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上前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点心一样样拿出来,摆在苏云漪面前。
苏云漪看一眼点心,又看一眼叶珍。
这点心一看就是侯府厨房的手艺,而且是平时常吃的几样。
不过她也懒得拆穿叶珍,只是问她:“你不在苍梧院伺候老夫人,怎么突然给我送点心来了?”
叶珍脸上陪着笑,手里绞着帕子,似乎有些局促,“我听老夫人说侯爷和夫人吵架了,还是因为钰儿,所以今天特地来跟夫人赔个不是。”
她一脸真诚,好像生怕苏云漪误会,“夫人,老夫人虽然喜欢钰儿,也经常夸钰儿,但那是老夫人心善,我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更没想到侯爷会跟夫人说过继的事。”
看她越说越急,秋瞳却只觉得做作,冷笑着问她:“夫人跟侯爷的事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是侯爷告诉你的?”
叶珍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似的,赶紧又辩解:“姑娘误会了,我跟侯爷哪说得上话?”
苏云漪神色自若地喝着茶,“牙齿还会磕到嘴唇,夫妻之间吵架拌嘴是常事,别说我跟侯爷没什么,就算真的起了什么龃龉,那也不是你一个奴婢能置喙的。”
感觉到苏云漪的羞辱,叶珍气得脸色通红。
崔灏明明说苏云漪脾气好,这是脾气好的样子?
好不容易在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叶珍福了福身道:“夫人说的对,是我自以为是了。”
她说着就要往门外退,想离开这儿,可刚退两步就被苏云漪叫住:“把你这些东西也带走,我清澜院还不缺这几块点心。”
叶珍只好把自己带来的点心也一起带走。
看着叶珍狼狈地离开,苏云漪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上辈子叶珍那么会装是因为自己傻,那么多年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也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可她被崔灏好好的养了那么久,如意惯了,脾气能好到哪儿去?
现在她肯定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指不定就要搞事。
跟苏云漪想的一样,叶珍刚刚虽然强忍着,但是一出清澜院的院门就把手里的食盒扔到了地上,回头往清澜院里狠狠啐了一口,嘴里还不不净地骂着:“一个低贱的商户女,要不是为了苏家的钱财,你以为侯爷能看得上你?”
想着刚刚苏云漪那么贬低自己,叶珍就觉得心里烧了一团火,又觉得苏云漪死要面子狐假虎威。
明明被崔家人看不起,还偏偏要摆侯府夫人的派头。
苏云漪不是说崔灏跟她没什么吗?不是说自己只是一个奴婢,不配置喙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那她就让苏云漪看清楚,她到底能不能说得上话!
晚上,崔灏照例是去苍梧院用晚饭。
别人都以为是叶珍进府以后是做伺候人的事,但屏退了下人之后,叶珍一直和崔灏母子一起吃饭,好像真的是一家人。
今晚崔灏进了厅却没看见叶珍,有些奇怪,问裴氏:“珍娘呢?怎么没看到她?”
“她说身体不舒服,晚饭不吃了。”裴氏对此并不太在意,只是招呼崔灏吃饭。
崔灏有些担心,想去看叶珍。
裴氏皱眉道:“你吃了饭再去也来得及,又不是什么大病,难道去陪她比跟我吃饭还重要?”
崔灏只好又坐了回来。
给裴氏盛了一碗汤,崔灏才轻声说:“母亲,虽然珍娘的爹只是个秀才,您看不上,但她毕竟也出自书香门第,还给侯府生了长子,以后也是要上族谱的,您不必这样针对她。”
裴氏:“我要是针对她能让你们在我院子里相会?只是灏儿,你要想清楚,苏氏好歹有苏家的万贯家财,可叶珍什么都没有,她那个秀才老爹……”
裴氏叹了一口气,“不提也罢!”
叶珍的爹是个酸秀才,二十岁那年考中了秀才,之后就没什么出息,现在还在村里犁田。
这样的人家,裴氏自然是看不上的。
当初崔灏想娶叶珍,裴氏不同意,他只能悄悄把叶珍养在外面,后来叶珍有了身孕,裴氏才勉强接受她,现在也不过是看在钰儿这个孙子的份上才给她遮掩着,这些崔灏都明白。
可崔灏心里最想要的还是叶珍。
见崔灏吃饭都心不在焉的,裴氏猜到他在想什么,提醒道:“我不管你有多喜欢叶珍,现在锦儿的婚事要靠着苏氏,你最好别在这时候惹乱子。”
崔灏敷衍着:“嗯。”
裴氏瞪了他一眼,“说来也是怪你,你跟贺凛明明同朝为官,偏偏连话也说不上。要是你能跟国公府攀上交情,我能指望苏氏?”
崔灏被说到痛处,笑得十分尴尬,“贺家眼高于顶,哪看得上我一个没有实权的爵位?”
嘴上说着贬低自己的话,崔灏觉得这饭也是越吃越没滋味儿,正想放筷子,有丫鬟进来说崔子钰病了,让崔灏去看看。
崔灏这下顾不上裴氏了,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拔腿就往叶珍的房间里去。
可进了房间却本没看到崔子钰,只有浓妆艳抹的叶珍。
崔灏一心记挂着崔子钰,也顾不上欣赏,只问:“钰儿人呢?他怎么样了?好好的怎么突然生病了?”
叶珍是精心打扮了等他过来的,没想到他连看也没多看自己一眼,心里只惦记着儿子,她便有些不高兴,拽着崔灏的袖子埋怨:“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只有儿子,本看不见我?”
崔灏这才注意到她是悉心打扮过的,还有她发髻上的簪子。
那簪子上镶满了宝石,在烛火下闪烁着华光,崔灏却顾不上欣赏,反而有些不高兴,“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要是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这是苏云漪的陪嫁,是他悄悄拿出来给叶珍的。以前他就告诉过叶珍不要招摇,叶珍也听话,怎么现在住进侯府里了,她却明目张胆起来了?
叶珍扶了扶簪子,笑容满面地看着崔灏,“侯爷,我这样打扮你不喜欢吗?”
她一边说,一边脱崔灏的衣服,红唇贴在她唇边说话:“你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侯爷,珍娘想你。”
崔灏哪受得住她这样的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