注意力，给其他人撤离争取时间。”
“太危险了。”老杰克反对。
“但有效。”黄金成说，“我同意。雷虎，你呢？”
“我陪你。”雷虎说，“一个人太危险，两个人可以互相照应。”
“好，那就这么定。”小夜说，“十分钟后开始行动，各自前往预定地点。保持加密通讯，但非必要不联系。”
计划确定。
十分钟后，各组分开行动。
小夜和零柒先走，通过地下通道前往数据港。
胖子张和老杰克乘伪装车辆离开。
黄金成和雷虎留在安全屋，等其他人安全后再行动。
透过窗户的缝隙，黄金成看到街道上的情况。
铁手的扫描队已经检查了半条街，还没发现什么。但铁手显然不耐烦了。
“加快速度！”他吼道，“我要在中午前找到他们！”
一个特工跑过来报告：“长官，东区发现可疑信号，可能是加密通讯。”
“带路。”
铁手带人离开主街，向东区移动。
“机会。”雷虎说，“趁他们注意力转移，我们离开这里。”
“去哪里？”
“佣兵酒吧附近，我有个安全屋。”雷虎说，“那里鱼龙混杂，公司不敢大规模搜查。”
两人离开安全屋，从后门进入小巷。
但刚走几十米，前面突然出现两个公司特工。
“站住！接受扫描！”
黄金成和雷虎对视一眼，瞬间做出决定。
跑！
他们转身冲向另一个方向，但后面也有特工围过来。
“发现可疑目标！请求支援！”
“分开跑！”雷虎说，“在老地方汇合！”
两人分头冲入不同的巷道。
黄金成启动神经加速器，速度提升到极限。战术目镜快速扫描环境，规划最佳逃跑路线。
【神经加速：激活】
【持续时间：4分钟】
他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跳过障碍物，翻过矮墙。但公司特工紧追不舍，而且人数在增加。
通讯器里传来小夜的声音：“黄金成，你被三面包围，只有向西一条路。但西边是死胡同。”
“有别的出路吗？”
“屋顶，或者下水道。”
黄金成看向旁边的建筑——三层高的旧公寓，外墙有消防梯。
他爬上消防梯，到达屋顶。
屋顶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周围的情况。至少六个特工在下面搜索，还有更多在赶来。
更糟糕的是，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铁手来了。
他的红色战术目镜锁定黄金成的位置，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找到你了，小虫子。”
铁手直接跳上相邻建筑的屋顶，两层楼的高度对他来说轻松无比。
“跑啊，继续跑。”铁手慢慢走近，“让我看看你能跑多远。”
黄金成后退，但后面是屋顶边缘，下面是街道。
“你是实验体114号，对吧？”铁手说，“我从资料里看过你。懦弱，胆小，连基本的反抗都不敢。现在居然敢袭击公司车队，真是……有趣。”
“人都会变的。”黄金成说。
“变？不，你只是找到了一点勇气，或者……找到了一个玩具系统。”铁手的战术目镜闪烁，“让我猜猜，你的系统是公司某个秘密的产物？还是你从实验室偷的？”
“与你无关。”
“与我有关。”铁手抬起机械爪，“公司命令：活捉你，研究你的系统。但如果必要，也可以带尸体回去，只要大脑完整就行。”
他冲过来。
速度极快，完全不像两米高的重型义体。
黄金成勉强躲开，机械爪擦过他的左臂，撕开衣服，在皮肤上留下血痕。
【左臂义体受损：12%】
【警告：持续战斗可能导致义体故障】
“反应不错。”铁手转身，“但还不够。”
第二次攻击。
黄金成启动能量护盾。
机械爪击中护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盾闪烁，但挡住了。
【能量护盾剩余：68%】
“哦？还有护盾？”铁手感兴趣，“看来你的系统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他连续攻击，机械爪如雨点般落下。
黄金成只能不断躲避和用护盾硬抗，完全没有反击的机会。力量差距太大，速度也不占优势。
【能量护盾剩余：42%】
【左臂义体受损：25%】
这样下去不行。
需要想办法反击，或者逃跑。
战术目镜扫描铁手的义体结构，寻找弱点。
【分析目标：铁手】
【义体覆盖率：62%】
【主要弱点：关节连接处、能量核心、头部神经接口】
【建议：攻击右膝关节，降低其移动速度】
但怎么攻击？黄金成只有一把能量，威力不足以穿透铁手的装甲。
除非……
他想起背包里的电磁脉冲手雷。
EMP对铁手这种高义体化的人效果显著，但需要近距离引爆。
冒险的计划。
铁手再次冲来。
这次黄金成没有完全躲避，而是故意让机械爪抓住他的左臂。
剧痛传来，义体发出警报。
【左臂义体受损：45%】
【警告：结构完整性下降】
“抓到你了。”铁手狞笑。
但黄金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用右手从背包里掏出电磁脉冲手雷，拉掉保险，然后……
不是扔出去，而是直接按在铁手的口装甲上。
“什么？！”
轰！
强烈的电磁脉冲在零距离爆发。
铁手全身的义体瞬间瘫痪，机械爪松开，庞大的身躯摇晃着后退。
黄金成也被冲击波震飞，撞到屋顶边缘的护栏。
【自身义体受影响：短暂失灵】
【恢复中……10%…30%…70%…】
他勉强站起来，看到铁手跪在地上，义体冒着电火花。
但级义体有很强的抗EMP能力，铁手正在快速恢复。
