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在山洞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睁开眼,胃里那种空落落的灼烧感比昨天更甚。虽然还有点存货,但看着林晚苍白的脸色和陈雪无精打采的样子,我知道,这点东西撑不了多久。
“我得再出去一趟。”我抓起那磨得尖锐的木矛,声音有些涩,“你们在洞里待着,别乱跑。”
苏清然担忧地看着我:“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人多目标大,而且……”我顿了顿,没好意思说出口——带上她,万一遇到危险,我还得分心照顾,反而累赘。
钻出山洞,丛林那股湿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沿着昨天那条小溪往上游走,心里盘算着:水边应该会有吃的。起初我还满怀希望,觉得昨天能抓到兔子,今天运气也不会太差。
但现实很快给了我一记耳光。
走了半个多小时,除了几株不认识的野草和几只乱飞的虫子,我连鸟毛都没看见。我的脚步开始发飘,低血糖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更糟糕的是,我不小心踩断了一枯枝,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丛林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吓得屏住呼吸蹲了半天,生怕引来什么未知的危险。
“真没用……”在一棵树上,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就在这时,前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肥硕的野鸡,扑腾着翅膀往前飞了几米,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这是肉!是救赎!
我握紧木矛,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距离越来越近,五米、三米……我猛地发力,手中的木矛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掷了出去!
“噗”的一声,木矛在了野鸡身后的泥土里,只差一点点!
野鸡被吓得怪叫一声,翅膀一振,瞬间钻进了密林深处,只留下几飘落的羽毛,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心里全是冷汗。不仅没抓到,还把仅剩的一点力气给耗光了。
“冷静,林晨,冷静。”我强迫自己深呼吸。
就在我准备放弃打道回府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簇绿色的藤蔓。那藤蔓上挂着几颗拳头大小的果实,表皮青黄相间,看起来有点像未成熟的芒果。
“应该能吃吧?”我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摘了一个。
我学着土法子,先用刀尖沾了一点果汁尝了尝。没有苦味,也没有麻舌感。我松了口气,咬了一小口。果肉有些酸涩,但汁水很足,那种饱腹感让我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我如法炮制,又摘了几个揣进怀里,又顺手拔了几把看起来眼熟的野菜。虽然没有肉,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回去的路上,我格外小心,生怕再遇到什么野兽。等我回到山洞口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累得像条死狗,腿都在打颤。
“晨哥!你回来了!”陈雪惊喜的声音传来。
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把手里的野果和野菜递了过去:“路上没找到什么好东西,就这些,先凑合着吃吧。”
苏清然接过东西,仔细辨认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这种果子我也没见过,不过看起来应该没问题。林晚,你去洗洗。”
林晚默默地接过果子去溪边清洗,陈雪则在一旁帮忙整理野菜。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有些愧疚。要是我再能一点,就能给她们带回来肉,带回来更好的东西。
“对不起啊,”我低声说道,“本来想抓只野鸡回来的,结果让它给跑了。”
苏清然正在生火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丝心疼:“林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这么陌生的环境里,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收获。”
林晚洗完果子回来,轻轻把一个最大的塞进我手里:“晨哥,这个最甜,你吃。”
我看着手里那个青黄相间的果子,又看了看她们三张憔悴却依旧带着笑意的脸,心里那块坚硬的地方突然软了下来。
是啊,虽然没有抓到野鸡,虽然狼狈不堪,但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有希望。
“吃吧。”我咬了一口果子,酸涩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甘甜。
在这座残酷的荒岛上,我们都在学着成长,学着在绝望中寻找那一丝丝微弱的光亮。而这一刻,这颗酸涩的野果,就是我们活下去的全部勇气。