“你……找死……”铁手的声音充满愤怒。
黄金成没有犹豫，转身跳下屋顶。
下面是一堆废弃的布料和垃圾，缓冲了落地的冲击。
他爬起来就跑，左臂义体发出不正常的摩擦声，但还能用。
屋顶上，铁手恢复控制，但黄金成已经消失在巷道中。
“搜！给我搜遍整个锈带区！”铁手怒吼，“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但贫民窟的巷道复杂如迷宫，黄金成又熟悉地形，很快就甩掉了追兵。
一小时后，他到达雷虎说的汇合地点——一个废弃的修理厂。
雷虎已经在里面等着，看到他受伤，立刻拿出医疗包。
“严重吗？”
“左臂义体受损，但还能用。”黄金成说，“铁手暂时瘫痪了，但没受重伤。”
“能和铁手交手还活着，你已经很厉害了。”雷虎帮他处理伤口，“我年轻时见过铁手战斗，他曾经一个人消灭了一个二十人的佣兵小队。”
“他很强。”
“但你有潜力。”雷虎说，“你的战斗技巧还很粗糙，但直觉和反应很快。如果有系统训练，未来不会比他差。”
“希望如此。”
处理完伤口，两人在修理厂暂时休息。
小夜发来通讯：“各组安全抵达预定地点。铁手正在扩大搜索范围，但暂时没找到我们。”
“零柒怎么样？”黄金成问。
“她很好，只是……有些记忆开始恢复。”小夜说，“她说想起了更多关于公司实验的事情，包括控制芯片的弱点。”
“什么弱点？”
“芯片需要定期接收‘指令更新’，否则会逐渐失效。”小夜说，“但如果有足够强的扰信号，可以模拟指令更新，实际上覆盖芯片的控制程序。”
“能实现吗？”
“需要研究，但有希望。”小夜说，“另外，贫民窟的居民对你们今天的行动反应很好。”
“什么意思？”
“铁手撤离后，居民们私下议论。”小夜说，“有人说‘夜枭’是真的在保护贫民窟，对抗公司。有人甚至主动提供藏身点和情报。”
“好事。”雷虎说，“民心很重要，尤其是在锈带区。”
“但也有风险。”老杰克加入通讯，“公司现在知道夜枭有组织，有能力。接下来肯定会更严厉的打击。”
“所以我们也要升级。”黄金成说，“不仅是在技术上，也要在人员和资源上。”
“同意。”胖子张说，“我联系了几个以前的老朋友，他们对夜枭感兴趣。但需要见面测试。”
“安排吧。”黄金成说，“我们需要更多力量。”
傍晚，修理厂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雷虎警惕地拿起武器，但黄金成摆摆手。
“是自己人。”
门打开，一个瘦小的身影溜进来——是阿飞。
“小夜姐让我来的。”阿飞说，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这是她给你们的：新的通讯节点，还有一点药品和食物。”
“谢谢。”黄金成接过包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有我的方法。”阿飞得意地说，“另外，我还带了消息：铁手回公司了，但留下了六个特工常驻锈带区，建立了一个临时检查站。”
“位置？”
“主街入口，控制了进出通道。”阿飞说，“以后进出会更困难。”
“能绕开吗？”
“能，但需要走危险的小路，或者下水道。”
“知道了。”黄金成说，“你回去告诉小夜，我们暂时安全，让她继续研究芯片弱点。”
“好。”阿飞准备离开，但犹豫了一下，“那个……我能加入夜枭吗？”
黄金成和雷虎对视一眼。
“你多大了？”雷虎问。
“十四……快十五了！”阿飞挺起膛。
“太小了，太危险。”黄金成说。
“我不小！我在数据港混了五年，比很多大人都厉害！”阿飞不服，“我能偷东西，能传递消息，能避开监控，还能入侵简单系统！”
“他说得对。”小夜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阿飞虽然年纪小，但很有用。而且……他无父无母，在数据港也是危险地活着。不如给他一个归属。”
黄金成思考。
夜枭需要各种人才，阿飞确实有他的特长。
“好。”他最终同意，“但你必须遵守规则：第一，安全第一，不冒险。第二，听从指挥。第三，继续学习，提高能力。”
“没问题！”阿飞兴奋地说，“谢谢老大！”
“别叫我老大，叫黄金成就行。”
“是，黄金成大哥！”
阿飞离开后，修理厂恢复安静。
黄金成检查自己的左臂义体，受损严重，需要专业维修。但现在没条件，只能暂时用应急胶带固定。
“今天很惊险。”雷虎说，“但我们也获得了重要情报：铁手的战斗风格，公司的反应模式，还有贫民窟居民的支持。”
“是的。”黄金成说，“而且我们证明了，夜枭不仅能偷袭，还能正面周旋。”
“下一步计划？”
“先修复义体，然后继续破坏公司的试点计划。”黄金成说，“时间不多了。”
他调出系统界面。
【任务：与铁手首次交锋】
【结果：成功逃脱，造成敌方短暂瘫痪】
【评价：B】
【奖励：进化点80，战斗经验+150，技能“弱点分析”升级】
【技能：弱点分析升级】
【效果：可更快速分析敌人弱点，命中率+15%】
新技能。
虽然今天很危险，但收获也不少。
更重要的是，夜枭在贫民窟的声望提高了。
在这个2077年的赛博世界，声望就是力量。
而夜枭，正在积累这种力量。
虽然缓慢，但坚定。
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光芒微弱，但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